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猜測
- 佑天記
- 不妙啊
- 4268字
- 2020-11-01 09:10:57
白歌有點(diǎn)后悔帶那么多東西了,走路都累,別說背著這兩個大背囊了,這樣下去,幾天以后肩膀都得累脫,不管了,白歌隨手將兩個背囊扔在地上,雙手扶著一棵樹,撐著身體慢慢地將靠上去,然后順著樹皮滑坐,因為已經(jīng)感覺兩條腿的筋在抽搐了,彎曲都費(fèi)力,站也站不穩(wěn),只能用這種麻煩的方式做下去。
白歌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啊~真的要累死我了,都走了兩個時辰了,大哥,你為什么就感覺不到累啊,看上去精神抖擻的。”
蘇天佑淡淡道:“從小就在山里行走,習(xí)慣了,每天在山上逛個半天都是很常見的。”
這句話讓白歌馬上想到了那些隱居深山的仙人,于是很期待地問道:“從小在山里,難道說你師承隱士高人?”
蘇天佑連忙否定:“不是~怎么可能,我就是從小進(jìn)山打獵。”
“打獵?”
蘇天佑緩緩道:“我家旁邊有座山,村里人世世代代以打獵為生,我很小的時候就跟隨村里人進(jìn)山學(xué)習(xí)打獵了,每天在山里竄來竄去,身子骨練的很結(jié)實(shí),這點(diǎn)腳程對我來說,不過小菜一碟,你啊,還得多鍛煉鍛煉。”
白歌一臉失望,難道蘇天佑真的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那他的清源令怎么來的?明顯就是來自八大家的呀,偷的?不可能吧,上哪去偷去,哪家人這么傻這么容易被偷,下去我也去啊,明面上不能賣,放黑市賣肯定有人收,這得賣不少錢吧。
想著想著,白歌晃悠幾下腦袋,強(qiáng)行把思緒拉回來,想得太遠(yuǎn)了,都沒譜了。白歌打量著蘇天佑,帶著疑惑問道:“你真的就來自一個小山村?”
蘇天佑輕笑道:“是啊~怎么,不信啊?是不是懷疑我清源令的來歷?”
白歌笑得很尷尬,這也能被猜到,我看起里想法這么明顯嗎,連忙搖頭道:“那倒不是,就是好奇什么小山村能出你這樣的奇人?”
蘇天佑不屑道:“你別貧了,我知道你在想啥。不就是我一個來自深山里的都沒見過大世面的普通人,為什么會有來自八大家的清源令嗎?其實(shí)我也好奇我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或者說我為什么可以擁有這個東西?我也覺得很不正常。”
蘇天佑頓了頓,繼續(xù)說道:“我呢,本來也沒讀過幾本書,更不可能有什么神仙師傅,在我爹面前呢,也從來沒有表現(xiàn)過對修仙的興趣,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提過修仙這兩個字,可為什么我爹最后離開的時候會留這么個清源令給我呢?”
白歌聽著很好奇,萬一蘇天佑他爹是個絕世的仙人呢,從小不曾灌輸任何修仙的理念,也沒有教過任何關(guān)于修仙的知識和功法,等到了一定年紀(jì),就借口離開,然后給個信物讓他去求仙問道,自己在暗中保護(hù),這么想,太合理了呀,簡直天衣無縫啊,我簡直就是個天才啊,這都能被我猜到,無敵了,我可以去擺個算命攤了,絕對一算一個準(zhǔn),生意火爆啊。
這想法要是讓蘇天佑知道,真得吐血,這也太能胡扯了,不過,光是看白歌那陷入自我升華的笑容就大概猜到白歌在胡思亂想了,蘇天佑真的很無奈,白歌多半沒救了,于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后裝作不知道一樣,自顧自說道:“哎,可悲啊,我爹現(xiàn)在大概在蜀都左擁右抱呢,而他兒子正在森林苦思破關(guān)之路。天道不公啊!”
蘇天佑就差伏地哀嚎了,白歌突然打斷道:“你說你爹在蜀都?蜀都離這得有一千多里呢,他怎么會在那呢?”
“噢~他去蜀都治傷?”
白歌點(diǎn)頭,“也是,蜀都自古盛產(chǎn)名醫(yī)。”,轉(zhuǎn)而又問:“你爹受了什么傷啊?要跑到蜀都去治,像是很嚴(yán)重的樣子。”
蘇天佑搖頭嘆息道:“我也很想知道,但他從不跟我說,而且村里其他人也不知道。”
白歌神色變換,雖然真實(shí)情況和自己想的有出入,但是基本上八九不離十,白歌有點(diǎn)好奇,蘇天佑的父親聽起來是個很神秘的人,會不會真的只是蘇天佑一直被瞞著呢。什么樣的傷需要跑到蜀都去治?印象里那里的醫(yī)師除了醫(yī)術(shù)逆天的,就是坑蒙拐騙的,兩級分化非常嚴(yán)重,但蜀都確實(shí)是醫(yī)師的圣地。這個傷,不簡單,他父親也不簡單。普通的傷蜀都的醫(yī)師可以治,其他地方的醫(yī)師也可以治,沒必要跑這么遠(yuǎn),費(fèi)時費(fèi)力,最后萬一被騙了還得不償失,況且蜀都真正醫(yī)術(shù)好的醫(yī)師診金和醫(yī)術(shù)一樣,價值高昂,治一個普通的疑難雜癥沒那個必要。
蘇天佑的父親,很神秘啊。
清源令是他爹給他的。
他爹在蜀都。
白歌像是突然被打通了腦袋上的某個竅穴一樣,神思變得非常敏捷,看著蘇天佑,這一刻,白歌想明白了蘇天佑的令牌來源。
蘇天佑不知道白歌在想什么,眉飛色舞的,不過暫時也不想管他,自己也得休息一會,等下就該繼續(xù)上路了,前路茫茫啊。
蜀都,這個地方倒是有一個八大家的家族————唐家,蘇天佑的清源令應(yīng)該就是來自這個家族。這一代里,唐家比較出名的天才只有一個,唐柔,也是個醫(yī)師,而且天賦異稟,其他人多不及她,平平無奇。所以其他人來參加清源大選十有八九會落選,只有唐柔,百分百會被選上,于是,兩枚清源令就余下一枚,可以給蘇天佑了。
那他爹跟唐家有什么關(guān)系?可以讓唐家心甘情愿將清源令送出。這個問題暫時不知道,白歌只得問蘇天佑:“你知道蜀都的唐家嘛?”
蘇天佑閉著眼睛答道:“不曉得”
額
白歌無語,蘇天佑或許連八大家有哪些都不知道吧,真是個單純的少年啊。
算了,沒啥好問的了,想了解的基本都知道了,不了解的他也不知道,說不定還沒有我知道的多。
不過,這樣看來,蘇天佑也許有點(diǎn)有價值的信息,他爹留下了蠻多懸念,間接地提升了這些信息的價值。當(dāng)然,還得看蘇天佑自己的發(fā)揮,能不能從大選中脫穎而出,如果最終只是個普通的弟子,那前面這些都只是空談。
無所謂了,半兩銀子換來的信息,就當(dāng)作是交個朋友了。
白歌逐漸浮出笑容,前面一直好奇的事這一刻弄清楚了以后,內(nèi)心舒暢多了,累了累了,喝口水,瞇一會。
蘇天佑一直閉著眼睛休息,說不累,那是假的,只是比白歌稍微好點(diǎn)而已,順便,也可以想一些事情。
人生的前十八年都在小山村度過,對外界的事情完全不了解,處于一種封閉的狀態(tài),以至于信息的匱乏。什么都不懂,這讓蘇天佑很難受,要不是白歌了解得多,蘇天佑會被這些未知壓迫到崩潰。
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愁,每天只要打打獵,種種田,滿足一下生計,生活很簡單。可到了這,清源大選,初來乍到,單憑一股子毅力走到底,這很難。入了無極門,也許會更難。在這萬象森立里,這第一關(guān)若非白歌,靠自己可能就止步不前了,后邊兩關(guān)如何走下去呢?繼續(xù)靠白歌,蘇天佑其實(shí)很不愿意這樣,她娘是誰?按著她娘說的做總感覺像是在作弊,這讓蘇天佑內(nèi)心很糾結(jié),可是靠自己真的不一定能走下去,難道要退出嘛?
已經(jīng)走到這兒了,即便修仙這種事再虛無縹緲,都近在眼前了,說沒興趣,那是假的,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讓蘇天佑對修仙這件事充滿了好奇,光是萬象森林這座大陣已經(jīng)令人震驚不已,蘇天佑不想半途而廢。
睜開眼睛,看著頭頂望不到盡頭的樹梢,再看看身旁前篇一律的樹干,以及對面累的跟傻子似的白歌,蘇天佑苦笑不得,還未體會到修行之苦,豈能回家種田打獵呢,那多無趣啊,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踢一腳快要睡著的白歌,看那笑得跟花一樣的嘴臉,蘇天佑啐了一句“沒心沒肺真好啊”。
白歌恍恍惚惚,眼神迷離,“啊,你說啥?”
蘇天佑笑道:“沒說啥,繼續(xù)走吧,別睡著了。”
“哦”答應(yīng)了一聲,白歌收拾好東西,感嘆一聲:“哎,沒多少吃的了,得趕緊過關(guān)啊。”
蘇天佑直接給了白歌一個白眼,你不擔(dān)心能不能過關(guān),你擔(dān)心這?
蘇天佑現(xiàn)在想跟白歌分道揚(yáng)鑣,太沒心沒肺了,蒼天啊,收了他吧。
不過想想罷了,真分了沒人組隊了,也是個麻煩事。
蘇天佑這樣想著,帶頭走在前面,朝著迷霧深處繼續(xù)進(jìn)發(fā)。
慢慢地,天色變暗了,萬象森林里逐漸開始伸手不見五指,此時萬象森林深處,終點(diǎn),李古七端著一碗飯站在銅鏡前,邊扒著飯邊津津有味地看著銅鏡里的人,嘟囔道:“天都黑了,還不找地方休息呢?真不怕死哦。”
有弟子笑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嘛,沒啥好怕的。”
李古七不屑道:“還是太年輕啊,不知道萬象森林的險惡啊。”
徐薇走上前說道:“搞得好像你多大似的,你進(jìn)去了也不一定能走出來呢?”
李古七咬牙道:“哎,徐薇,你是不是一天不懟我你牙癢癢啊,是不是找揍啊你。”
徐薇臉色慍怒,剛想開罵,旁邊監(jiān)看另一個銅鏡的弟子連忙說道:“李師兄,徐師姐,你們看,這兩人好像快破關(guān)了。”
李古七和徐薇同時詫異道:“這么快?”,兩人相視一眼,二臉不屑,徑直走向那位弟子,“讓我看看。”
那位弟子指著銅鏡上的人影說道:“這個人已經(jīng)到了第八座子陣,這個是第七個子陣了,也就是說一個只差一個子陣一個只差兩個子陣就可以破關(guān)了。”
李古七瞪大眼睛盯著,整張臉都在表達(dá)著不敢相信,徐薇卻很淡定,問道:“陳師弟,這兩個人怎么破關(guān)的?這么快?”
陳師弟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他兩,就一直走,一直走,走著走著,就到了這。”
這下徐薇感到無語了,這辦法也行?太無賴了吧,毫無技術(shù)含量啊,毫無考核意義啊。
李古七看著徐薇,同樣表達(dá)著自己的無語,這一刻,兩人竟然想法同步了,李古七緩緩道:“這,也算是鉆了空子吧,子陣的出口是隨時間變化的,只要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總會有一次碰到出口的。他倆怎么想到的?這么雞賊,還是說只是單純的運(yùn)氣好?”
徐薇不置可否,“其實(shí)當(dāng)時六位上尊討論是否選擇萬象森林作為第一關(guān),只有師父是不同意的,因為師尊作為萬象大陣的守護(hù)者,深知若要將萬象森林作為第一關(guān),那么必然要降低萬象大陣的強(qiáng)度,如若不然,以原生大陣的險惡,這些參選者不僅出不去,還會命喪于此。可是降低強(qiáng)度就會產(chǎn)生很多多疏漏和功能的偏差,甚至?xí)齺碣\人潛入山門。但是最終,師尊還是沒辦法阻止,因為這是那位的意思,連掌門也無法違背。”
“沒想到所謂疏漏就是這個,也不能算是疏漏吧,只能說出現(xiàn)了投機(jī)取巧的可能。”
“境主竟然反對?沒想到啊,選萬象森麗作為第一關(guān)竟然是那位的意思,這更是不可思議啊。”聽到這些說法李古七非常驚訝,他的師尊就是主持大選的上元劍圣,也是六位上尊之一,但是上元劍圣不會跟弟子講這些事情,李古七也是第一次從徐薇嘴里聽來萬象森林的內(nèi)幕。
李古七若有所思道:“那位已經(jīng)近百年沒有出現(xiàn)了吧,這次大選忽然出現(xiàn),沒那么簡單哦。”
“誰知道呢?”
旁邊的眾多弟子聽李古七和徐薇的對話,一頭霧水,有弟子耐不住好奇心問道:“李師兄,徐師姐,你們說的那位是誰?門內(nèi)還有比掌門地位還高的人嗎?”
李古七笑道:“嘿嘿,想知道?去問你們師父吧。”
該弟子臉一黑,垂頭喪氣,心想要是能問就好了,我們又不像你和徐師姐,是親傳弟子,只是師兄代師收徒的弟子,平時連師尊的面都見不到。
李古七見狀,安慰道:“回去問你們師兄吧,興許心情好會告訴你們,我跟你們不同宗,不好說這些事。”
徐薇點(diǎn)頭表示同意,見二人都這樣,眾弟子也只能壓下好奇心,回到自己的銅鏡前繼續(xù)自己監(jiān)察的職責(zé)。
李古七搖搖頭不說話,輕嘆一聲,微笑著看著徐薇,徐薇感受到李古七的目光,像是被針扎一樣,難受,急忙走開,李古七太奇怪了,受不了。見徐薇走開了,李古七繼續(xù)低頭吃飯,心想,師弟們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