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序
10年前您給我寫了封信,今天您將得到回復。您當時所寫的是(我引用原文):
“……是的,可地理又怎么樣呢?不,我不僅僅想要本新地理書。我想要一種屬于我自己的地理,一種會告訴我我想了解的一切而將其余部分全部略掉的地理。我想讓您給我寫這本書。我就讀過的學校將地理這門課看得極其嚴肅。我所學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個不同的國家,它們如何劃定疆界,它們的城市概況,它們各有多少居民;我也學到了所有山脈的名字,它們都有多高,那里每年生產多少煤炭。可我學得多快,忘得就有多快。這些知識之間缺乏聯系。它們把自身分解為一堆不能好好消化的記憶,就像一座裝了太多圖畫的博物館或一場冗長拖沓的音樂會。這些知識對于我實在沒有什么價值,每次我需要某些精確的數據時,我不得不到地圖、圖表書、百科全書或別的什么書上去查。我想其他的很多人也同樣苦惱于這種情況。我代表這些可憐的受害者懇求您,給我們寫一本會對我們有所幫助的地理吧!把所有山脈、城市和海洋標注在您的地圖里,而只要給我們講講住在那些地方的人,講講他們為什么住在那里,他們從哪里來,他們在做什么——一種適于地理的趣味人類故事。并且請著重描述那些真正有意思的國家,而不要在其他僅意味著一些名字的國家上花費太多筆墨,因為這樣一來我們才能全部記住它們,否則……”
收到來自您的要求,我感到既急切又責任重大。但現在我可以回過頭來對您說:“親愛的,您想要的就在這兒!”
在深入閱讀前,我先告訴你如何使用該書:
這本書閱讀時應輔以地圖冊。世界上有很多優秀的地圖冊,幾乎每本都能派上用場。因為地圖就像字典,即便是一張不好的地圖也比沒有強。
你很快就會發現,這本書中有很多草圖,可它們無法成為正規地圖的代替品。我畫這些草圖僅僅是顯示走進我們所討論的話題的路,并且(如果我必須說實話)我想喚起你們的個人興趣,根據你們自己的關于地理的正確或錯誤的概念而繪制草圖,你也看到了,這些平面草圖,無論多么生動可信,都會有某些不當。唯一近似精確的地圖是那些將紙鋪展在球體上制作的,但即使這樣我們的地球儀也不是完全精確的,因為它們是真正的球體,我們將地球儀塑成球體僅僅是為了方便,當然地球在靠近兩極處是稍平些的,但要顯示這個細微差別要用一個極為巨大的球,所以我們用不著擔心這個小誤差。給自己弄一個球(我是在一個專儲十美分硬幣的球形儲蓄罐的幫助下寫這本書的,它其實是個卷筆刀),以之在你心中樹立觀念,但牢記它是個“近似體”而非“事實”,只有當你為取得熟練海員資格證而努力奮斗時,真實的地球才奔走進你的生活。不過那種情況下,你已經不得不在學習各種科目的科學知識上花費多年時光了;而本書則不是為專家學者而是為那些普通讀者所寫,他們只是想對他們居于其中的行星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現在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學習地理最好且最方便的方法是參照圖片考量一切。
別仿造我的或別人的草圖。你可以看我畫的草圖,但只需把它們看作某種地理開胃品,看作你要給自己慢慢準備的大餐的一些禮節性前奏。
我已努力給出了很多樣品,它們都是依據筆者本人的地理觀念所繪,我給你繪制了一些平面草圖和三維草圖。適應這些三維的新鮮玩意兒會花費你一些時間,但一旦你看明白了,你就會不再喜歡平面圖了,我給你一些視角放在山頂的草圖,還有一些不同視角的草圖——這些視角可以使你觀察到一處風景的全貌。我也給你一些視角在飛機和飛艇上的草圖,在這種草圖上我們可能會看出海洋的狀態。我還給你繪制了一些只是為了美觀和裝飾的地圖,另外還有些近似于幾何圖案的地圖。自己拿主意,然后根據你自己對事物的理解去畫你自己的草圖吧。
畫草圖——給自己找一個小球或大球,還有一張正規地圖,買支鉛筆和一沓紙,然后畫你自己的草圖。
這是一種你能把地理學到永遠不會忘記的方法——畫草圖。
亨德里克·威廉·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