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離去前驚現(xiàn)兇獸
不知何時,她身后茫茫山脈聳立而起,足有數(shù)十里高,在夜色只見沉重遮蔽半邊天的陰影和一雙閃爍碧綠色光芒的豎眼。
雖然相距百里,然而感覺卻是近在眼前,那張揚肆意的妖氣讓二人心中猶如滔天巨浪。
一刻鐘!這未知兇獸凝視了整整一刻鐘,兩人動也不敢動,冷汗?jié)裢噶艘路?
所幸這碧綠色豎眼未知巨獸似乎感應到什么,一躍而去。
此整個巔峽山脈萬物蟄伏,只有那震天的腳步聲遠去。
寧墨咽了咽口水,感覺渾身虛脫一般,臉色難看至極:
“這巔峽山脈究竟什么地方,總有這些荒獸出沒!”
。。。。。。
隨后兩日,寧墨主要的任務便是壓制修為與止言練招,才知道止言竟然用的是長槍!于是趁白天去那天救人的地方,尋回了止言的槍。
有人對練效果自然更勝閉門造車,一些瑕疵之處寧墨卻不點明,只是通過招式之間的交流,讓她自己體會,一次次的突破自我瓶頸。
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這才是寧墨的本意。
第二日正午,止言體內的真氣已經(jīng)凝練到極致,寧墨也不再喂招。
那一刻止言整個人氣息不斷攀升,全身真氣燃燒,透出體外丈許,遠看猶如巨大火團。
她體內丹田真氣不斷蒸發(fā)繼而燃燒,而四周的天地元氣不斷聚集,彷佛烘爐一般不斷煅燒自己的真氣。
她的身體更是在這過程中不斷被進一步強化,皮膚變得更細膩光澤,有一種白玉的溫潤之感。
最終在不停蒸發(fā)燃燒與補充之中,第一滴液態(tài)真元提煉出現(xiàn)了。
隨后就像連鎖反應一般,天地元氣聚集速度加劇幾倍,液態(tài)真元也越來越多,直至在丹田內形成一方淺赤色湖泊。
當這一切都快結束的時候,寧墨猛然出手,來自記憶中鬼界不傳之秘的印法,被他在虛空凝練成一道青色篆體字,打入止言體內,最終沒入其丹田真元湖內。
剎那間,丹田猶如沸油之中滴入水般沸騰起來,沸騰的真元還未爆發(fā)便被一股更加蒼茫厚重的氣息壓回湖內。
整個湖面不斷下降。直到顏色變成純真赤色,這股氣息才收回。
此時止言的氣息比起剛突破時要弱上不少,然而有眼力的自然能發(fā)現(xiàn)她的氣息凝而不散。
對于修行,貴質不貴量,量隨時都可以補充,質卻要靠機緣。
這便是寧墨送給止言突破先天的機緣,那道符印乃是鬼界不傳之秘,能讓修行者的真元憑空凝練四成!
若非寧墨傳承記憶,豈能有這此機遇。
止言默默收功靜息片刻,睜開眼看向寧墨卻不知說什么,只是抿了一下嘴更加堅定內心的執(zhí)著。
寧墨淡然的看著她:
“止言,從你來到今日已經(jīng)好幾天了,想必你家人也是多番尋找你,明日我們便準備離開這里。”
“可是,哪怕我們突破了,也不見得能安穩(wěn)走出去吧?”
先不說那夜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巨獸,光是她突破之時,借天人交融,感受到了那四周十多處如岳如淵的氣息,也著實讓她嚇了一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有命進入這里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明天就是九月初九,天地陽氣濃烈,巔峽山脈中兇獸惡靈都會蟄伏。我們自然可以出去。我去抓點野味回來,今晚你好好休息。”
“嗯,好的”
止言選擇毫無疑問的相信,在她眼里,他是神秘的,他說能肯定能。
是夜,一切都如以往一般平靜。
唯獨狌狌卻是一直蹲在洞口未睡,通靈的它自然知道這小主人怕是要離開了。
然而它卻舍不得這里,它撓了撓頭,躍出洞外,消失在夜色之中。
寧墨此時在洞內也聽見了,卻沒有多想,心思更多的是回想自己這些年的經(jīng)歷,最為重要的是來自記憶中的兩份傳承。
一份皇甫決的劍訣以及能夠儲物的掛墜,他皇甫決一生為劍而生,為戰(zhàn)而狂,外物很少入心,只留下兩把劍和一些丹藥。
然而來自另一份鬼界神秘天才卓非池的傳承則要多得多,不僅有鬼界的絕大部分地圖秘境,更有無上心訣和鬼界各家傳承心法,也不知他哪里弄來的。
然而目前寧墨能用的只有卓非池不傳之秘:神念符印之法。
然而這印法卻不是鬼界所創(chuàng),乃是他在在諸天萬界游歷所得,他能走到巔峰之境,此神念符印之法功不可沒。
這符印有諸多種類,他目前能用的不過兩種,聚源和隱息,前者能凝練自身功力,后者能掩飾自身氣息,大成后更能模仿萬物氣息,真假難辨。
唯一遺憾的是這兩部分記憶都很零散,只余下記憶深刻的片段,大體卻已消弭,不然寧墨真的可以算上無所不知的活化石了。
當天邊微亮的時候,寧墨才從深思中回醒過來,不知不覺就是一夜。
更是不知不覺已然千百年后,想想多少有些嗟嘆,時間總是不等人。
他打開門,看著遠方霧靄中一絲絲的曙光,想到今日就要再次出現(xiàn)在世間,一段新的旅程也即將開啟。
不由得抽出腰間的輕劍,一躍便上了樹冠,在樹冠上舞劍,沒有套路。
興之所至,劍之所至。
這一刻,他感受到手中劍的脈動,彷佛也在雀躍般,每一招一式都充滿了寧墨對于世界的認知和情感。
當他收劍而立的時候,陽光已經(jīng)刺破霧靄,而下方的止言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洞口,亭亭而立,槍負于背,正出神的領悟著寧墨剛剛的境界。
然而片刻后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越相處,她越發(fā)發(fā)現(xiàn)他和寧墨的差距,但是沒有沮喪,反而更加激勵她的斗志!
世上總有一種人,便是愈挫愈強,當別人唉聲嘆氣的時候,他們卻用這時間更加優(yōu)秀。
天道酬勤,終會有所得。
寧墨飛身躍下,在雪上只留下淺淺的腳印,笑著對止言招了招手。
止言愕然走過去,卻是寧墨伸手摘下她身后的槍,她不由的臉紅了一下。
接下來寧墨便持槍舞了起來,雖是劍招的痕跡,但也給了止言很多感悟,也讓她隱隱感受到心境的大致方向。
“感悟這東西強求不來,也不必深究,懂了便是懂了,莫去強行模仿,不然會落入下乘。好了,也沒什么好收拾,吃完飯我們便準備走了。”
說到這里,寧墨愣了一下,因為平時狌狌早已經(jīng)摘了水果回來讓大家吃,然而今天卻不知去哪了,想到昨夜它跑出去,不由有些擔心。
大約個許時辰之后,寧墨才感應到狌狌的氣息,不一會兒便看到狌狌從樹林中躍出。
此時它毛發(fā)臟亂,看起來很是狼狽,然而眼睛卻是異常明亮,情緒似乎很好。
它嗷嗷叫了幾聲,跳到寧墨身旁,遞給他用芭蕉葉包裹的東西。
寧墨還未接過來便已感受到那濃郁近乎實質的天地元氣,他接過打開過后,里面只有兩枚果實,一枚白色還散發(fā)著絲絲寒氣。
而另一枚則是普通青色,仿佛沒長熟一般,但是神識感應能發(fā)現(xiàn)它蘊含的能量竟然是白色那玫的十多倍!
“天啊,竟然是巋若果!”
身旁的止言看到白色果實的時候,忍不住輕呼一聲,若非這果實她也不至于差點身亡。
但若非這果實,也不會遇見寧墨,更不會得到常人難以接觸的機遇,真是禍福相依,無法琢磨。
寧墨聞言,手一招,便拿出玉盒分別把果實裝起來,隨后遞給止言,無一絲猶豫。
“拿著收好,無需多言,這果實對你更加重要,修行雖說不可仰仗外物,但是天才地寶不在此列”
寧墨見止言不愿接過去便如此道。
止言定定看著寧墨,看著他淡然的眼神,右手用力握了握槍,左手接了過來,收于皮甲之內。
“走吧,是時候離開這里了”寧墨看了周圍,轉身往石洞之外走去,而止言狌狌也緊隨跟上。
行了十里。
狌狌停下來嗚嗚的叫著向后退出幾步,蹲坐于地上看著他們,顯然不愿離開。
寧墨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只是眼里充滿了不舍,若非狌狌,他恐怕早已死在尸煞手里,救命之恩此生難忘。
“狌狌,你不愿走,我懂。以后等我有能力了還會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