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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叫方文山

  • 漢脈
  • 江塵子
  • 2927字
  • 2020-09-12 14:22:57

縣宰侯霸一行人,一路馬不停蹄的到回了縣署。

才剛一進門,侯霸就叫陸忠即刻讓曹參帶人那名形跡可疑的人犯過來,自己要當面審訊。之后便徑直進了縣署大堂。

沒過多久,縣尉曹參便押著一名雙手被縛的男子,進了縣署大堂。隨后,將他押跪在地,接著對侯霸抱拳道:“起稟大人,人犯帶到!”

侯霸坐正身子,先打量了一眼堂下跪著那人,接著詢問曹參道:“就是此人?”

曹參便回道:“回稟大人!正是此人!”

侯霸又問:“如何捉到的?”

曹參便道:“回稟大人,屬下等人奉命前往南郊密林搜捕盜匪。見此人鬼鬼祟祟躲于草叢之中,于是抓他上前問話,誰知,竟發現此人衣著怪異,口音也不似本地之人,行為舉止十分可疑,便將他綁了回來,等候大人親自審問!”

侯霸聽了曹參的說法,不由眉頭一皺,接著便轉眼盯著這個打扮怪異的“可疑男子”,沉聲問道:“堂下所跪何人,速速報上姓名籍貫!”

堂下所跪的“可疑男子”,自然便是倒霉的方易了!當晚他躲于灌木叢之中,結果還是被官兵發現,逮了個正著。曹參見他行跡可疑,于是問他身份,方易哪里說得清,再加上心中恐懼,于是只能是嘟嘟囔囔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這樣一來,方易自然就被曹參當成了疑犯給抓了回來。

而這一幕,恰好被當時回頭尋找方易的強盜大哥王常發現,還以為方易是在主動引誘官兵,幫他們逃脫呢!哪里想到,是方易自己打著小算盤,結果弄巧成拙,反而被當成了盜墓賊給捉了回來。

方易被抓之后,一直處于恐慌之中,心中只是不停地想著如何才能逃命,以至于此時侯霸問他話來,他也沒有聽到。直到侯霸再次詢問,他才回過神來,急忙應道:“是……是,大人……大人說什么?”

一旁的曹參見了,立馬厲聲呵斥:“大人問你話,你……”

曹參正欲斥責,卻見侯霸擺了擺手,便立馬收口,退到了一邊!

“本官問你,到底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方易這回想都沒敢多想,張口就答道:“小人名叫方易!”說完,貌似覺得侯霸眼神有異,方才突然醒悟到,這些古人不是都有個“表字”什么的嗎?當即心念急轉,然后信口胡謅道:“哦!還有字,字……字文山”

方易情急之下,胡謅了一個表字,說完之后才發現好像怪怪的,再抬頭看那侯霸時,卻見他依舊皺著眉盯著自己,而且眼神顯得越發的疑惑起來!

眼見這種情緒,方易越發的心慌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什么話,或者露出什么馬腳!畢竟對這古代的事,他以前只在電視、文字里見過,大多是靠自己想象,完全沒有實際經驗,你說這突然就被綁到這衙門里,在公堂上受審,是個正常人都得慌……

“問你從何處來的?”

一旁的縣丞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便主動提醒,要方易答話。

而方易這才總算反應過來,便急忙應道:“是……小人……小人從江……江州來的!”

江州也就是江城的古稱,作為方易的家鄉,自然能經常從電視和報紙中看到,所以這個名稱,他還是知道的。

誰知侯霸此時聽了方易的說法,略一尋思,突然大聲喝道:“大膽刁民,竟敢妄語,江州距此千里,路途遙遠,你孤身一人,如何能來到本縣!”

原來這大新朝,交通并不發達,江州到南陽,又遠隔千山萬水,若是沒有車馬代步,想要跋山涉水來此,可能性非常低。再加上,這個時代,車馬這些東西,都是達官顯貴,或者是部分做買賣的賈人才能擁有的奢侈品,想方易這樣的平民怎么可能擁有?所以,此時侯霸自然便認為方易是在說謊話。

當然,侯霸其實也知道,如今各地受災嚴重,全國的人口流動的確是比以往頻繁許多,所以方易輾轉流浪來到此處,也不是全無可能!只不過侯霸憑著多年的辦案經驗,隱隱覺得方易就是在說謊。他這一聲大喝,其實也是為了嚇一嚇方易!給他制造一個心理上的畏懼感!

而此時的方易,倒也的確是被他這一聲斷喝,嚇得直哆嗦!不過他這人就是有個特點,越是在緊急關頭,越能急中生智!此時他心中雖然恐懼的發抖,但腦中思緒卻如電閃般,一刻不停。只片刻間,他便想通其中關鍵,堅定的說道:“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大人?。∧阋嘈挪菝癜?!草民真是從江州來的!草民家鄉受了災,我是一路逃難,才來到了這里的??!大人!請一定要相信草民??!大人!”

方易就這么一口一個“草民”的反復說著,看得侯霸也有些疑惑起來!此時見他全身發抖,語氣和表情、包括衣著頭飾都十分怪異,心中疑惑重重,便又問道:“你說你是逃難而來的災民?”

方易聽他詢問,急忙應道:“是啊!大人,草民家鄉受了災,這才逃到此處??!大人啊!草民是大大的良民??!大人!”

侯霸聽了,便冷哼一聲,道:“既是良民,為何會子夜時分,去城郊密林?本官看你,倒像是去尋那何氏祖墳,做那掘人墳墓的惡徒!”

“什么何氏祖墳???草民不知??!冤枉??!大人!草民……草民是餓得慌了,才想去那兒尋點野果充饑,草民不知那樹林子有墳啊!!草民從小膽子就小,如果知道的話,哪兒還敢往那林子里去??!”

方易不停申辯,說得是聲淚俱下,表情十足。看得侯霸是眉頭緊鎖,心想此人舉止打扮都甚為可疑,但又口口聲聲的說自己是江州來的災民,他雖未見過江州之人,不知當地風俗,但料想也不至如此奇異。

但是,方易只是不停申辯,這樣好像問不出什么話來,于是侯霸心念一轉,便又問道:“好!且算你所言非虛,那么本官再問你,可曾在那密林中,見過些可疑的人物?”

“有!有見到!”

方易想都沒想,馬上就回答。

侯霸倒是沒想到方易回答得這么干脆,便又問道:“哦!你且說來!”

方易倒是不客氣,此時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和王常那幫土匪相遇的過程說了出來!一切毫無保留,除了自己的來歷。

要說方易此時的嘴臉,像極了出賣同志的叛徒,也像是賣國求榮的漢奸,只是不知道認為他“義薄云天”的王常,要是看到他現在這副嘴臉,會有怎樣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很戲謔!

就連站在侯霸一側,默默執筆記錄的縣丞陸忠,見到這一幕,也不經意的抬頭看了方易一眼!那眼神透著幾分不齒!要知道,此時的人們是非??粗貧夤澋?!

而侯霸此時則是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方易,也不知心中在盤算著什么。直待方易言畢,才一臉微笑的說:“小兄弟,你所說的都是實話?”

“句句屬實!”

方易一臉的誠懇,完全不像剛剛才出賣過“同志”的模樣。

侯霸看了看他,略一沉吟,道:“嗯,既如此……曹縣尉!”

一旁的曹參立馬抱拳聽令。

“暫且把此人先押回獄中,若查實其所言非虛……再行釋放!”

侯霸說完,便讓曹參將方易帶了下去。

聽完“宣判”,方易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雖然自己還得再受一下的牢獄之災,不過總算先把小命給保住了!

方易被帶走之后,侯霸低頭沉思片刻,這才又將陸忠喚了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接著便打發他出去了!

待陸忠也離開之后,侯霸這才松了口氣,繼而喃喃自語道:“但愿此番能破了這何家的案子!”說完,忽又嘆了口氣,道:“只是這匪患,何時是個頭啊!”

……

翌日,在隨縣大街上忽然出現了一則布告。

這是一則由縣署發布的公告。內容大致是說何氏祖墳被盜一案,已經定案。案犯也已被拘捕歸案,此人名叫方易,是從江州流亡到此的盜匪??h署經過嚴密的排查,終于在城郊密林將他逮捕歸案,經過連夜審查,查明其犯案過程,確認其犯罪事實,判決三日后當街問斬,以儆效尤!

這則布告引起了大量群眾圍觀,大家紛紛對匪徒被抓拍手稱快,對侯霸又破獲一起大案鼓掌叫好,場面十分熱烈。

“哼!想不到這侯霸也是虛有其名,實乃草芥人命之徒!”

一個頭戴草帽,身材高大的壯漢左右望了望,接著壓低了帽檐,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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