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叫你欠我一命
- 劍若驚瀾
- 綠葉小蘿卜
- 2505字
- 2020-11-01 10:12:25
轉眼之間,這時間又過去了兩日,陸乘風也已經在密林里向西行了兩日,他估摸著這今日晚些就能穿過這片叢林到達泉洲了。
不過這期間那阮惜霜時不時便來“騷擾”一場,倒是弄得陸乘風有些煩不勝煩了。
陸乘風昨夜棲息之地不遠便有一條小河,今日一早他便來到小河,正打算梳洗一番,剛在河邊蹲下,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一道身影從水里突然暴起,直帶起水花四濺!陸乘風順眼看去,只見阮惜霜渾身濕透,手持一把匕首就對著自己直刺而來。這可憐的女子,這大冬天的也不知在這河底潛伏了多久,嘴唇都凍得烏青。
陸乘風這兩天對這種刺殺,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手在阮惜霜刺來的手臂上一托,匕首就被擊落在地,再順手一把抓住她的前襟,往后一扔,阮惜霜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扔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陸乘風也轉過身去,他仔細打量了這阮惜霜一眼,這女人,本就是遍體鱗傷,這兩天來不斷的刺殺更是消耗了她的體力,時至今日,已是強弩之末。剛才不過是略微交手一次,她便已經艱難無比,此時正想努力的用手撐著地想從地上站起。
“我累了……”陸乘風面無表情的說道,“沒耐心陪你玩了!”
在陸乘風視線里,那阮惜霜也終于算是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了,然后她卻“撲通”一聲跪下了。
陸乘風眉頭挑了挑:“哦?現在求饒,是不是晚了點?”
“求求你……”阮惜霜彎下身子額頭叩地,給陸乘風行了個大禮,“……把扇子還給我吧。”
陸乘風皺著眉,不知道阮惜霜這又是在搞什么鬼。
阮惜霜這時也抬起了頭,一雙嬌滴的大眼淚眼婆娑,見陸乘風沒有反應,又急切的說道:“我求求你了前輩!”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掌和膝蓋著地在地上往陸乘風爬來,“這扇子真的對我很重要,它是我師父留給我的遺物!”
阮惜霜來到陸乘風身前,雙手抓著他衣襟下擺,小臉臟兮兮的仰頭望著陸乘風。
陸乘風則低頭看著身下苦苦哀求的女子,只見她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從臉上滑落。
“師父……”陸乘風似有些恍然,呢喃了一聲。
這陸乘風恍然一刻,也漏出了一絲破綻,身下阮惜霜也突然一把抓住了他帶著護臂的右手,死死的拽緊了不放開,隨后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她袖口滑出,阮惜霜右手一把握住匕首,朝著陸乘風胸口就是一匕刺去!
這一下,陸乘風又驚又怒!右手被死死拽住一時抽不出來,只得左手迅速回撤,食指中指并攏,正是那靈犀一指!
“死吧——!”
陸乘風一聲大喝,二指正中阮惜霜的眉心。
“嘭——”阮惜霜被這二指點中額頭,握著匕首的手再也沒有動彈,其身后的樹林仿佛刮起了一陣颶風,整片的樹林被風吹得向著同一個方向倒去。
“呃——”阮惜霜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滑落在地上,只剩下嘴里還在無意識的發出聲音。
一旁的陸乘風也收回了手,看了眼地上已經快漸漸沒有生氣的阮惜霜,冷哼了一聲:“執迷不悟。”說罷他便要抬腳離開。
剛欲走出一步,陸乘風便感覺有東西勾住了自己褲腳,低頭看去,又是那阮惜霜,此時的她意識已經模糊,只有一只手抓著陸乘風的褲腳,嘴里還隱隱約約的說著什么,陸乘風側耳仔細一聽,她赫然說的便是——
“你還我扇子……”
“......”
待阮惜霜醒來之時,已經是兩日之后的晚上,她醒來后還以為自己到了地府,待意識清醒后看清楚周圍環境,才發現自己居然還在那日自己藏身的河邊,自己身上還蓋了件衣服,衣服是那陸乘風身上的。而衣服下的自己全身赤裸,小腹胸口等等受過傷的地方都纏著紗布,一股股濃濃的藥味從紗布下傳來。
阮惜霜轉過頭,正好看見自己的衣物正整整齊齊的擺在耳邊,整齊的衣物上還靜置一物,正是自己的錦羽回光扇。
阮惜霜的視線落向遠處,見那陸乘風正坐在河邊一塊大石上,他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新月,上身只穿了一件內襯,這明月當空,月色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這一幕,直恍如那畫中的人間仙境。
阮惜霜撐著地想從地上坐起,卻發現手使不出力,坐到一半又摔了下去,這一下牽動了傷勢,便不自覺“啊”了一聲,胸口蓋著的衣服也滑落腰間,露出了白皙的肌膚。見此,阮惜霜忙伸出手想把衣服提上來蓋住,可那陸乘風卻已經聽見響動走了過來。
“醒了就起來,別賴在地上裝死。”陸乘風冷冷的說道,然后一把從阮惜霜身上扯下衣服,她這下是真的整個人都暴露在了陸乘風面前,而那奪下衣服的陸乘風卻也不多看她一眼,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坐回了石頭上。
此刻,阮惜霜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卻也倔強咬著下唇不說一句話,默默的穿上自己的衣服——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洗干凈,上面的血跡也都不見了蹤影。
“那日……你是怎么想到要死死抓住我的右手的。”石頭那邊傳來了,陸乘風的聲音。
“咳咳……”阮惜霜咳嗽了兩聲才回答道,“前幾日打斗中我就開始懷疑了……你每次要使那絲線的時候,右手要不就藏在身后,要不就會做出一些其他的動作,再加上一直戴著那奇怪的的護臂……我斷定你就是通過那護臂在操縱那絲線。”
“呵,倒是挺聰明。”
在阮惜霜拿起錦扇時,陸乘風說話了:“這扇子,還你了,不過……你是我的了。”
阮惜霜聽此言,頓時秀眉一皺,正欲說話,那陸乘風卻是開口打斷了她:“嗯?你以為我花了大功夫救你,是白救了?”
陸乘風轉頭玩味的看著阮惜霜:“你不會真的那么天真吧?鳳還巢阮惜霜?”
阮惜霜則抱緊了身子,“你想干什么?”
陸乘風笑了笑,“我對你沒興趣,只需要你幫我辦件事。”
阮惜霜輕笑一聲,“以你的功夫,還用得著我?”
陸乘風轉頭看向河面上的水光,似乎是在喃喃自語:“我需要你去幫我拿一樣東西……”
阮惜霜見他突然的發神,知道此事必然不簡單,不禁有些好奇:“什么東西?”
“嗯……一個葫蘆……”
“葫蘆?”
“嗯……這葫蘆可不是一般的葫蘆,它用的鐵是來自海外的番邦進貢,雖只有平常葫蘆大小,卻足有三百多斤重……”
阮惜霜歪著頭,“你要這東西作甚?這東西又在哪?”
陸乘風看了一眼阮惜霜,“我要救活一個人,就必須要那個葫蘆來提煉赤丹,至于這東西在哪……自然是在一個人的手上。”
“誰?”
“玉面觀音……蘭若綃。”陸乘風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阮惜霜似被他的語氣感染,咽了口口水:“這人……很厲害?”
“她在十三太保中實力排在前三……比我……怕是只強不弱。”陸乘風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
“好你個陸乘風!你這是要我去送死?!”阮惜霜突然炸毛了。“我連你都打不過,你還讓我去找比你還厲害的人?!”
陸乘風則轉過頭來笑瞇瞇的看著氣鼓鼓的阮惜霜,“呵呵,誰叫你欠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