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時令已到,人們便會憧憬溫暖、憧憬未來起來。然而事與愿違,北方的初春卻依然很冷,甚至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寒風凜冽,冰凍三尺,用春寒料峭來形容其實是不恰當的。人們依然龜縮于室內,不敢觸碰春的臉龐。大雪年年有,卻大多集中于初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大雪封門,飄飄灑灑,一片白茫茫,倒也能給頑皮的孩童們帶來了生機。打雪仗,堆雪人是必不可少的。滿身銀裝,歡聲笑語彌漫于空中,倒也其樂融融,給這不見綠意的北方的寒春帶來幾許生機。花兒是不常見的,小草兒是僅有的綠色。那小草兒偷偷的鉆出來,咪著眼想窺探一下春姑娘,猛不丁的卻被這寒春來了個當頭棒喝,乖乖地縮了回去。
周僖王元年,公元前681年。一輛馬車奔跑在去臨淄的大道上。魯大夫施伯坐在車上顯得心事重重。
臨淄城中。
“主人,好計策,不費一兵一卒,就凈賺萬金。”田婧服侍成風穿衣由衷的說。
“不說我奢侈了。”成風笑著說。
田婧赫然一笑。
“主人,隰子在外求見。”顏淵說。
“快請。”成風趕忙說。
“仲父,魯大夫施伯說魯國愿意談判,望齊國打開邊境,解除對魯綈的封鎖。”隰朋說。
“在什么地方談判?”成風問。
“四月初三在柯地談判。屆時,魯莊公會到,他們希望我國國君也到場談判。”隰朋說。
“隰子,你去告訴魯大夫,就說國君會參加柯地的會談。”成風說。
“喏。”隰朋躬身而退。
春天邁著風情萬種的腳步款款走來,攜著道不盡的綠葉,拂著訴不盡的綠花,踏著數不盡的綠草,所到之地,一拂袖,魁梧的梧桐樹便如一排排士兵般抽出了嶄新的綠色長劍;所過之地,一甩發,嬌媚的柳樹便似一位位舞者般綻出了艷麗的綠色花裙;所處之地,一揮手,柔嫩的樹苗便若一群群孩童般吐出了柔軟的綠色舌頭。
成風來到宮中,發現鮑叔牙、國懿仲、高傒等人都在,雙方起身見禮。成風把隰朋所說施伯之事又復述了一遍。
“仲父,魯綈之事凈賺萬金,這下把征萊夷的軍費和賓胥無練兵的費用都填平了,咱們還有盈余。”齊桓公由衷的佩服道。
鮑叔牙也笑著說“管子,此計甚妙。”
“國君,這點小事,不足掛齒。咱們的目標是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下人。希望國君不要忘記。”成風正色道。
齊桓公和鮑叔牙等人都鄭重的點點頭。
“四月初三,國君在柯地談判,國子、高子二卿,我、隰朋參加,鮑子留下來監國。為防萬一,王子成父帶領軍隊在邊境駐扎。國君看還有什么不妥?”成風問道。
“鮑子,國子、高子你們看呢?”齊桓公問道。
“我看挺萬全的。”鮑叔牙道。
國子、高子都表示贊同。
四月,整個世界像剛洗過似的,特別清爽,齊桓公坐在車駕中,只覺得空氣十分新鮮,他呼吸一口,甜絲絲的,像是喝了蜜一樣。
周僖王元年,公元前681年四月初三,齊、魯兩君相會于柯。
只見魯軍面有菜色,精神萎靡不振。
“國君,我們是甥舅之邦,萬事以和為貴啊。”魯莊公說。
“魯君,既然是甥舅之邦,你和蔡侯、息侯會盟是為什么?”齊桓公義正辭嚴的說。
“誤會,誤會,純屬誤會呀。”魯莊公急忙說“當日蔡侯、息侯途經魯國,我們三方把酒言歡,盡興而歸呀。”
“誤會?”齊桓公嘲諷的說“蔡侯、息侯和魯國中間相差數國,就是朝見周天子也不會經過魯國呀。三國簽署的盟約是怎么回事,盟約還提到寡人的齊國是怎么回事呀?”
面對質疑,魯莊公百般辯解說“誤會,天大的誤會呀?”
“那就聽魯君說說。”齊桓公好整以暇的說。
“這?”魯莊公面露尷尬的說。
正在此時,曹沫拔出銅劍直指齊桓公,面對突入其來的狀況,眾人因為事發突然都被驚呆了。成風顧不上許多,直接迎上前來,千鈞一發之際,擋在齊桓公面前。
“今天兩君相會,相互談判,為何拔出銅劍,請曹將軍快快撤去銅劍。”成風厲聲說。
“魯國連年受到兵禍,現在又有綈絲事件,國將不國,民不聊生。”曹沫說。
“曹將軍有什么要求可以提,這是做什么?”成風問。
“齊國恃強凌弱,侵奪我汶陽的疆域,今天請求歸還。綈絲事件,使我國退田種桑,今天請開邊境貿易。齊國平價賣糧給我國,和以前一樣的價格。”曹沫說。
“國君答應他。”成風對齊桓公說。
“將軍,寡人答應你。”齊桓公說。
“主公,你來和齊國國君盟誓。”曹沫說。
“喏。”魯莊公連忙應道。
于是乎,齊、魯兩國國君立下誓言,史官記錄在冊。
立誓完畢,曹沫又說“管仲主政齊國,我要和管仲盟誓。”
“哎,你何必和仲父盟誓,寡人和你盟誓。”齊桓公以手指天說道道“寡人必將歸還汶陽魯國疆域,重開兩國邊境貿易,賣平價糧給魯國。如有反悔,有如此日。”
國懿仲、高傒等人看到深感氣憤,謀劃著劫持魯莊公。齊桓公聽到后,制止他們道“今天的事,多虧了仲父,把寡人擋在身后。寡人已經答應曹沫了。百姓對于約定,尚能遵守,何況是寡人了。此事不要再提了。”
眾人這才憤憤作罷。
回來的路上,成風說“國君,遂國是魯國的附庸國,幾代都不朝見周天子了,魯國遭遇綈絲事件加上曹沫這件事,在諸侯國中定然樹立了不仁義的形象,這給咱們樹立尊王攘夷的大旗,國君可趁此機會攻滅遂國。”
“聽仲父的。趁此機會,也可練練兵。”齊桓公說。
“來人,傳令王子成父,攻滅遂國。”齊桓公下令道。
“喏。”斥候躬身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