第20章 悅己者容
- 劍若驚瀾
- 綠葉小蘿卜
- 2334字
- 2020-11-01 10:12:25
如今這入冬也有些時日了,天氣也越來越冷了。
江念生今日起的很早,因為今天是答應(yīng)了若驚瀾陪她去城南看戲法的日子。
一番洗漱過后,江念生推開了偏院的大門,他常年習武,身體素質(zhì)好,頂著那直往脖領(lǐng)子往下竄的寒風,就往若驚瀾的住所走去。
此時天剛微微亮,鏢局里就起了些許下人,偶爾有人與江念生碰見都是有些訝異的打著招呼,他也是點點頭就算是應(yīng)了。
江念生一路輕快地來到若驚瀾的小院門口。
“篤篤篤——”敲門聲。
小院里沒反應(yīng),江念生便又敲了幾下。
“這么早誰呀?來了來了別敲了……”小院里傳來女子的聲音,聽聲音應(yīng)該是侍女娟兒。
不久,門后傳來拉門栓的聲音,門打開了一條縫,娟兒透過門縫一只眼往外面瞟著,一眼就看到了江念生正大剌剌的站在門口。
“誒?是江公子?這么早你來這做什么?站在門口我問了半天是誰你也不說話……”娟兒嘴里雖然埋怨著卻也打開了小院的門。
江念生點了點頭,有些猶豫的問:“若……姑娘還未起來?”
娟兒則打了個哈欠,又聽到江念生這樣說,便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哎喲,這還用說嘛?這才哪個時辰啊?離小姐起來還早著呢……”
江念生神色像是有些尷尬,和娟兒大眼瞪小眼了一會才說道:“……那我就再等等……”
“我說江公子啊,這天色還早,你還是回去睡個回籠覺在來吧!”
娟兒打著哈欠重新關(guān)上了門,關(guān)門之前還提醒了江念生一句。
江念生自然是沒有再回去睡覺的打算,就在鏢局內(nèi)胡亂的逛了起來,路過廚房之時他還順便拿了兩個包子當做早飯。
再要經(jīng)過一個轉(zhuǎn)角時,江念生忽聽見那邊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來——
“……你確定是死了嗎?”
“虎哥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再三仔細確認過……確實死了。”
“……這可馬虎不得啊……”
這時,江念生也轉(zhuǎn)過了院角,恰好與這兩說悄悄的人碰了個正臉,這二人正是昨日的常山虎和另一位武行之人。
此刻,兩方都是沉默——很詭異的沉默。
不一會,那臉色很是難看的常山虎先開口了,“你……你在這做什么!”
江念生則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常山虎,沒有說話。
兩邊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常山虎不知道江念生是不是故意在這偷聽他們的談話,也不知被他聽去了多少。
兩邊就這樣僵持了許久,最終還是江念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把手中另一個還沒吃的包子伸手遞了出去,遞給了常山虎。
“……”常山虎看著眼前的包子,這包子在寒風中吹許久早就冷了,他扭捏了許久,這才接了過來,“呃……真是多謝了……”
“嗯。”江念生點了點頭,繞過了常山虎就繼續(xù)往前走了。
常山虎則是從后面看著江念生的背影,還是有些愣神。
走了幾步后,江念生又是隱隱約約聽見聲音傳來——
“……虎哥,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些什么……”
“……要不……咱找機會做了他……以絕后患……”
“……此人有些難纏,怕是有些......”
江念生常年習武,耳力自是驚人,自然是將這些話全都聽了進去,不過他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順著院道就繞起了圈。
江念生在寒風中晃悠了許久,又看了看天色,自覺時間差不多了,便又來到了若驚瀾的小院前。
“篤篤篤——”又是敲門聲。
門很快就開了,還是之前的那個娟兒。
“江公子?”冷風順著門縫溜了進去,娟兒忙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快進來吧,這天冷風大的……小姐還在梳妝呢。”
江念生點了點頭進了門,娟兒則在前面引路,他在后面跟著。
在路過若驚瀾房間時,江念生透過楣窗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銅鏡前的若驚瀾。
此時坐在銅鏡前的若驚瀾不施粉黛,一頭墨緞輕披在兩肩,順著女子那細腰款款而下,直似一汪墨泉順至流腰間。她玉指輕撫,舉著一把羽梳,正斜斜的看著銅鏡。
江念生一時也看得癡了,停下了腳步。這時,若驚瀾又拿起一支玉簪在頭頂擺弄,一抬眼,透過那銅鏡的反光正好就看到了站在窗外不遠處的江念生。見他偷看,若驚瀾就對著銅鏡里的江念生擺了個鬼臉,然后揮揮手示意他先去偏房等著。
見這鬼臉,江念生也回過了神來,轉(zhuǎn)頭就看到候在一旁的娟兒正掩嘴偷笑,他有些尷尬,不禁揉了揉鼻梁,主動往偏房走去。
到了偏房,娟兒奉了盞清茶上來,說道:“江公子先等上片刻吧,小姐稍后便來。”
江念生點了點頭表示明了,可這一杯茶還未端起,就有人從偏房門口進來,不過卻不是若驚瀾,而是李天罡。
“江兄弟你果然在這,真是讓我一番好找!”李天罡一進門便尋了處位置坐下,嘴里一邊嚷著,手一邊還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后“咕咚”一杯下肚。
江念生待他喝完,這才開口問道:“找我何事?”
李天罡則放下茶杯,壓低了聲音湊過來,“昨夜抓到的那人……死了。”
江念生目光一斜,看向李天罡,示意他繼續(xù)。
“昨夜山虎兄弟他們急審了一夜,應(yīng)是今早那會,受不了嚴刑拷打了,咬舌自盡了……”李天罡目光灼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江念生則眼睛瞇了瞇,又想起了今早遇到常山虎時聽到的只言片語,心中已明了十之八九,不過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端起了茶水,“可有審出什么?”
“好像沒有,據(jù)昨夜審問的人說,那人硬氣得很,硬是強撐了一夜什么都沒招。”
“……吳老那邊可知道了?”
“這會應(yīng)該知道了……那人死的那會就已經(jīng)有人去匯報了。”李天罡摸了摸后腦勺,“不過說起來,江兄弟你在這作甚?”
這時一個人影從門外進來,二人都不禁轉(zhuǎn)眼看去。
來人身著一襲雪白流裙,披著一襲潔白的狐皮披肩,頭上頂著一對鸞簪,眼中泛著栩栩流光,眉間則臥著一股輕靈之氣,那般的溫婉嫻淑,膚如凝脂......真是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來人正是梳妝后的若驚瀾,她一進門就看到房內(nèi)看呆了的二人,便轉(zhuǎn)了轉(zhuǎn)大眼睛,“好看嗎?”
李天罡則喃喃道:“好看好看......”呢喃了一聲后,他又拍了拍臉對著江念生道:“哎喲,江兄弟,我咋就這么木呢?江兄弟在這,還能作甚啊!”
若驚瀾聞言,俏臉更是紅了又紅,跳過來作勢便欲打李天罡幾下,李天罡則是笑嘻嘻的躲開了。
若驚瀾見打不著李天罡,便紅著臉,鼓著腮幫子來到了還有些愣神的江念生面前。
“別理他,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