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梟家有變
兩人趁著中午陽氣剛烈,一路南去,極速下不過兩個時辰就出了巔峽山脈,一路上運氣很好,只遇到幾只先天兇獸,都被寧墨打發了。
當寧墨二人出了山脈之后,看了下太陽,他們便運功往南而去。
晉升先天之后,天地元氣時刻補充,真元連綿不斷,所以直到夜色降臨,寧墨二人依舊在雪地疾馳,二人只是打了點野味吃罷,就繼續而行。
到后來寧墨便是以星力裹住止言,如同當初胡蝶帶他一般疾行。
第二天天亮時,二人已經走了近萬里,才見到人煙。
問了路才知道這是奇錦縣,離北未縣不遠。于是二人修正路線,往縣城而去。
還未到中午,止言就已經看見遠方高約十丈的城墻,而且她感受到本來氣息絲毫不露的寧墨此刻竟波動起來。
寧墨此刻的確很激動,冰封千年,又在禁地待了一年,此刻終于重新出來,恍如隔世,一心所想不知如何表達。
寧墨突然停下來,變為緩步而行,而止言隨他一般。
越靠近城池,寧墨的氣息越平穩,最終停留在后天便不再變化,止言也想收斂一下氣息,然而卻是不得入門。
寧墨察覺后頓了一下,便把記憶中一門頗為不錯的斂息決傳音于她。果然不過盞茶時間,止言氣息也可是收束,止于后天后期。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向城門走去,城門口,四名士兵聚在旁邊的小屋里賭錢,其中一位抬頭看見二人,咧嘴對其他三人笑到:
“嘿嘿,看那小妞倒是模樣不錯,我去‘盤問盤問’。”說罷便是準備起身。而其中一大漢放下手中的酒,轉頭瞇著眼看了一番。
“方七,今天你若是去了,便回不來了,你看那二人,踏雪而行,腳印卻只是淺淺,修為必然不弱,做我們這行,有點眼色才是活命的本錢!”
越說到后來越是聲色俱厲。
恰此時,他們看到百丈外的寧墨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精光閃爍。
這一下連說話的大漢都覺得背心一涼,顯然遠遠低估了寧墨。方七更是覺得慶幸,差點闖下大禍。
于是寧墨二人進城連基本的詢問都沒有。
進城以后,街道上沒有一絲雪,收拾的干干凈凈,兩旁的攤子也熱鬧非凡,小販的吆喝聲,行人的交談聲,聲聲入耳。倒是讓習慣安靜的寧墨有點不適應。
止言卻很是開心,走上前拉過一行人,問了幾句便返身回來,拉著寧墨往前走去,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家絲綢店便走了進去。
店里四邊掛滿了各種顏色花紋的絲綢布料,幾位貴家小姐在丫頭的陪伴下挑選布料,而店里伙計也忙著介紹。
看見止言二人進來,忙跑過來剛準備問二位需要什么時,瞄到止言皮甲上的赤鷹標記,馬上改口恭敬的問到:
“這位小姐,不只是本家哪位?”
“讓我想想,嗯,在這里的應該是梟福來主事?去讓他過來見我”
伙計楞了一下,這女子這么大口氣,但依舊很聽話的去了后堂,不過片刻便看到一位微微發福的中年人小跑出來,看到止言,馬上激動的喊到:
“ 三小姐!真的是您吶?本家那邊可是快鬧翻天了,不是說您突然失去消息了么?”
“家族護衛可是去了一大半在到處找您呢,對了,我糊涂了,我這就傳信回本家,小四,快去傳信回家說三小姐已然無礙”
那伙計剛準備出去,就被止言攔住。
“不用了,明日便是父親宴請之日,你去準備一下午飯,我與這朋友今日下午便起身回府,你安排好飛騎。”
這一刻,梟福來才注意到正在觀賞絲綢的寧墨,只見這青年面色淡漠,五官也不算出色,一頭黑發隨意的扎在腦后。
哪怕這樣寒冷的天氣,依舊一身單薄白衣,腰間別著一把輕劍,白玉銀鞘,沒有署名。腳下也是普通秀才穿的那種白鞋,卻沒有一絲灰塵。
但是整個人隨意的站在那里,淡若的氣質卻讓周圍華麗的絲綢失色一般,連旁邊的幾位富家小姐也不時偷瞄他。
這種氣質只有真正底蘊深厚的古老家族才能培養出,福來默默應了止言的吩咐,很明智的沒有問寧墨的情況。
午飯過后,福來便叫來了馬車,請止言二人上了車就往東城外行去。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到了一處營寨,門外不少馬車,進去后有人過來淡淡問了句是哪家,確認梟家后就領他們來到左側的空地。
寧墨沒太懂,但是看大家都安靜的等待也沒多言,眼神環視一周發現周圍同樣等待的人都衣著華麗,明顯是富貴人家。
突然空中一聲長鳴,寧墨抬頭看去竟是一頭十米多的巨大飛獸從遠處飛來,隱約能看到它背上付著一間木質轎子。
不過幾個呼吸就已經飛進寨子,巨大的風壓讓眾人衣服咧咧做響,呼吸都為之一窒。
寧墨眼睛微瞇,這才仔細看了這頭飛獸,說是飛獸卻是巨大的鳥類。
灰黑色的羽毛光滑有色澤,嘴巴不是尖的,反而有點扁,頭上一層角質甲殼包裹,一雙琥珀般的大眼睛也溫和的看著寧墨。
“爺爺,這就是您說的那種大鳥么?天啊,它不會咬人吧?”
寧墨側頭看了下,原來是旁邊一個躲在老年人身后的小男孩,他緊緊拉著老年人的衣角,懦懦的問到。
“呵呵,這可不是大鳥,而是郡守府飼養的灰翼獸,不知從哪里弄來的幼年獸,一直培訓到大,性格溫和而且只食草類,用來各個縣之間的快速聯絡,日飛萬里不在話下。也只有郡守府才有如此魄力啊!”
寧墨這才了然,大千世界果真無奇不有,哪怕他傳承了兩位大能的功法,在見識方面還是太淺薄。這個世界如此多未知,更堅定了他要闖蕩的意志。
待灰翼獸停穩過后,馬上有人抬著一高高的木階梯放于其身旁方便眾人登上去,寧墨也隨著止言從上去,從后方的轎子門而入。
進去后里面大概有六人的空間,裝飾很是奢華,除了門三面都有密封窗戶可以看見外面。
寧墨卻毫無異色的坐在止言對面,這時轎子一震,原來是灰翼獸已然起飛,不一會就進入高空,卻看寧墨就盤腿進去修煉之中!
這倒讓止言松了口氣,不然一直面對著多少有點尷尬,同時也很佩服寧墨的努力,年紀輕輕修為如此深厚不僅僅是天賦的問題。
世間之事,努力往往比天賦還重要。而止言也開始回憶寧墨指點她關于“意”的境界。
………。。
當天色逐漸暗下來的時候,寧墨似有所感,睜開眼看向窗外,遠處一座石城在視野中慢慢放大。
也不知飛了多長的路程,這邊已經見不到半點雪色,綠蔥蔥的一片,在暮色下卻有著暗沉沉的一片陰影。
不一會兒灰翼獸的速度就開始放慢,慣性讓之言也從冥想中醒來,看到下面的城市,臉上浮現出一片欣喜。
“寧墨,這邊是我梟家的嫡系所居,也是方圓萬里最大的縣城,統治數千萬人。”
“而在北未縣,我梟家只能算是第二大家族,因為第一大家族康家有一位先天中期的長老坐鎮。”
“不過如今我梟家今非昔比,第一怕是輪不到他們康家了,他們作威作福多年,也是時候打壓一下他們氣焰了。”
說到這里不由得有點眉飛色舞,但是出于武者的直覺,寧墨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到了他這種境界,就有一種心靈感應,對于未知危險的感應,叫做“心血來潮”,往往能避禍趨福。
但是并沒感覺到對自己有何危險,便也沒有言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個小小的縣城還是沒什么可以威脅到他的。
大概盞茶時間后,他們便降落在城外的一處營寨,下了轎子,止言便在外面招了一輛馬車往城里而去。
策馬奔馳的馬車拖出一道長長的煙塵,高大的城墻高達十五丈,越靠近城池陰影越重。
到了城門口時,一隊縣城守衛攔下了馬車,這一行人風沙磨礪的感覺很顯然是真正的軍人,他們面目嚴肅。
“你們是何人,出示證明,縣城最近在戒備,禁止外人入內。”為首的護衛長喝問道,寧墨看了一下,修為后天中期,不值一提。
“哼,你們又是什么人?我為何過去未成見過你?難道我梟家進出還要看你們臉色不成?”
止言聞言卻是不由怒了,剛在車上還曾對寧墨說梟家在北未縣勢大,此刻卻被攔于城外,頓時感覺失了面子,騰的一下出了馬車。
“原來是梟家小姐,候某失禮,侯某乃常年在外,剛調到北未縣不久,梟小姐不認識自然正常,候凌,拉開攔馬樁讓梟小姐過去。“
護衛首領不亢不卑說道,臉色看似平靜,但是依舊被寧墨抓到了眼神中的異色。他身后的一些士兵倒是不忿,也被他眼神制止。
候凌拉開攔馬樁之后,寧墨二人進了城,四周的街道比上個縣城寬闊近倍,然而此時路上行人卻是不多,少數人看到止言護甲上的梟家標示,也默默低下眼瞼,等他們過后又指指點點。
這下連止言也感覺到不對,只是更加匆急的趕往梟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