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薩婆羅的阻攔,眾人啟程的時間又往后拖了一天。盧俊義受了不輕的內傷,好在這傷并不影響行動。
略做休整之后。次日,大家終于成功踏上了歸程。
大當家受傷,所有人的心情都染上了陰霾。只有達摩沒受到絲毫影響,一路上見樹就爬。見果子就吃。開心的像個兩百斤的胖子一般。
看著沒心沒肺的達摩,鄭昊經過一開始的擔心,最后也就無奈的選擇了放養模式。畢竟那么大個“孩子”管是管不住了,不如讓他自己出去瘋。反正飯點一到,這“吃貨”必會準時出現。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一路上并沒有再生波瀾。風餐露宿了四天之后,一座百廢待興的城池,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楊堅稱帝后,為了能安定朝政。他第一時間下旨,舉兵進攻南陳。
另一方面,由于長安地處偏西,糧食供應困難。志向長遠的隋文帝,還下令讓楊素和宇文愷等人,先行前往洛陽興建東都。
而此時的洛陽人聲鼎沸,不時能看到搬磚的勞工。熱鬧的街道上不時傳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城樓之上的楊素,遠遠的看著樓下熱火朝天的情景。不屑地發出一聲冷哼,對著身后詢問道:“張家委托的鏢貨到了沒。”
“剛進城,聽說路上遇到劫鏢,死傷慘重。”身后的士兵恭敬的回答道。
“死傷慘重?嗯,我知道了。你去轉告那個人,盡快下手,免的節外生枝。”楊素皺了皺眉,下令到。
士兵領命離去。楊素站在城樓上,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
城中雷虎堂的議事廳中,一個身材矮小,但肌肉扎實的光頭男,正輕蔑的看著坐在一旁的薛匡。
雷虎堂是洛陽城中,勢力頗大的黑幫組織。而眼前的光頭男,就是雷虎堂的堂主:雷薄天。城中廣受荼毒的百姓,也因為雷虎堂殘忍的行事手段,而敢怒不敢言。
薛匡對雷薄天的態度不以為意,輕輕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盅后。如同自言自語般的說道:“那位大人的意思,你也明白了吧。雖然眼下貨已經進了鏢局,但我們這次的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的行動向來是萬無一失的。會失敗的……我看是另有其人吧。”雷薄天聽完薛匡的話,陰陽怪氣的回答到。
“啪”的一聲,薛匡手中的茶盞瞬間粉碎,瓷片伴著茶水灑落一地。薛匡微微一笑,甩了甩手。故作鎮定道:“看來這茶,是喝不成了。那到時再見吧,不用送了。”
說完就站起了身子,拍去了身上的茶水,昂首闊步的離開了堂口。
待堂口的大門關上,雷薄天這才收起了陰狠的目光。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喃喃道:“那老匹夫,竟然會栽在一個孩童的手上。來人啊,將這里打掃一下。”
說罷,他就摸了摸自己錚亮的光頭,也起身離開了。
…………
“阿嚏。”在萬和鏢局客房中休息的鄭昊,莫名奇妙的打了個噴嚏。他輕啐了一聲,就繼續研究手中的那塊錦帕了。
“反正無事,我就照著練練。”隨即便照著佛像的動作,盤腿而坐,閉上了眼睛。
半炷香過后,鄭昊無奈的睜開眼睛,往后一倒。
“什么鬼嗎,一點感覺也沒有。”鄭昊拿起一旁的錦帕,繼續自言自語到:“真的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練啊。”
作為練武“萌新”的鄭昊,從來沒接觸過練武,更不要說高深莫測的內功了。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宇文闡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教你。”
鄭昊聽到宇文闡的聲音,立馬直起了身子,指著自己就一頓臭罵:“你個損塞,每次一有事情,就不見鬼影。每次爛攤子都我一個人收拾。老子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受罪的!”
看著對于自己的咒罵,已經習以為常的宇文闡。鄭昊感覺自己揮出的一記重拳,似乎打在了空處。
他嘆了口氣,興致闌珊的指了指,在一旁自顧自玩著手指的達摩,將之前發生的事略微描述了一下。
“大師竟然落得如此田地。”宇文闡聽完后,有些唏噓的說道,他看了看手中的錦帕,繼續說道:“不知道這武功能否幫到大師。”
“你就別想了,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想他練武?”鄭昊看著達摩,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看啊,他應該是頭部被重擊,導致淤血壓到了腦子。如果想治療,還得做開顱手術,抽出血塊。但現在這個時代,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啊。這樣下去,他可能要傻一輩子了。”
對于一臉茫然的宇文闡,鄭昊也懶得多做解釋。指了指錦帕,迫不及待道:“快教我,我看的頭都大了。”
兩人也不廢話,盤腿坐好,雙手仰放膝上,成禪定印。閉上雙眼的鄭昊心中傳來了宇文闡的聲音:“安錦帕所示,此功將身體分為兩個周天,一陰一陽。我為陰,你為陽。你聽我指令,氣出丹田,依次經過‘會陰’,‘地機’,‘三陰交’……”
“說人話!!!”鄭昊的怒吼聲中斷了宇文闡的教導……
…………
“好像也不是很難嗎。”一炷香后,睜開眼睛的鄭昊,吐出一口濁氣,洋洋得意的說道。
“你是不難呀,難的是我。”宇文闡郁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可不是嗎,為了讓鄭昊知道怎么做,宇文闡還要手把手教他一遍人體穴位圖。這可累壞宇文闡了。
鄭昊也不理宇文闡的抱怨,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像模像樣的對著空氣來了兩拳。握緊拳頭感受了一下,鄭昊疑惑的說道:“怎么一點變化也沒有啊,還和之前一樣無力。”
“你以為吃仙丹啊,哪有那么快的啊。還有你說誰無力啊。”宇文闡憤憤的說道。自從鄭昊入住自己的身體后,宇文闡發現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狠狠的揍一頓這個可惡的家伙。
“不無力,不無力,你最厲害了。么么噠~”鄭昊打著哈氣,敷衍的回答著。
接著他揉了揉眼睛,有些疲倦的說道:“話說我現在困的不行,我要去睡一會了。我的身體就交給你了。你對他好點哦。” 說完就再也沒聲響了。
感覺到這個喪門星,終于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宇文闡長出了一口怨氣。他看著手中的錦帕,決定嘗試自己修煉。
但不一會兒,宇文闡就睜開了眼睛。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錦帕,之前還練得順風順水的,但現在一個人練,竟然變得難比登天。他自己根本無法控制兩股氣力,去同時完成逆向的兩個周天循環。現在看起來,這武功就如同為他們量身定制般,兩者缺一不可。
略感挫敗的宇文闡伸展了一下身體,就推門而出。恰巧正好碰上靈兒與盧尋歡兩人在過道上爭執。
“我說靈兒啊,當時的情形你也不是沒看見,我是想回來搬救兵的呀。再說了,你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盧尋歡追在靈兒的身后,不停的說著。
靈兒忽然停了下來,握緊了拳頭。轉過身來,毫無感情的說道:“好好的回來了?你看那班兄弟,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他們是僥幸活下來了,但今后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你知道嗎!”
“那我在不也是一樣嗎,最多多一個傷者罷了。”盧尋歡無賴的說道。
在一旁正好撞到,別人家長里短的宇文闡。撓了撓頭,默默的轉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先避一避。卻被靈兒一把拉住。
靈兒死死的拽住想要逃走的宇文闡,咬牙切齒的說道:“日天小兄弟啊,你初到洛陽,我帶你去逛逛吧。”
宇文闡一個頭兩個大,你們兩個人吵架,怎么把我拉來當擋箭牌啊。但看著靈兒略帶威脅的小眼神,只能放棄了逃走的念頭,無奈點頭道:“好……好啊,那就有勞靈兒姑娘了。”
靈兒也不廢話,拉著宇文闡就往外走。身后的盧尋歡還想跟上,卻被一聲叫喚制止了下來。
“歡兒,快過來,我有事相商。”叫住盧尋歡的是他的老爸,萬和鏢局的二當家:盧一道。看著漸行漸遠的靈兒,盧尋歡無奈的走到父親面前,恭敬道:“孩兒給父親請安。”
盧一道并沒有看到前面的那一幕,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隨靈兒遠去的宇文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