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纏斗
- 劍若驚瀾
- 綠葉小蘿卜
- 2557字
- 2020-11-01 10:12:25
這沈府上午還在大宴,晚上就大火,此等怪事,直引得這臺州百姓皆是站在屋外,對著這火光沖天的周府指點不已,道上更是不時有著隊隊官兵朝著沈府疾馳而去。
可那罪魁禍首陸乘風,卻是早已回到了下榻的客棧。
陸乘風先是關好了房門,又布上了些暗招,這才將那赤丹從懷里拿了出來,放在眼前細細端詳著,這赤丹中的莫名猩光之惑,讓他也是一時的看得迷了眼。
半晌后,沈府的大火已經撲滅,這客棧外的街道也已經安靜了下來,只有零星的犬吠聲傳來。
陸乘風正看得入神,卻突聞一聲輕響,心中猛然警覺,知道定是有人中了自己的暗招,忙是拍桌翻身而起,一把匕首也就貼著他的胸前衣襟飛了過去,“篤”的一聲插進了身后的床桓。
見狀,陸乘風忙是飛身來到窗前打開窗戶來看,卻只看到一道靈活的身影如夜貓一般,在對面房上幾個騰躍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算你運氣好!”陸乘風搖了搖頭,他知道來者輕功不俗,也不打算去追,關了窗戶便打算休息。
第二日,陸乘風昨夜忙了一宿,這一覺就直睡到了大天亮,待他從客棧出來已經是晌午時分。隨即他便走進街邊一間酒樓,在那二樓靠窗之位坐了下來。
一旁的小二見有客人上來,連忙招呼了一聲,走了上來,“這位客官,要吃點什么呢?”
“先來溫酒一壺,再來四個涼菜酌酒,四個熱菜陪飯。”
陸乘風點了菜,然后便端著桌上的茶杯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杯剛端到嘴邊,他忽然咧開嘴笑了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唉,真是個怪人!”
一聲嘆完,他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杯子還沒放下,就聞......
“嘩——”
一道人影突然就破窗而入,此人手持一對子午鴛鴦鉞,對著陸乘風就是當頭刺下!
此人——不是那鳳還巢阮惜霜還能有誰?
阮惜霜見陸乘風似毫無防備一般,眼底喜悅一閃而過,手中利器卻未停頓,直直刺了下去!
而那陸乘風卻還一直保持著仰頭喝茶的動作,像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一切一般無動于衷。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刻,那持鉞刺下的阮惜霜突然悶哼了一聲,停了手,手中鴛鴦鉞也隨聲落地。她停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只覺腹間有金絲入肉之感!
阮惜霜被陸乘風的金蠶絲給束住了,她如今是動彈不得,那陸乘風則是先飲盡了杯中茶水,看了一眼身前的阮惜霜,“阮姑娘,可還是未吃過晌午?”
阮惜霜舊傷未復,新傷又來,此刻臉色似病態般的白皙,她死死的盯著陸乘風:“你還我扇子來!”
“阮姑娘何出此言啊?你的扇子已經用來換你這條命了,現在它已經算是我的了。”陸乘風不以為意的說著,“阮姑娘,今日我慈悲一回,不殺你,你走吧!”
陸乘風話還未說完,便微動護臂收了金蠶絲,左手順勢一掌,便把阮惜霜從二樓窗戶打了出去。隨后,陸乘風又探頭出去看了看,只見阮惜霜凌空一個轉身,便已經輕盈的落地,她按著小腹,站在樓下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便轉身匯進了街上的人流。
不過,這頓飯倒是坑了陸乘風一道,三十兩銀子一段飯,飯菜只五兩,那黃木窗展就值二十五兩。
誒,我不像是打壞東西,會賠錢的主啊——走在路上的陸乘風心里想著。此刻他已經出了城,他的下一站要去江西,他要去見一個夜夜所思的死人,拿一樣必須要拿的東西。
陸乘風在官道上走了半日,便轉入了一片密林之中,這是他腦海中的一條近路。這片密林地貌陡緩不依,少有人當路來走,那陸乘風卻也不計較這些,走起來直如履平地,速度也是極快。
突然,那陸乘風停了下來,他疑惑的環視一眼四周,卻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倒是有些意外了!”
話音還未落地,他就已將一塊石子踢到前方路上,這小石子一路滾著向前,突然,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只聽見“咔嚓”一聲,然后緊接著就是前方不遠處數把竹刺從地下飛出。
“雕蟲小技。”陸乘風嘴里這樣評價著,但卻還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鳳還巢阮惜霜能以這小宗師境界,就躋身于那百曉地榜,果然也是有其出彩之處,居然也懂些奇門機關之術。
入夜,陸乘風尋了棵高點的樹,他三兩下就躍上枝頭,靠著樹干而睡。
這夜半之時又是破風聲起,陸乘風也是驚醒,他一個翻身就往地上落去。還未待他落地,抬頭望去,就見阮惜霜站在剛才陸乘風睡覺的地方,正把手里的匕首從樹干上拔了出來。
“我說鳳還巢啊,鳳還巢,你可知這死字是怎么寫的?”陸乘風瞇著眼睛,顯然是已經是動了真火。
那阮惜霜卻也不說話,直直從樹上躍下,手持匕首就再次朝著陸乘風襲來!
“真是不知死活!”陸乘風厲喝一聲,左手迎著阮惜霜就是一扇,阮惜霜則是手中匕首一翻,向著那陸乘風持扇的手腕就是一下。見此,那陸乘風也不閃躲,只是開扇直接對上那匕刃,這陸乘風手中的流云扇顯然不是什么凡物,匕扇相擊更是擦出一串火星。
這從流云扇上傳來的一股巨力,讓阮惜霜有些不敵,整個人也是失去了重心,似要墜地一般。來回之際,那陸乘風突然一把將阮惜霜扯進了懷里,隨后一把奪下匕首,曲臂就是重重一擊,打在她的背心!
“呃——”阮惜霜吃下這重重一擊,整個人就倒向地面。
阮惜霜本就舊傷未愈,方才一番打斗更是雪上加霜,此時躺在地上鮮血不停的從嘴里涌出,那陸乘風則走上前去看了她一眼,卻發現阮惜霜正一臉怨毒的看著他,嘴里滿是鮮血。
陸乘風從懷里掏出錦扇,蹲了下來。
“你就這么想要這扇子?”
阮惜霜則咬著被血染紅的下唇不說話,一臉的倔強。
陸乘風則用錦扇勾起阮惜霜的下巴,歪著頭問道:“沒聽見我在問你話么?”
阮惜霜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呵,就這樣,就可以連命都不要了?”陸乘風的語氣像是在嘲諷。
阮惜霜遲疑了一下,隨后眼睛里閃過一絲堅毅,再次鄭重的點了點頭。
陸乘風正欲繼續嘲諷兩句,卻見阮惜霜緊閉許久的雙唇一張,竟是一道銀光從她口中射出,直朝著他的面門而來!
見此,陸乘風面色一變,雙腿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借著推力飛快向后退去!那道銀光也擦著陸乘風的流云扇飛了出去。
待陸乘風躲過暗器,抬眼再看向阮惜霜那處時,她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
陸乘風面色有些陰沉,又抬眼看了一眼天邊,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便不打算再睡了,直接就開始趕路了。
而另一邊的阮惜霜,她在暗色的密林中快速的穿行著,時不時的噴出一口黑血。此時的她衣襟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右手無力的耷拉著,剛才在陸乘風奪匕的那下她手臂就被擰脫臼了。
阮惜霜知道自己現在的傷勢不容樂觀,若不妥善治療只怕會留下暗傷,功力也會大不如前。但是那扇子她必須奪回來——那可是恩師瑤光留下的遺物,世間僅此一把!
她可是曾經在師傅的靈前立誓,這扇在便人在!
阮惜霜想到這,不禁有些落淚,那人身手可怕如斯,自己要如何才能將這錦扇給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