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霧影獸
- 佑天記
- 不妙啊
- 4219字
- 2020-11-01 09:10:57
像是被拳頭痛擊后一樣,蘇天佑腦袋昏昏沉沉的,支撐著爬起來,有一種要吐的沖動,胃里翻江倒海。
“這哪啊?我不是在萬象森林里嗎?”
忍住不適感和頭痛,蘇天佑觀察著自己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滿臉不解。
這又是哪啊?白歌呢?
剛剛不還在森林里躲避霧影獸的追殺嗎?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在一個山洞一樣的地方了?
嘔
“啊…好痛”正努力回憶先前經歷的蘇天佑忽的一陣頭痛,“這是什么鬼啊,莫名其妙頭這么痛”。
然而
就是這一陣頭痛刺激了蘇天佑的記憶,總算把昏昏沉沉的腦袋帶回到了清醒的狀態(tài),回想起了前一個時辰發(fā)生的事。
“他娘的,不跑了,弄他丫的,小爺我今天不把它頭打成漿糊,我就不信蘇。”,蘇天佑怒目圓睜,這一次非常認真且強硬地說道。
白歌面部抽搐,急忙勸阻道:“乖,別鬧,小命重要,面子算啥啊,能吃嗎?你要真跟它干一架,你多半得改姓了,你下去了還得挨打。”
蘇天佑一時沒聽懂什么意思,想了一下,好家伙,你詛咒我?
白歌走上來拉住筋疲力盡的蘇天佑,準備拖著他走,蘇天佑輕輕推開,認真地說道:“你不會真的以為跑能夠跑出去吧?”
“你難道看不出那只妖獸在耗我們的體力嗎?我們現(xiàn)在只是強弩之末,勉強還能撐一會,等到我倆真的癱軟在地上了,它就上來了。”
常年打獵的蘇天佑完全摸透了野獸的習性,繼續(xù)道:“敢將人類視作獵物的野獸聰明且冷靜,偶爾奸詐貪生,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拼命,寧可放獵物走,也不會拼著重傷的風險去搏斗。”
“野獸如此,妖獸相比于野獸更加聰明,更懂這些道理,畢竟修煉不易,一不小心就落入深淵萬劫不復,得不償失。”
白歌壓根沒想到這一點,“這樣的嗎,那這不是必死的局?”
蘇天佑堅決道:“不,我們現(xiàn)在還有機會,這個時候它一定以為我們快不行了,要開始收人頭了,但是就在這個節(jié)骨點,我們突然爆發(fā),表現(xiàn)出驚人的戰(zhàn)力,讓它以為自己誤判了,變得猶豫。然后我們再次爆發(fā),一定要嚇到它,最好能夠傷到它,而且這個傷要足夠重,這個時候它就會惜命,有很大可能會離開。”
白歌重重地點頭,“可以”
蘇天佑繼續(xù)補充道:“不過,爆發(fā)的次數不能太多了,太多了,人家看得出來,你不過是臨死前的掙扎。兩三次的爆發(fā),人家就可能以為,你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只是不如它罷了,還有稍微有一戰(zhàn)之力的,至少讓它覺得,殺敵一千會自損八百。”
白歌指令板點頭,“明白”
蘇天佑再次強調道:“最重要的是,讓它覺得我們不是突然的爆發(fā),而是每一次攻擊都有這樣的實力。”
白歌瞇著眼睛迷惑,“啥意思?”
“哎,就是演,你把自己當成一個高手就行了,發(fā)自內心的那種。”
“哦”
“應該快來了”
蘇天佑靠著樹,回頭望一眼,空無一物。
白歌示意道:“那呢!”
蘇天佑順著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只身材健碩,全身灰白的妖獸,形似野狼,不同的是頭上有一小撮雪白的毛,體型也有成年的兩倍不止。
蘇天佑咬牙道:“真它娘囂張呢?就這樣直沖沖地走出來。”
白歌不語,顫抖著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小瓷瓶,倒出來兩顆圓乎乎的東西,分出一顆遞給蘇天佑:“吃這個,補充一下體力。”
蘇天佑丟進嘴里,吞下去之后,瞬間就感覺有一股能量暖暖的從丹田蔓延到全身,逐漸恢復體力和狀態(tài),緩解了四肢的酸痛。
蘇天佑爽翻了:“這玩意,多來點,吃了神清氣爽啊,我感覺我現(xiàn)在一刀能砍死它。”
白歌白眼道:“這靈藥很貴的,一顆好幾兩銀子呢…來了來了,怎么打?”
蘇天佑瞟了一眼妖獸,想了想,淡定地從樹后走出來,手中緊握短刀,面朝妖獸,坦然自若。
白歌見狀,不知如何是好,也學著蘇天佑強裝淡定走出去,哪知剛走一步,腿軟的差點直挺挺地倒下去,尷尬得蘇天佑直扶頭。
幸好白歌及時趴住了旁邊的樹,穩(wěn)住了不受自己控制的身體。
蘇天佑不由得罵道:“大哥,你還能干點啥?打架都不會嗎?”
白歌反駁道:“我這不是第一次嗎?腿軟啊。”
“你就待那吧,看我的。”
蘇天佑回頭看著虎視眈眈的妖獸,緩緩地抬起左手,勾勾手指。
白歌震驚了,大哥,這時候了,你還敢挑釁它,你是生怕自己死了還能留點骨頭啊,我還是躲遠點吧。
化靈境的妖獸已經很聰明了,小白就是個例子,除了不能說話,思維方式跟人沒有什么區(qū)別。
它分明明白蘇天佑的挑釁,奈何就是不動,一人一獸針鋒相對,不知道還以為在決斗,半晌,蘇天佑頭皮發(fā)麻,沖著白歌小聲道:“它怎么不動啊?”
白歌擺手:“我哪知道?它不動,你去干它呀。”
“那不行,敵不動我不動!”
“額…”
白歌不想說什么,你壓根就是慫,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感覺沒有那么怕了,白歌起身,走到蘇天佑旁邊,持劍并肩站定,眼睛緊盯著妖獸,忽然,想到了什么,說道:“這妖獸,我好像在書中見過。”
“好像叫…叫…霧…霧影獸,對,霧影獸。”
蘇天佑大喜:“怎么說怎么說,有沒有辦法弄它。”
這時對面名叫霧影獸的妖獸動起來了,然而卻不是朝著蘇天佑他倆走過來,而是轉身遠走,慢慢地消失在兩人的視線里。
“嗯?它啥意思?”蘇天佑愣住了。
白歌搖頭,同樣不解,不過更讓他疑惑的是另一個問題:“為什么霧影獸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明明是在萬象森林內圍才會出現(xiàn)的妖獸。”
蘇天佑伸展著手腿,站了一會有點僵硬。這事情不了解,連霧影獸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不回話了。
白歌看向霧影獸離開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會吧,我們不會走進了萬象森林內圍吧,要不然不可能遇上霧影獸的。”
蘇天佑轉念一想,也被白歌的說法帶偏了,不過還是自我安慰道:“別鬧,怎么可能?就咱們這誤打誤撞能跑到萬象森林內圍?”
這話說得蘇天佑都慌了,誤打誤撞?我們不一直是靠運氣在闖關嗎?難道真的跑到內圍了,不會吧?我都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運氣壞了。
李古七看著都無語了,你們兩個小屁孩屁本事沒有,倒是想一出是一出,就憑你倆還想走進萬象森林內圍?我都不行。
反倒是那只霧影獸,怎么走了?真被這倆家伙裝腔作勢嚇到了?這要是真的那也太蠢了,我得跟境主反映一下了,不能讓這么個蠢蛋作為守陣妖獸,不然哪天整座山被人偷了,還不知道敵人怎么過來的,死的不明不白的,多憋屈。
“這只妖獸化靈境…是那兩口子的崽?”
李古七腹誹道:“怎么生這么個蠢貨。”
“也不知道徐薇查的怎么樣了?”
李古七嘆息一聲,看了一眼徐薇負責的銅鏡,確定里邊的人沒有危險以后,繼續(xù)盯著白歌二人。
“現(xiàn)在怎么做?霧影獸跑了,我們也跑?”白歌問道。
蘇天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了,霧影獸的離開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按道理來說,都這時候了,它也應該開始狩獵了,最次,也應該是像剛才那樣,雙方對峙著。這不戰(zhàn)而逃算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還是說道:“繼續(xù)走吧,不管怎么樣,這地方,真讓人瘆得慌。”
“行吧”
徐薇御劍凌空,嘴里念叨著口訣,這是專屬于她和師尊的口訣,這道口訣,可以讓在萬象森林里不受大陣影響御劍飛行,只有古境境主和古境首席大弟子才有資格學習。
萬象森林到底有多廣,多寬,徐薇其實也不知道,至少徐薇已經飛了半個時辰了,依然沒到萬象森林內圍。
作為古境首席大弟子,徐薇也僅僅知道在整座大陣的覆蓋下,光是萬象森林外圍就有千千萬萬個子陣,每一座子陣都有一個獨立的空間,這些空間彼此相接,卻又互不影響,依靠萬象森林的靈力獨立運轉。目前來看,清源大選參選者走過的子陣數量只是九牛一毛。
“終于到了”,徐薇腳踩仙劍凌空而定,雙目瞳色由棕黑變成金,環(huán)顧四周,若是有人在此,定會覺得眼前除了望不到盡頭的樹林,別無一物。而在徐薇眼中,有一道宛如無數塊碎片組成淡藍色的墻,這也是只有她和古境境主可以看到的。
這道墻橫亙在萬象森林外圍與內圍之間,是隔離兩塊區(qū)域的結界。
關于為何會有霧影獸出現(xiàn)在萬象森林外圍,徐薇猜測多半是結界出了問題,因為妖獸是沒法自主穿越結界的,除非有人將妖獸從內圍帶出來,如果真是這個原因,那這件事情就大了。
這道結界實在太宏大了,短時間根本無法查探完,徐薇開始御劍環(huán)繞結界而行。
其實如果有人從高空的俯瞰,就會發(fā)現(xiàn),整個萬象森林就是一個圓,這個圓分成了兩個部分,即萬象森林的外圍和內圍,而圓心就是無極山門,那里云霧繚繞,看不清完全真貌,只見到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山頂平坦如劍砍斷的一般,在那山巔中心處矗立著一座宮殿。
徐薇望了一眼遠處的山巔,心生疑慮,為什么歷來主持大選的師尊這次突然不在,又與此同時萬象森林結界出了問題,這是吃準了師尊不在?到底是有心人為之,還是巧合?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徐薇祈禱著。
終于徐薇發(fā)現(xiàn)了一處異常,那里被撕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徐薇御劍落地,見到了兩只霧影獸,連忙行禮:“見過兩位長老!”
其中一只發(fā)出雄厚的聲音張嘴回應道:“古境弟子不必多禮!”
另一只霧影獸發(fā)出溫柔的聲音:“你就是這一代的古境大弟子吧。”
“是”
徐薇急著了解實情,連忙追問道:“敢問千機長老,結界為何會有損壞?”
原來發(fā)出雄厚聲音的霧影獸叫做千機,他回答道:“不清楚,今早我們夫妻兩起床時發(fā)現(xiàn)吾兒不見了,便急忙尋找,于此處發(fā)現(xiàn)結界被破壞了,吾猜測吾兒也已經在萬象森林外圍了,是也?”
徐薇點頭。
得到回應,千機繼續(xù)說道:“我們夫妻有守陣職責,不可離開出入結界,所以就在此堅守,以防其他妖獸進出擾亂規(guī)則,吾兒,還勞煩門內弟子尋回。”
“麻煩長老了!”徐薇敬佩道。
“職責所在!”
徐薇點頭致意,轉而說道:“那我修復此處破損便去尋找吾弟。”
另一只霧影獸開口道:“不必了,你修不好,得叫你師父來,我們兩口子守在這就行了。”
徐薇有點尷尬,千機呵斥道:“婦道人家多嘴!”
徐薇見狀行禮道:“那弟子這便離去尋找吾弟。”
千機點頭。
“弟子告辭!”
等徐薇御劍離去,千機冷哼一聲:“千幻,這么想見那古老頭?你跟他過去吧,別要吾跟吾兒了。”
千幻不以為意,一提到古宏千機就打翻醋壇子,老毛病了,當年不就多瞧了古宏幾眼嘛,這么記仇呢,關鍵人家當年長的是真的好看啊,哪個女人路過不瞟幾眼?
一把年紀了,跟個小孩子一樣,哎。
這一來一回,得耗去一個時辰,也不知道白歌二人能不能撐住,徐薇有些擔心,希望吾弟殺心不重。
千機長老與千幻長老守衛(wèi)無極門千年,近些年終得一子,若今日其子傷了無極門徒,那便是天大的罪過。
功過不可相抵,縱然千機千幻功勞大過天,但也吾弟無關,若真的傷了人,吾弟可能要被逐出無極門,而二位長老出不了萬象森林。若真如此,三人也許永生難見。
想到這,徐薇加快了飛行速度。
對于千機千幻兩位長老,徐薇滿懷敬意,守衛(wèi)無極門千年,這千年里除了無極大典,不曾離開過萬象森林,幾乎同囚禁沒有任何差別。但是二位長老也不曾抱怨過,盡心竭力地守衛(wèi)著無極門。
一千年啊,往后不知道還有多少年,換成我,早就崩潰了。
PS:(這章中的小霧影獸不叫“吾弟”啊,“弟”是對長老兒子的稱呼,所以徐薇會稱呼小霧影獸為“吾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