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賣消息
- 佑天記
- 不妙啊
- 4264字
- 2020-11-01 09:10:57
蘇天佑回到客棧,見掌柜站在客棧門口斜倚著門框,手里依然是一把瓜子,后邊伙計拿著掃把站立,一臉生無可戀。
蘇天佑可憐伙計,但又不好勸掌柜,畢竟這是人家自己的客棧,想咋樣就咋樣。
“掌柜的,晚上好!”
掌柜用余光瞟了一眼,隨意敷衍道:“晚上好!”
打完招呼后,蘇天佑徑直走過去,直接上樓回到房間。
蘇天佑走后不久。
掌柜突然罵道:“我去他姥姥的。”
后邊的伙計嚇的一愣,頭皮冒汗。
誰惹著掌柜了,這種粗鄙之語都說出來了。
掌柜轉頭,把瓜子一丟,拍拍手,問伙計:“剛才過去的是不是中午那小子?”
伙計不知所云,咧嘴答道:“啊,誰?”
“就是中午來住天字號的那小子。”
伙計恍然大悟,“對,是那位客人。”
掌柜得到了確切答案,氣的跺腳,急了甚至踩的瓜子嘎吱響,同時罵道:“我去他姥姥的,這瓜子壞我大事,又忘了問他叫啥了。”
伙計背冒冷汗,能讓掌柜這樣暴躁的人,多半是讓掌柜感覺吃了大虧。
這客官慘了。
于是雙手合十替蘇天佑祈禱:“客官,希望你自求多福!”
蘇天佑回到房間,躺了一會,店小二又送來了晚餐,吃完后,拿出一本書讀了一個時辰,便上床睡覺了。
翌日清晨。
蘇天佑整理好衣物床鋪,準備出門。
推開門,正好碰到昨日擺攤的白歌。
沒想到他也住在清源客棧,還是在隔壁的地字號一房。
蘇天佑有些許驚訝,不過轉瞬即逝。
這種驚訝只是偶遇朋友的那種高興。
蘇天佑走上前,問候道:“白公子早啊!”
白歌右手掏著耳朵,漫不經心地回道:“早”
掏完耳朵,白歌邊走邊打了個哈欠。
忽然感覺剛才那人好像見過。
“你是…你是昨天那人?”
蘇天佑笑道:“是的,我叫蘇天佑。”
“哦~蘇兄,幸會幸會”白歌象征性打著招呼。
蘇天佑不以為意。
白歌的反應很正常,自己也只是想交個朋友,他愿不愿意交朋友,那是他的事。
出門在外,誰會一開始就跟一個不熟悉的人有太多來往。
蘇天佑淡淡地笑了笑,讓白歌走前面下樓。
走著走著。
白歌突然想起一個事,轉頭問道:“蘇兄,昨天走太急了,忘了問了,那個你到底咋來參加清源大選的。”
“你也不是楚家人,你也沒有參加中州初選。”
“你這,難道你是無極門某個長老的私生子?”
“那敢情好,牛啊。在無極門里橫著走啊。”
說著白歌停下來,走上去拍拍蘇天佑肩膀,賤笑道:“蘇兄,以后在無極門里罩著我啊,我就是你小弟了。”
蘇天佑很是無語。
自己一句話沒說呢,這人就已經想到十萬八千里去了。
真夠敢想的,還扯到長老的私生子。
你見過哪個長老的私生子穿成這副窮酸樣的。
是你沒見過世面還是我沒見過世面?
蘇天佑強裝鎮定地說道:“我要是長老的私生子就好咯。”
“不過白公子,我顯然不是啊。”
蘇天佑攤攤手。
“也是,應該不會有哪個私生子像你這么窮的。”白歌努努嘴。
蘇天佑頓時氣的瞪眼,都想要跳起來暴揍白歌了。
你大爺的。
會不會說話?
老子窮不用你再提醒了。
我祝你早日跟我一樣窮。
難怪你賣的消息是假的。
就你這缺德的嘴,是個人都想給它縫住咯,指不定得罪過那些人。
得罪了我,天天賣給你假消息。
讓你血本無歸。
想著想著,蘇天佑將白歌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捏緊拳頭。
白歌急忙加快步伐。
沒辦法,蘇天佑這架勢,都已經想要掐上來了了。
都怪這張嘴,控制不住啊。
為什么我爹那張嘴,妙語連珠。
而我這張嘴,口吐芬芳?
這咋就沒遺傳到呢?
我不會不是我爹親生的吧。
……
不過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得控制住這張嘴。
想著,白歌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以示警醒。
下次嘴上可不能再沒把門的了,要不然以后可咋在無極門把家族生意發揚光大啊。
不做生意賺錢,喝極北風啊。
下了樓,白歌回頭嘿嘿一笑,抱歉地說道:“蘇兄,不好意思,我這嘴出了名的損。”
“要不今天這頓早飯,我請你?”
蘇天佑搖頭,勉強擠出笑容應付道:“不用了,謝謝白公子的好意,一頓早飯我還是支撐得起的。”
蘇天佑找個桌子坐下來,找店小二要了一碗面。
白歌站在那看著蘇天佑,眼神無奈。
這人,這么記仇?
白歌后脖子發涼。
不至于吧,這突然的害怕是什么鬼。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吃頓好的壓壓驚。”白歌摸著后脖頸自語道。
不久,面上來了。
蘇天佑著實是餓壞了。
昨晚的飯菜,不知道為啥,沒有中午的好吃,甚至都沒有自己做的好吃,導致沒有吃太多,早上都是被餓醒的。
面一到桌上,蘇天佑就迫不及待地端起來,往嘴里塞了一口面,然后以這口面為基礎瘋狂地開始嗦,速度之快,面湯都被帶起來飛到了臉上。
“這人餓死鬼吧”
白歌也坐下點了一碗面,愕然地看著蘇天佑狼吞虎咽。
越看越好奇。
這人哪來的?
來參加決選的十三州天才自己都打聽清楚了,沒聽說有個叫蘇天佑的。
八大家也沒有一個蘇家。
難道他搶了別人的清源令?
不會吧,看著老實,膽子這么大?
這可是無極門啊,不要命了?
即便搶了別人的清源令,也沒聽說過頂替別人參加決選還敢用自己名字的狠人。那不是腦子有問題?
白歌不太明白,想著想著,面上來了。
白歌有個壞毛病,一想事兒就吃不下飯。
這不,面都擺在眼前了,白歌筷子都不想伸,這事兒不弄明白,今兒這面是吃不下了。
內心斗爭了一會
白歌一咬牙,端著面坐到了蘇天佑對面。
不就是不要臉嘛,咱都名譽掃地了,還怕啥?
可蘇天佑正眼也不瞧白歌,只是從坐這嗦第一口面開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吃我的面,你盯著我看什么?
我臉上有蔥花啊。
蘇天佑被白歌看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吃下去的面都感覺不踏實。
好不容易等到白歌的面被端上來了,蘇天佑覺得白歌這下應該不再盯著自己看了吧。
但蘇天佑沒想到,白歌任憑面擺在面前逐漸變坨,眼神依然落在自己身上。
“你看你大爺呢”蘇天佑暗罵。
不對,“你看你爹呢”
吃面啊,不吃面看我干嘛?面它不香嘛?
還看!
你再看,再看我把面湯潑你臉上信不信?
你大爺的,你還要坐我對面來看。咋滴,隔遠了看不過癮啊?
“蘇兄,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來參加清源大選的?可否告訴我。”白歌一臉討好的問道。
蘇天佑頓住了。
你大爺的,原來你盯著我看了半天,就好奇這么個問題。
你早問啊,你早問我這面吃的多安逸。
被你盯著半天,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天佑心里頭罵著,忽然轉念一想,嘴角微揚,說道:“白公子,你家是買賣消息的?”
“是啊”
“你也是干這個的?”
“當然,祖傳手藝,不能丟啊。”
面吃完了,蘇天佑擦擦嘴,沖著白歌笑瞇瞇說道:“我告訴你我怎么來參加清源大選的,算我賣給你的消息。”
“啥?”白歌不是沒聽明白,就是壓根沒想到。
這也能賣?這算消息?
仔細一想,好像也算。
白歌看著蘇天佑,感覺不像是開玩笑的。
難道這里邊有啥隱秘?
“行,半兩銀子。”
“成交”
白歌頓時覺得不對勁。
答應地這么快,賣這么便宜?
完了,多半被坑了。這消息要是有多隱秘不是這個價啊。
半兩銀子啊。
昨天那些被自己騙了的人今天要是上來找麻煩,錢都不夠賠的。
蘇天佑倒是樂開了花。
沒想到真能賣,本來只是想到白歌是個消息販子,說出來逗他玩。
結果白歌信以為真,還真買了。
半兩銀子,回去的路費夠了,不用睡路邊了。
“說吧,你怎么來的?”白歌苦著臉問。
蘇天佑見到白歌的臉色,極其爽快,說道:“我拿著我爹給我的清源令就過來了。”
“你爹是誰?”
“我爹你不認識。”
“你爹我不認識你也得說你爹是誰,這是消息內容,你收了錢就得說。”白歌不爽道。
蘇天佑覺得不能太過分了,收起興奮的嘴臉,說道:“我爹叫蘇韓,說了你不認識。”
“這清源令是我爹一個兄弟給他的。然后我爹給我了。”
白歌想了想,確實不認識叫蘇韓的人,不知道爹認不認識,反正自己印象里不曾認識。于是繼續問道:“那你爹的兄弟是誰?”
蘇天佑忽然有種怪異的感覺,這場景,這說話方式,怎么感覺自己在地牢里接受拷問?
蘇天佑搖搖頭,答道:“不認識。”
“你沒見過?”
“沒”
白歌一個腦袋兩個大,不過更加好奇給蘇天佑清源令的人是誰了。
人間能夠愿意將清源令贈送給別人的只有八大家了。
十三州的天才都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幸幸苦苦憑本事拿到的清源令,不會愿意將清源令送人的。
而且,無極門也不會允許,嚴格意義上說,這算是代考作弊,應該不會有人這么傻。
而八大家的清源令是自由的,令牌歸屬任由八大家自行分配,無極門不會干涉。
白歌不由得更加仔細地審視了一番眼前這個看起來除了臉長的好一點,其他地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蘇天佑。
是什么會讓八大家某一家的人愿意將千金難求的清源令送給他?
這樣一想,這個蘇天佑好像有點不一般啊。
“有趣”
這消息好像買值了,當然,前提是蘇天佑能夠通過決選成為無極門弟子。
如果蘇天佑一飛沖天,這消息就會非常價值千金。關于一個天才的背景,足夠吸引人。
可要是沒通過,那這消息就一文不值。誰會買一個籍籍無名的人的消息?
買這消息就像是賭博一樣,小賭怡情。
有意思,有點期待蘇天佑決選上的表現了。
于是白歌試探性問道:“蘇兄,你是不是很厲害?”
“啊?白公子你啥意思?”蘇天佑撓頭。
“就是表面意思啊。”
“我不懂表面意思啥意思。”
白歌白眼。
跟我這繞彎子呢?
蘇天佑是真不明白,突然問自己厲不厲害,我怎么知道問我什么厲不厲害?
白歌認真組織一下語言,繼續說道:“就是…你法術是不是很高強?還是說你天賦異稟?百年難遇的那種,要不然為什么八大家的人會將清源令送你。”
“我…就是個菜鳥,啥也不懂。”
白歌面露懷疑。真的假的?
沒有一點東西,八大家的人能看上他?
圖啥啊?
蘇天佑看著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就這臉長的還行,難道有人饞他身子?
白歌笑了。
真是糊涂了,就咱這英俊瀟灑的臉都沒人看上,還能有人看上他?
不可能不可能。
對蘇天佑的回答,白歌顯然不全然相信。或許待會決選開始就知道了。
白歌想著,正要扒了一口面,結果發現面到嘴里已經坨了,湯汁都干了。
白歌站起來招手。
“小二,再來一碗面。”
哎,又虧了二十文。
希望這個蘇天佑這次能讓我賺一筆,不求太多,讓我能在無極門衣食無憂就行。
白歌期待著蘇天佑可以在決選中大放異彩。
這想法也夠囂張的,就這么篤定自己能進無極門?
如果是旁人知道白歌這么想,定會嗤之以鼻。
但白歌就是這么自信,通過決選,成為無極門的正式弟子,就是簡簡單單的事,無須擔心,唯一擔心的是進了無極門以后怎么賺錢。
這賺錢可是門學問啊,以前應該多跟老爹學學的。
萬一進了無極門養不活自己就完了。
白歌很是遺憾。
不一會,第二碗面上來了,這次白歌非常有胃口,拿起筷子就扒拉起來。
對面蘇天佑還沒有走。
沒吃飽。
蘇天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再點一碗,點呢,舍不得錢,一碗好幾十文呢;不點呢,容易餓,一餓就會想找吃的。
思想斗爭了好一會。
蘇天佑終于還是決定再點一碗,畢竟剛剛賺了半兩銀子,多吃一碗面不打緊。
于是蘇天佑舉手示意喊到:“小二,我也再來一碗面。”
掌柜聽到了,詫異道:“這小子,有錢啦?吃第二碗了。”
這邊白歌聽到,一臉無語。
還不是花的我的錢。
不過你憑本事賺的,你隨意,我管不著。
只是下次一定要在你身上賺點錢回來。
在心里吐槽完以后,白歌繼續埋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