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戲耍
- 佑天記
- 不妙啊
- 4376字
- 2020-11-01 09:10:57
半個時辰后,徐薇御劍落地,未等李古七反應,匆匆走到他面前,開口道:“結界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人為破壞還是大陣自身出了問題,破了個口子,里邊那只霧影獸就是從那道口子里溜出來的。身份你應該知道,是千機千幻長老的幼崽,兩位長老現在需要守住那道口子不讓其他妖獸進出,所以我現在要進入到大陣里將那只落單的霧影獸抓回去,時間緊迫,白歌他倆還好吧?”
李古七看了看銅鏡:“目前來看,沒什么事。”
徐薇也瞟了一眼銅鏡,很快道:“那就好,你看好,我進去了。如果他倆真遇到危險,你可以提醒他們傳送出來,算他們闖過了第一關。”
李古七面色凝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這…我們做不了主吧?”
徐薇不想跟他爭執,她很急,大聲道:“這件事本就是我失職,出了事我擔,你做就是了。”
“行”
徐薇點頭:“嗯,我先走了。”
銅鏡里,蘇天佑彎腰捶腿,大口喘氣,那種肌肉酸痛的無力感又浮現,索性一癱,緩緩道:“白歌,,那靈藥還有沒有?給我來一粒。”
白歌拒絕道:“不行,這玩意不能多吃,會有依賴性的。”
“那行吧”,蘇天佑無奈嘆氣,側頭看了一眼那只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又不上來的霧影獸,無力地撅撅嘴,轉過來說道:“這家伙是不是這兒壞了?”
蘇天佑指指頭。
白歌不置可否,我也懷疑,這不像是正常妖獸做得出來的傻事,誰家的妖獸總沒事跟在人后邊瞎轉悠?
白歌隨意說道:“不知道它要干嘛,難不成在玩我們?”
蘇天佑玩笑道:“你還別說,它真有可能在玩我們呢。一會出現一會消失的,跟躲迷藏似的,它玩的樂此不疲。”
白歌聽了有點自我懷疑了:“不至于吧?沒這么憨吧,它擱這自娛自樂呢?這要是真的,說出去能被人笑一年的,別吧。”
說著說著,白歌有一股強烈的沖動,十分期望那霧影獸上來干架,就差走到它面前喊“小辣雞,來跟小爺打一架啊,誰輸誰孫子。”
這事越想越氣,白歌猛地站起,狂舞手中的劍,遠遠地瞪著霧影獸,蘇天佑一臉懵:“大哥你干啥?”
“我也逗逗它。”
啊這
蘇天佑明白,白歌只是在發泄這一個時辰以來的郁悶,不過還是替白歌犯尷尬,說著玩的你還當真了,你比它還憨呢。
“別鬧別鬧…你先坐下來好吧,你這…”
蘇天佑正經道:“說真的,它到底想干嘛,每次我倆停下來想跟他干一架它就消失,我們一離開它又跟了上來,活脫脫像個小媳婦一樣。”
“別,小媳婦這比喻太美化它了,它就是狗皮膏藥。”白歌嗤之以鼻。
蘇天佑笑了笑,對這只霧影獸還是有一點很怪異的感覺,它不像是那種經常沾染血腥的妖獸,要不然,自己和白歌早就死了無數次了,一只化靈境的妖獸殺兩個凡人只是一瞬間的事,不費吹灰之力。但它沒有,就很奇怪,真的就是每次準備跟它拼了的時候它就跑了,跟小偷碰到了主人一樣,一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后過一會,它又悄咪咪地出現在身后,無聲無息,偷偷地跟著你,你不認真注意,還發現不了。
這像啥呢,真的就像小媳婦看著出征沙場的小丈夫,那種不舍,想跟著一起離開,又怕你罵,不得不悄悄地跟著送一段路,途中還生怕被發現。
當然,霧影獸被發現了,不過還是很像吧。
白歌不樂意這種比喻,那也沒什么,蘇天佑淡淡道:“隨它去吧,只要它不來招惹我們就讓它跟著吧,雖然說這種感覺讓人很不安,但是咱倆真奈何不了它,等走出了第一關它應該也就走了。”
白歌雖然不情愿,但也沒有辦法,看著那只霧影獸,總讓人瘆得慌,白歌搖搖頭,努力不讓自己去想,撫平一下心中的不安,鎮定道:“行吧,不管它,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
蘇天佑躺下,回道:“睡覺!”
“啊!”
蘇天佑閉眼說道:“啊什么啊,我累啊,這都快一天一夜,我都沒休息過,我現在感覺自己眼皮在瘋狂打架,再這樣下去,我會猝死的。”
“后面那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吃我,反正我是不管了,再不瞇一會,沒等它吃我,我就升天了。”
“你倒是睡得爽,既然你不累,接下來你守夜,天亮了就叫醒我。”
蘇天佑已經完全沒有破關的心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現在誰打擾我睡覺我跟誰急。
白歌還有點懵,這就睡覺了?大哥!
后面還有一只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妖獸呢,萬一人家真的趁你睡覺要你命呢?
然而終究抵不過蘇天佑濃重的睡意,這才剛說完,鼾聲震天。
“你大爺的”白歌暗罵,罵完從背囊里拿出一點吃食。
跑了一晚上了,也餓了。
遠處霧影獸見二人原地休息了,于是趴下身子,看樣子也跟累了。
這一切被李古七盡收眼底,目瞪口呆:“我靠,這么和諧?”
你倒是上去弄他倆啊,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趴下了?
忽然,李古七想到了什么,大喊:“不好,要出事!”
果真,此話一出,銅鏡里,黑暗中突然闖出一只渾身漆黑的妖獸直沖沖地殺向白歌二人,剛剛趴下的霧影獸瞬間騰起來,大吼一聲,想要嚇住那只黑色妖獸,因為此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它的沖勢了。
然而黑色妖獸根本不把霧影獸當回事,只一瞬間,便殺到了白歌跟前,細細一看,這才是一匹真狼。
幸好白歌還是反應了過來,在黑狼張開血盆大口,獠牙即將撕裂自己脖頸的前一刻將長劍橫在了二者之間。
黑狼急忙閉嘴,只露出整齊的尖牙,否則極有可能被劍劃傷。
叮
獠牙和長劍碰撞的聲音,十分刺耳。
可惜黑狼的沖力實在太大,白歌根本頂不住,整個身子如同沙袋一般被撞的凌空,瘋狂倒飛。
“蘇天佑,快醒來。”
白歌不忘喊一句,盡管自己現在都無法自保。
砰~
白歌撞到了一個東西,總算是停了下來,驚訝道:“好大的力氣!”
再一看身后,是那只霧影獸!
它呲牙咧嘴,呼哧呼哧的,看起來極度憤怒。
這一刻白歌恍然大悟。
它是在保護我們!
我們原來一直錯怪它了。
白歌笑道:“謝謝你”
但是也僅僅只能說一句謝謝。
此時此刻容不得白歌慚愧,那邊蘇天佑還在迷糊中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況危急,黑狼離他太近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這時白歌腦中傳來一個聲音:“我去震懾那只幽狼,你去救那個人。”
白歌見怪不怪,化靈境的妖獸可以傳音他知道的,于是點頭同意。
霧影獸發出憤怒的吼聲,踏著沉重有力的步伐走向幽狼。
蘇天佑已經醒了,卻是腦袋非常昏沉,睡意愈加濃厚,眼睛瞇著瞇著無法完全睜開。
幽狼本想先吃蘇天佑,然而身后這只霧影獸終歸還是要解決的,索性扭過身子,準備大戰一場,解決了它,那兩個人類不足為慮。
幽狼傳音道:“我一直躲著不出來,就是不想跟你打架,畢竟那兩位還是很可怕的。卻是沒想到你保護這兩個人的決心如此堅定,你就這么愿意當人類的奴仆?”
霧影獸傳音道:“何謂奴仆?我是守護獸,不像你們這些低賤的妖獸,守衛大陣是我的職責。”
幽狼嚎叫一聲,傳音道:“還真就奴性十足啊,人家給你個守護獸的名頭,你還當真了,荒不荒唐?可不可笑啊,你也不想想,為什么他們自己不來當這個守護獸呢?非要弄妖獸來守呢?”
霧影獸被說得無言以對,索性不跟它爭論,正好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直接殺將上去,誰贏誰說的有道理。
幽狼沒想到它如此堅決,措手不及之下,差點被咬到脖頸。
“你們一家就活該如此”,幽狼氣急敗壞。
說完幽狼便沖了上去,與霧影獸展開了撕咬。
未化形的妖獸之間的戰斗非常簡單,無非就是你咬我一下,我拍你一爪,很難再找到其他戰斗方式,畢竟還沒有悟出獨有的戰技。
這邊白歌終于找到了機會,跑到了蘇天佑的身邊,見他還迷迷糊糊的,有些無語。
這樣子,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哎,腦子清醒一點,要死了!”
蘇天佑臉龐上火辣辣的,勉強睜開眼睛:“咋了?”
白歌淡淡道:“你好好睜開眼睛看看那是啥。”
順著手指望去,蘇天佑看到模模糊糊的兩團影子,一灰一黑,啥啊?
沒看清,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媽耶,好大兩頭狼。
誒,怎么打起來了?
蘇天佑迷惑地看著白歌,尋求解釋。
白歌緩緩道:“那只霧影獸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在保護我們,我們錯怪它了,而那頭幽狼才是真正想狩獵我們的妖獸。”
蘇天佑一時間沒明白:“它…保護我們…為啥要保護我們?”
白歌撓撓頭,思考了一下,說道:“好像…無極大陣的守護獸是一只霧影獸,難道是它?”
說完白歌又有點懷疑:“不會吧,守護獸才化靈境。”
蘇天佑也不信:“你確定沒記錯?”
白歌矛盾了,“額,這個…我~額”
霧影獸受不了他倆的瞎猜了,傳音道:“那是我爹!”
然而就是這一分心,吃了幽狼一重爪,灰色皮毛都被抓破了,血跡斑斑。
霧影獸傳音罵道:“他娘的,你倆要不就走,要不就過來幫忙,別在那瞎咧咧分我心。”
蘇天佑白歌異口同聲道:“得嘞,來了。”
蘇天佑提起刀晃晃悠悠站起身,白歌握著劍問道:“怎么幫?”
“額,我也不知道,沒打過呀!”
于是蘇天佑沖著霧影獸大喊道:“那個,怎么幫你啊。”
霧影獸嚇得一愣,腹誹道:“媽的,兩個蠢貨!”
“偷襲它!”
“騷擾它!”
“調戲它!”
“反正隨你們怎么樣,讓它分心就對了,我打不過他,頂不了太久,你們快點。”
蘇天佑點頭,“哦”,然后湊過去跟白歌小聲道:“你左邊我右邊,看情況上。”
“嗯”
說完兩人分開一左一右,逐漸與霧影獸形成了三角夾擊之勢。
你一刀我一劍地往幽狼身上砍,雖然不能造成什么傷害,但是這樣為霧影獸創造了好幾次機會對幽狼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創傷。
不一會,明顯幽狼的傷勢比霧影獸要重很多,它不甘地傳音道:“你不要逼我,千邱,我本不想與你死戰,那對我沒有任何好處,今后我還要在萬象森林長住,我不想天天忌憚你們一家三口。”
“所以放我走,今天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可行?”
蘇天佑與白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中的道道他倆不懂,只得等待千邱的反應。
它傳音道:“不可能,你我已是死仇,即便我今日放你走,以后在萬象森林里遇到也不會和平相處,況且,你殺心已成,將是大患,今日我必除你!”
“你非要逼我?”
“非我逼你,是你自甘墮落,自食其果,我乃行我守護獸之天職。”
“好…好…好”幽狼見已經談不了了,心頭痛恨然無濟于事,昂首大吼,長嘯不止。
忽然,千邱傳音道:“糟了,你們快跑,我忘了它的天賦能力了,月夜它可以暴走的。一旦暴走,它實力會翻倍,而且會失去理智,我完全不是對手,你們快跑,我來擋住它一會。”
“啊,這…”
蘇天佑懵了,白歌也傻了,這怎么說發瘋就發瘋啊,算了,快跑吧,我不想死這。
跑了十多步,蘇天佑還是回頭問道:“那個你咋辦啊?”
“沒事,我能自保!”
然而剛傳音完,幽狼就暴走了,本以為能擋住它片刻的千邱被幽狼瞬間重傷倒地不起,鮮血直流。
“快走…”
蘇天佑大驚失色,為什么會這樣?
這么猛嗎?
幽狼放倒千邱后看了一眼蘇天佑和白歌,猶豫選誰當獵物。
見狀蘇天佑說道:“分頭跑,聽天由命了。”
“好”
一左一右兩個身影,幽狼仿佛看到蘇天佑身上有一莫名的金光,毅然決然朝著蘇天佑追去。
“糟了,它選擇了天佑。”
白歌擔心之余卻沒有辦法,只能原地干著急。幫也幫不了,沒準還會送雙殺,這咋辦?
李古七也瘋了,為什么會跳出頭幽狼啊?本來以為要打贏了,結果還暴走了,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說千邱也是,你放它走嘛,再跟它秋后算賬啊,沒事非逼它干哈呀?這不坑人嘛,搞得那么正義凌然。
“那個誰,被幽狼追的那個,意念輸送到清源令傳送出來,要不然你有可能要死。”
蘇天佑恍惚,啊,被幽狼追,是在說我嘛?
這誰在說話?
清源令,傳送出去,那不就被淘汰了嗎?
“你要命還是要清源令啊,快傳送啊,幽狼馬上就追上了。”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