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的世界04
- 時間慢點走:記憶碎片
- 秦雨過
- 2256字
- 2021-09-04 20:00:00
連續兩節語文課之后,江清月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本平平無奇的本子,上面卻記錄了每一天的扣分情況。打開來,寫下了今天的日期,卻不知道應該怎么往下寫了。
真的要寫他們三個嗎?要不,曹老師沒問起就別寫吧。
可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本本子從江清月的手上奪走了。她驚愕地看著那個方向,那是曹澤藝,他正拿著那本本子,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還給我。”江清月的聲音不大,卻透露出堅定的氣息。
可是,曹澤藝依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沒心沒肺地翻看著,越來越大聲。
“我說了叫你還給我。”江清月說完,右手向著本子伸去,曹澤藝卻將本子一晃,躲開了江清月的進攻。
“心虛了?”曹澤藝露出了無賴般的表情,這是挑釁、是不滿、是輕蔑。
“你是不是有病啊?還給她啊。”林夢也站了起來,她忍受不了曹澤藝的所作所為。
曹澤藝微笑著,將本子扔在了地上:“還給你又怎樣呢?這本本子上的內容還需要我多說嗎?上面滿滿的都是我的名字,我自己有沒有說話自己清楚,哪里可能有這么多?每天都有,次次都有,我看不是我講話吧,根本就是你瞎了吧。”
“頂撞班干部可是十分起步。”苗可欣出現了,她指著地上的本子說,“撿起來還給江清月,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曹澤藝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態,他并沒有被苗可欣的恐嚇嚇退半步,反而比剛才還要囂張。他一腳踩在了本子上,挪開后,上面是觸目驚心的黑色印子,他看向了江清月:“有種自己撿啊。”
“我真的看不起……”苗可欣已經罵出口的話,卻硬生生被旁邊的江清月塞了回去,因為她已經蹲了下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站起來,給曹澤藝留下了一個眼神,回過頭,穿過人群,向著教室外面走去。
這個眼神才是真正蔑視的眼神。
“你為什么要撿呢?明明是她做的不對啊。”這是安昕,她跟在江清月的身邊,她們之間好像有什么特殊的關系。
江清月微笑了一下,故意調大了音量:“跟一個傻子,有必要浪費時間嗎?”
話音剛落,她們倆并排走出了教室。
曹澤藝站在原地,眼神穿過簇擁著的人群,看著江清月的背影消失在了門口。呼吸突然急促著,周圍同學們的臉上都帶著微笑,好像都是在笑話他,笑話他本想挖苦別人卻被反咬一口。
不行,不能就這樣算了,不然會很沒面子的,我可是以前的年級第二。曹澤藝撥開人群,向著教室外面沖去,他那漲紅的臉,像是述說著什么天大的不甘心。
教室外面,周文杰和余越站在走廊上,他們在等曾銘偉和凌宇飛一起回家的。江清月和安昕出來之后并沒有吸引他們的注意,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教室里發生了什么。倒是曹澤藝出來時,他們倆都回了頭,誰叫他的聲音最大呢?
“你就不配當一個紀檢,你根本就不會管理班級,我上絕對可以比你管理得更好。在我們班級,女權已經遠遠大過了男權,這就是你們所說的人人平等嗎?這根本就不公平。”
周文杰和余越驚訝地看著吼叫著的曹澤藝,不過,他們的心態很快轉變成了看熱鬧。
江清月還是被惹怒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本來不想再糾結這件事情的。回了頭,看著曹澤藝,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用最平淡的語調說:“我本以為,作為一個重點班的學生,你可以見好就收的,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一句和整件事好像完全不沾邊的話,卻讓曹澤藝瞬間啞口無言了,他開始陷入了自我懷疑:我是不是真的不應該這么做啊、是不是不應該搶走她的本子啊、是不是不應該……當他想明白明明是江清月先惡意扣分的時候,她已經消失了,周圍依然是臉上伴隨著微笑的人們,這一次不只有同學,還有隔壁班的學生。
真是糟糕透了。
樓下,安昕和江清月并排地走著,她們說笑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只覺得曹澤藝很可笑:“怎么敢和我們的江姐吵架呢?江姐可是班上的紀檢誒,以不變應萬變,全程只說了三句話就讓曹澤藝無法反駁,實在太厲害了。”
江清月微笑著,安昕的夸獎確實讓她有點兒飄飄然了,不過還是謙虛了一番:“可別這么說啊。還有啊,你以前不是都叫我月月的嗎?現在突然改一下,我很不習慣的。”
安昕回答:“這不是因為江姐聽起來更加霸氣嗎?”
沉默了一會兒,安昕開始了另一個話題,她停下了腳步,對走在前面的江清月說:“一個月之后,向陽縣教育局將會舉辦樂器大賽。”
江清月也停下來了,她沒有回頭,只是站在原地。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一起拉小提琴了,不懷念嗎?這一次機會,千載難逢的。”安昕走到了江清月身邊,“我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江清月。”突然,一個男生的聲音出現在了身后,回過頭,有點意外,那是曾銘偉。
走廊上,周文杰看了看表,不耐煩地說:“凌宇飛和曾銘偉搞什么?還沒整理完書包嗎?”
這個時候,凌宇飛剛好從書包里出來,余越趕緊問他:“曾銘偉呢?”
凌宇飛搖了搖頭:“他不是已經走了嗎?教室里沒有啊。”
周文杰驚訝地看著他:“不可能啊!他走了怎么可能不和我們說一聲呢?”
“沒什么不可能的。”余越的話讓周文杰更加驚訝了,他看向余越,發現余越正指著樓下的某個方向。周文杰向那邊看去,那是安昕,還有江清月,還有……曾銘偉!
“他是內奸啊,剛才我們商量戰術的時候他可就站在旁邊啊。”凌宇飛緊張地看著那邊。
周文杰卻沒有在意這些,只是說:“他們倆不簡單啊,這個班級又多了一個有故事的人。”
余越微笑著,這笑容似乎意味深長。
“那些男生要搞你,具體的方法我不能說,畢竟不能做叛徒。”曾銘偉對江清月說。
她的臉上沒有什么過多的表情,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她在等待曾銘偉自己說出下一句。
“其實,只要你和曹老師認真說一下,那些男生不可能戰勝你的。”
江清月終于露出了笑容,轉過身,低聲說:“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想當這個紀檢呢?”
曾銘偉看著兩個女生的背影,先是郁悶,然后同樣露出了微笑。
那天是陰天,沒有陽光,卻有溫情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