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歌
- 佑天記
- 不妙啊
- 4078字
- 2020-11-01 09:10:57
蘇天佑三兩下就把飯吃完了。
俗話說,飽暖思那啥。
不過蘇天佑窮,沒錢去那種地方。
此刻才午時,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有好幾個時辰,一整天待在房間里總會悶得慌。
第一次來清源鎮,蘇天佑倒是想出去走走,逛逛,即便沒錢買東西,過過眼癮,看看新鮮玩意也不錯。
說走就走,把床簡單整理一下,蘇天佑就下樓了。
路過柜臺時,一眼瞟見掌柜正咬牙切齒地算賬,手中筆都快攥折了。
本想打個招呼的蘇天佑見到此景,腳一哆嗦,嘴角抽搐,直接就放棄了。
太嚇人了。
老爹說過,愛算賬的女人惹不得,何況正在氣頭上,這霉頭誰觸誰死。
蘇天佑走出客棧,手叉腰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往哪邊走,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自語道:“反正時間長,隨便吧,整個鎮子逛一圈都應該沒問題。”
說罷就朝右邊街道走去。
一路上,邊走邊看,這家鋪子前瞧瞧,那家鋪子前摸摸,唯一遺憾的就是有些點心鋪子沒法嘗嘗。
蘇天佑逛的不亦樂乎,這種不花錢又能讓自己開心的事,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多嘗試。
蘇天佑是逛的舒服了,可他不知道那些他逛過的鋪子老板都想砍他了。
面具鋪里,好幾個面具你戴上了試過了,你又摘下來說不買。
面料鋪里,尺碼都給你量好了,你說你沒錢做,裁縫鼻子都氣歪了。
總之,這條街上大部分鋪子都被蘇天佑霍霍了一遍,估計蘇天佑就是化成灰那些老板也認得他。
蘇天佑倒像個沒事人一樣,絲毫不在意,繼續漫無目的地走著。
眼看到了一個非常寬闊的街口,這地方有雜耍戲法的,有登臺唱戲的,也有舞刀弄槍鐵步衫的。
蘇天佑目瞪口呆,拍手叫好,可每當人家拿出鐵盤走上前喊著:“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蘇天佑就連忙退出人群。
“這事做的,真不像個人啊。”拿著鐵盤的人暗罵道,看著蘇天佑心里咒罵。
好歹一文錢也可以表示一下,你倒好,一毛不拔,你看看現場哪個人像你這樣,鐵公雞。
哎,沒辦法咯,沒錢只能看看,沒法出手啊。
蘇天佑無奈搖頭,紅著臉走向下一個人群。
以后或許得想法子賺點錢,要不然以后出門次次都這樣做太丟臉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蘇天佑來到了街口最后一個人群聚集地。
不過這個地方不賣藝不雜耍的,只聽見有人在叫賣道:“出售獨家消息,關于本次清源大選的獨家消息,絕對童叟無欺,包您滿意,僅需一兩銀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蘇天佑聽著有點意思,竟然有人賣消息,還是清源大選的消息,真的假的?
不由得豎起耳朵湊了上去。
只見地上擺放著一張布,布上堆著幾十個錦囊,一男子戴著草帽,拿著蒲扇扇風,穿著卻十分得體。
這時旁邊有人問了:“你這消息來源靠不靠譜?別坑我。”
賣消息的人信誓旦旦地答:“我是誰啊,各位,我可是白歌,白曉生知道吧,那是我爹,我家專門賣消息的,騙你那不是砸我家招牌嘛。”
話音一落,瞬間人群沸騰了。
“白曉生,那可不得了啊。”
“可不是嘛,憑一己之力創建了聽風堂。”
“實力雖然不咋的,但是打探消息的能力那可是天下第一啊。”
聽到說自己爹,名叫白歌的男子臉色時青時紅。
夸就夸唄,怎么還帶吐槽我爹實力的。雖然他實力是不咋地。
白歌咳嗽了一聲,指著剛吐槽白曉生的男子說:“你剛才的話,我會轉告我爹的。”
“我爹實力咋了,那不挺厲害的嘛。”白歌不動聲色地馬屁道。
同時又在心里呸呸:“老天爺,我拍自己老爹的馬屁也算孝吧,您別覺得我喪良心拿雷劈我啊。”
那男子臉色變了,有些難看,連忙改口馬屁道:“是是是,白堂主仙力齊天。”
白歌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不買消息就別在這攔著我做生意。”
男子聽了欣喜地退走。
白歌繼續開始叫賣,蘇天佑聽著聽著被人群擠到了前排。
白歌見到蘇天佑,頓時眉開眼笑,問道:“兄弟,是要買消息?”
蘇天佑懵了,我咋到前排了,這人咋還向我兜售消息,我沒錢啊。
“啊,我不買,我是被人擠進來的。”蘇天佑撓著頭說道。
白歌大失所望,本以為好不容易能做一單,結果是個誤會,頓時有些氣憤,站起身來,大聲喊道:“哎,你們這些不買消息的就不要圍在這了好嘛,把我的生意全擋住了。”
說著,還上前趕人。
被趕走的人不樂意了,有人說道:“誰說我們不買消息了。”
白歌指著那人,說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歲數了,你有資格參加清源大選嘛,都沒參加清源大選,你來買消息,你是嫌錢多啊,嫌錢多可以啊,我幫你花花。”
那人見被拆穿,老臉一紅,拔腿就跑了。
“哎,別跑啊,我幫你花花錢,不收酬勞的。”
白歌喊了一句,見站在攤位前的人少了許多,便席地而坐,自語道:“哎,都是一群閑的沒事的老油條,今天才賣出去幾條消息。”
蘇天佑很好奇這消息是啥,所以并沒有走,旁邊同樣也還有幾個看起來對消息感興趣的人。
白歌淡淡地問道:“幾位,有興趣嗎?一兩銀子一條消息,很便宜的。”
“你確定這消息是真的?”其中一男子狐疑。
“那當然,白家出品,必屬精品。怎么樣,要不要搞一條?”
男子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從錢袋里拿出銀子,說道:“行,那就買一條。”
“得嘞,您絕不對買不了吃虧的。”白歌拿起一個錦囊微笑著遞給男子。
就在錦囊快到男子手上時,白歌停住了,說道:“那個,這個錦囊你一定要回到客棧再打開看。”
男子拿銀子也定住了,警惕地看著白歌,“為啥?”
“你要是在這把錦囊打開了,旁邊的人都看到了里面的內容,那我這生意還怎么做?”
“也是,那行我回客棧一個人看。”男子把銀子給了,又拿上錦囊走了。
白歌收下銀子,美滋滋地笑了。
又賺了一兩銀子,舒服,今晚可以吃頓好的了。
白歌這樣想著,看著剩下的三個人,繼續問道:“你們要買嗎?”
三人面面相覷。
白歌又說道:“別猶豫了,你們能來參加大選,家里都不會缺錢的,這消息也就一兩,別那么舍不得嘛。”
三人點頭,覺得白歌說的也對,一兩銀子罷了, 啥時候缺過,于是紛紛上前一人買了一個錦囊。
白歌囑咐一句“記得回客棧再看”,便一手交錢,一手交錦囊。
看著遠去的幾人,白歌數著袋子里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原來賣消息這么賺錢,剛賣的上午賣的已經賺了十幾兩了,難怪老爹怎么著都不愿意賣力修行,修行哪有賺錢來的爽啊。
蘇天佑在旁邊干瞪眼,一臉佩服。
什么時候賺錢這么簡單,一條消息一兩銀子,那些人還買,是傻嘛?
不過真的好羨慕啊,輕輕松松就賺了四兩銀子,四兩銀子啊,夠自己花好久了。
“兄弟,你咋還在這呢?”白歌注意到還沒離開的蘇天佑。
“啊,我…我就看看。”蘇天佑尷尬地搓手。
白歌仔細打量著蘇天佑,隨后笑著問道:“你也是來參加大選的?”
“對”
“哪的人?”
“中州本地人。”
白歌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地東西,又重新仔細審視了幾眼蘇天佑,驚訝道:“沒看出來啊,兄弟,挺厲害啊。中州這種地方你能從初選中殺出重圍,佩服。”
蘇天佑沒聽明白,啥意思?隨后轉念一想,哦,明白了,白歌以為自己是中州初選殺出來的十個人之一。
蘇天佑笑道:“兄弟,你誤會了,我可不是那些天才。”
“不是?中州的那兩個八大家的人我認識啊,你明顯不是啊。”
“這不,剛說,他們就來了。”白歌看著遠處朝自己走來兩個人說道。
蘇天佑順著白歌的視線看過去,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矯健,女的身材柔美,穿著皆是華麗無比。
“中州楚家人,男的叫楚云奇,女的叫楚笑笑。”白歌介紹道。
“你是中州人,不認識?”
蘇天佑搖頭。
白歌詫異,但眼前楚家兩人走了過來,買過錦囊的客人,售后服務還得做好。
白歌迎上去,打招呼:“云奇,笑笑。”
白歌一開始還沒注意,可迎上來時發現事情不簡單,名為楚笑笑的女子還好,沖他點頭示意了,那名叫楚云奇的男子,則臉色煞白,怒目圓睜。
“白歌,你白家的名聲是不想要了嘛?你竟敢賣假消息。”楚云奇將錦囊甩在白歌身上喊道。
白歌手忙腳亂地接住,皺眉道:“不可能啊,我白家從不賣假消息。”
“你還狡辯,你自己打開看看是不是假消息。”
白歌滿臉懷疑,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轉,輕輕打開錦囊,拿出里面的紙,展開一看。
隨后,白歌又從地上拿起一個錦囊打開,抽出里面的紙,兩張一比對。
“真是假的……”白歌傻了,這…沒法跟人解釋啊,人贓并獲啊。
“那個…楚兄,你想聽解釋嗎?”
“我不想聽解釋,我現在只想揍得你滿地開花,你竟然敢騙我。”楚云奇就要擼起衣袖走上來,被楚笑笑攔住了。
“哥,不至于,還是聽聽人家白歌的解釋吧。”
白歌立馬陪笑道:“對,聽我解釋,解釋……”
白歌按著太陽穴,頭疼。
解釋什么啊,我自己都不知道這消息為什么是假的,娘明明口口聲聲說這是今年大選的內部消息,怎么會是關于上次大選的。
突然,白歌一拍大腿,瞬間明白了。
我服了,我被自己親娘坑了。
“難怪娘要我不要看錦囊里的內容,難怪她囑咐不要讓這些買錦囊的人現場打開錦囊。這是怕現場被發現,賣的人不多,起不到效果啊。”
白歌很是苦惱,怎么攤上這么個娘,在心里埋怨道:“娘啊,你跟爹鬧矛盾,你別搭上我啊。拿我壞白家的名聲,怎么著,親兒子不當兒子啊。”
白歌都快哭了,這事鬧的。
“爹啊,你來哄哄娘吧,你兩吵架,倒霉的總是我啊。”
楚云奇看著一直不說話的白歌,又擼起袖子說道:“我妹妹給你面子讓你解釋,咋地,磨磨蹭蹭這么久是不想解釋了?”
白歌回過神,連連道歉:“抱歉抱歉。”
“我解釋…解釋…”
“我解釋不清啊。”
楚云奇怒了,壓上來就要打人,楚笑笑連忙拉住,問道:“白公子是有苦衷?”
白歌苦笑著,搖頭道:“苦衷倒是沒有,就是這事跟我家那老爺子和我娘有關,家丑不方便說。”
楚笑笑點頭,莞爾道:“白公子不方便說就算了。”
拉著楚云奇轉身準備走。
楚云奇不情愿,說道:“妹妹,咱就這么放過他?”
楚笑笑瞪了楚云奇一眼,不說話,拉著他準備走。
白歌見狀,彎腰說道:“二位,我在此向你們道歉,我今天所做的事與白家無關,請你們不要牽扯到白家的信譽問題。”
“這樣,買這錦囊的錢我十倍退還。”
楚笑笑上前扶正白歌,說道:“白公子不必如此,錢就不用退了,不過一兩銀子罷了,只希望以后白公子打聽消息還是得多留點心眼。”
“會的。”
“那白公子,我跟我哥就先走了。”
白歌松了口氣,這事算是解決了,不過今天買消息的人也有十多個,這要都來找自己,多少是個麻煩事啊。
不想了,心累,到時候再說吧。
白歌看著遠去的楚家二人,感概道:“這兩人是親兄妹嘛,性格也太迥異了,哥哥粗暴魯莽,妹妹溫柔文雅。”
“你說是吧?”白歌問蘇天佑。
蘇天佑不語,不敢做評價,怕被那哥哥打死。
白歌也不管他。
收拾好地上的錦囊,說道:“我走了,兄弟,明天大選上見咯。”
再不跑路,那些人就要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