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rèn)了梁邦的身份,屋內(nèi)響起來兩聲驚呼。
“真是你呀!快和我們說說軍營里面的事兒吧!”
夏侯霸徹底來了精神,拉著梁邦就開始嚷嚷。知道夏侯霸這樣的狀態(tài)一成型就沒完沒了,曹昂連忙阻止道。
“仲權(quán),我們還有事要辦!想要子虎給你說軍營里面的事兒,改天!改天啊!”
因為年齡還小,至少在曹操他們這些大人的眼中,所以夏侯霸跟夏侯茂兩兄弟只能是騎著馬提著槍到城外樹林里欺負(fù)欺負(fù)小兔子什么的。
根本就沒有見過戰(zhàn)場是什么樣子的。心中自然是向往非常。少有見到同齡人能夠進(jìn)入過軍營,并且還上過戰(zhàn)場,哪里肯這么輕易的就放過。
“不行,不行,現(xiàn)在說!”
曹昂搖了搖頭,遞給了梁邦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盡管梁邦也是很喜歡行軍打仗,喜歡打屁聊天,但此刻真不是時候。便不動聲色的擺脫了夏侯霸的手,這小子手勁兒還真大,笑道。
“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改天一定找你出來好好聊!”
這時候,一旁的夏侯茂也是個急性子,接話道。
“為什么要改天,今天不行么?你們到底有什么事兒啊?”
好奇心是人人必備的,尤其是梁邦和曹昂搞的這么神秘。這更加讓夏侯兄弟心頭癢癢。大有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走了!
正在這時候,砰!
一聲巨響炸起,注意力在這邊的四人頓時一驚,被嚇了一跳!他們連忙回頭看去,只見雅室的房門被人一腳給踢飛了!
只剩下半截門板掛在門梁上搖搖欲墜。
“這不,事情來咯!”
梁邦努了努嘴,示意夏侯兩兄弟看那邊兒。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看進(jìn)來的那人。
來人一襲淡紫色的錦袍,腰間垂著一塊精美的碧玉。長相嘛倒有三分和董貴妃相像,除了臉色太過泛白之外,倒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
不過,在座的各位對于美男可沒有多少興趣,要是美女還差不多。
“是哪個不開眼的雜碎啊?竟然敢占了大爺我定下的位子?”
董彬一只腳踏了進(jìn)來,連里屋里面幾個人都還沒有看清,就開始大聲嚷道。
這一開口,完全破壞了他那咋一看之下的高貴氣度。
這也算是,人不可貌相吧!
“你/他/媽的說什么?”
混跡整個許都還沒有人敢這么和夏侯霸說話的呢!更何況這里還有個頂級官二代曹昂撐場面。
夏侯霸怒聲而起,順手抓起手邊的茶杯猛地的砸了過去。
董彬哪里碰到過這樣的情況,正常情況下,別人一見到他帶著一大群打手出現(xiàn),基本上都是夾著尾巴賠個不是就逃走了。
就算是世家公子哥兒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最多哼哼幾句還是得夾著尾巴做人。
萬萬沒有想到。
砰!
茶杯在空中劃過一道奇妙的拋物線,正中董彬的鼻梁!
頓時間,傳來一聲咔嚓的鼻骨斷裂聲。鮮血四濺,順著董彬的鼻子流下,滿嘴都是。
“啊!”
董彬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雙手捂著鼻子滾來滾去。
也正是因為他的一聲慘叫才喚醒了愣在原地的護(hù)衛(wèi)。不管是董彬沒有想到,就連在他身旁的護(hù)衛(wèi)也是措手不及。
‘橫行’這么多日子,還沒有見過比他們還要混的。動手之前說都不說一聲的?
“少爺!少爺你沒事兒吧?!”
十多個護(hù)衛(wèi)在門口擠來擠去,好不容易擠進(jìn)來一個,連忙滾到董彬的身邊,趴在地上慌慌張張的問道。伸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嗯嗯...”
董彬此刻是痛的淚花四下,若不是痛的不能自理,他一定要狠狠的抽這個蠢東西幾個大嘴巴!‘你傻啊!沒看見老子都流血了,還你/他/媽問老子有沒有事兒?’
可是董彬的眼神也不能讓對方明白,只能是憋住氣僅僅的按住鼻梁的一圈,希望能夠以此減輕疼痛。
“嗯嗯嗯...你拉屎呢?”
夏侯霸得勢不饒人,幾步上前一腳踹翻了趴在董彬身邊的隨從,順勢一腳重重的踩了下來。正中董彬的小腹。
“噗!”
夏侯霸乃是習(xí)武之人,這一腳踩下去,少說也能踩斷一個手臂粗細(xì)的圓木。就董彬這小身板兒,日日歌舞的公子哥,差點兒沒有痛暈過去。
這時候,幾乎將整個房門都拆下來的十多人總算是進(jìn)來了,見董彬在夏侯霸的腳下,急忙握拳沖了過來。
夏侯霸雖然沒有上過戰(zhàn)場,但是打架的事兒還干的少嗎?見對方‘人多勢眾’不好對付,直接收腳點地,腳背貼著董彬的腰間,用力一挑,就將他整個人給踢飛出去。
砰砰砰!
本就狹窄的門口頓時間又是倒成了一片,亂作一團(tuán)。
這一切只不過發(fā)生在數(shù)個呼吸之間而已,看得窗臺邊的梁邦目瞪口呆。他暗暗想到,‘早知道就叫夏侯霸兄弟來了!這...太生猛了吧?’
“咳,你們幾個還不快幫忙?傻愣著干嘛?”
趁董彬的人馬都忙著扶他起來的時候,夏侯霸幾步小退,出現(xiàn)在了窗臺邊,低聲對著曹昂等人說道。‘這群隊友太蠢了,這時候竟然還傻看著!’
倒不是因為夏侯霸想要跟幾人分享‘打架的樂趣’,若是平時,他早就上去一拳一個一腳三個收拾完了。
現(xiàn)在畢竟對手不一樣,董彬可是董承的獨子,雖然是個蠢材,但是董承還是當(dāng)成心頭肉。派來護(hù)衛(wèi)他的可不是什么小貓小狗。
天子還在長安的時候,這些人都已經(jīng)跟著董承混了。逃離長安,經(jīng)過了洛陽之亂,一路行來,算得上是百戰(zhàn)的精兵了。
憑著氣場就能感受得出來,要不是因為對方擔(dān)心董彬,夏侯霸不可能一腳將先前那個趴在董彬身邊的侍衛(wèi)踢飛的。
更何況剛才的那一腳,夏侯霸可是用了七分的力氣,可是那人也只是滾了出去。看樣子并沒有受什么傷。
這一點,在場的都是習(xí)武之人,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梁邦臉色一沉,已經(jīng)失去了最開始的輕松了,他暗暗自責(zé),‘有些失算了,沒有想到董彬這家伙身邊的打手竟然這么厲害!原本以為只是些小混混呢!’
雖然梁邦武藝不錯,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可是這里的人可都是‘金枝玉葉’呀!他自己倒是沒什么,可是要傷著曹昂他們,那事情可就大發(fā)了。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天知道,待會兒打起來會怎么樣!梁邦如今也只能盡力而為了!
“少爺,怎么辦?”
這時候,最初的劇痛已經(jīng)漸漸的消減了,除了偶爾抽疼之外,還是痛!
聽到隨從的問話,董彬氣不打一處來,他一眼瞥過去,剛好就是剛才趴在自己身邊的那個腦殘!當(dāng)下,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大怒道。
“怎么辦??你/他/媽的說什么辦?給老子打死他們!不,廢了他們的手腳,老子親自來!”
見董彬面色鐵青,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眾人不敢怒也不敢言,雖然兒子廢物,但是老子厲害呀!就連權(quán)傾一時的曹司空都躲在家里,閉門謝客了。
主子厲害,奴才也就跟著囂張起來了。他們雖然看見曹昂等人衣著不凡,但是還能跟自己的少爺相比嗎?頂多也就是幾個世家公子,亦或是富豪子弟。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們。
念及此,十多個護(hù)衛(wèi)掄起大錘一般的拳頭,怒氣沖沖的直奔曹昂等人而來。
“子虎兄,不用擔(dān)心,這兩個交給我了!”
夏侯霸一臉正氣,大義凌然的指了指其中沖過來的兩人。隨即也不等梁邦答話,赤手空拳的就沖了上去,攔下了二人。
同一時刻,整日跟夏侯霸混在一起的夏侯茂也心有靈犀,急忙跳了出去,劃出戰(zhàn)場,拖進(jìn)兩個護(hù)衛(wèi),打了起來。
最后的曹昂雖然已經(jīng)好些時日沒有和夏侯兄弟呆一起了,但是意識還是挺不錯的。只聽見他大喝一聲。
“子虎,我?guī)湍憬鉀Q這兩個!”
聲音未至,人影已出。
只見曹昂縱身一躍,跳到三步之外,攔下了兩人。
一時之間,兩方人馬分成了四個戰(zhàn)場。
而動作最慢,留在窗臺邊的梁邦卻是眼角抽搐,‘草泥馬,太坑了吧?說的那么講義氣,這還剩下一半兒呢!’
心里想想也就過了,盡管曹昂等人天坑,但梁邦還真不敢讓他們多‘分擔(dān)’一點兒。
所以,梁邦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好歹自己也是個‘將軍’不是?!
說起來,這本來就是梁邦自己的事兒,其中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由于他判斷失誤。
‘早知道,帶幾個虎豹騎的兄弟,隨隨便便就能輕易解決了。’
暗地里埋怨了一句,梁邦也只有拎起拳頭砸向一個沖的最近的護(hù)衛(wèi)。
誰知道,對方也不是吃素,梁邦想要僅僅用這么普普通通的一拳就擺平一個老兵?太異想天開了。
只見那人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擋,緊接著五指扣緊,死死的抓住了梁邦的右拳。
同一時刻,慢一拍趕到的另一人從左邊攻入,抬起腳,對準(zhǔn)梁邦的小腹猛的踢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