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得魚兒的認可嗎?
燕赤雪目光呆滯,喃喃自語。
她回響起當初那一幕。
“希望你不要后悔?
陳戰的話仿佛還在她耳邊回響,讓燕赤雪心痛萬分。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當初何苦要咄咄逼人,就算做回了女王又怎么樣。
得到的不過是一個空蕩蕩的位子。
“云相,你說得對,我要去重新獲得魚兒的認可。可是人海茫茫,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燕赤雪露出茫然若失的神情。
見燕赤雪已經被自己說服,云之初嘴角上揚,拱手道:“王上不必著急,小王孫目前正在我等的保護之下,前往的他現在的家,石頭村。
“石頭村!
燕赤雪從這個名字中就能夠感受到,一股天然的純樸氣息。
這說明她的魚兒,應該生活得很快樂。
“快帶我去!我一刻都不想再耽擱了。
“是,王上。
這是云之初,第二次恭稱燕赤雪為王上了,這代表他心中已然認可了對方。
一個能聽從,旁人直言善柬的君王,說明還不算太差。
燕赤雪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王上努力便可,但千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這時,云之初又發揮了他的毒舌功力。
“為何?難道魚兒不愿見他娘親?!毖喑嘌┲钡溃袂橛行鋈?。
“小王孫,在我離開時曾說了一句話,他說他不欠您的。
云之初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在燕赤雪心中,讓她痛不欲生。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燕赤雪一步步恍然若失,向殿門外走去。
眼淚一滴滴,像蠟燭一樣熱辣滾燙,卻止不住燃燒殆盡。
高長壽很是擔憂,便想跟過去,卻被云之初用眼神制住了。
“讓她發泄一下也好,不然她會有郁氣積山,惶惶不可終日。
高長壽聞言,也明白了云之初的意思,他停住腳步心神愁然。
“小王孫還好吧?”高長壽關心道。
“等我們找到他時,他正在同北魏軍廝殺,正是命懸一線之時。好在天劍衛襄及時趕到,才避免了這一慘劇。
“還真是天佑,不過說到衛襄,高某曾經查探出一二,好像當年帶走小王孫的正是衛襄的兒子衛煌。
“什么?怎么會有這種離奇之事?”云之初驚駭莫名。
別看衛襄一副中年的模樣,其實本人已經有六十多歲了。
這就是武者突破的好處,壽命連綿返老還童。
“不行!這件事必須要考慮一下,不然很可能釀成大禍。
云之初可是聽說了,大燕新立后,那些訓練有素的雷鷹衛們,毫不猶豫走出了西郊大營,追隨陳牧而去。
身為前副將的衛煌,怎么可能將小王孫交出來,到時候必定會有一番龍爭虎斗。
大燕,揚州首府。
揚州城內。
這些天的揚州城人滿為患,比之前揚州城繁華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因只有一個,當初從這里發家的陳家將再次回歸。
有人喜悅有人愁。
喜的自然是,那些世代居住在此的百姓,愁的是那些盤根錯節以世家為首那批人。
如果說,當初來揚州發展的白家和神拳門是巨鱷的話,那么如今的陳家就是大鯨魚,足以讓揚州這座小城天翻地覆的龐然大物。
揚州城主街,天曲大道。
一座巨大宅邸正在翻新,這就是老陳家,當初陳戰和陳家人就是從這里走出去的。
漫天紅綢隨風揚起,還有數千只大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
一些從南陳宮中走出的太監和宮女,全都被安排到了老宅中。
守護老陳家的沒有多少人,只有陳定王手下兩位大將,古老和崔老。
他們年事已高,自愿來到老陳家祖宅看門。
當他們得知,陳家老祖宗要回歸祖宅之后,欣喜不已。
老陳家經過四次翻新,每一任國主繼位后都要翻新一次,所以老陳家的宅邸堪比半座王城。
“我等參見戰王大人!
古老和崔老躬身,向陳戰行禮。
“唉,當初的小孩子,一下子變老了,不細看還真認不出來?!标悜鹨贿叴蛄恐鴥晌焕先耍贿呌H切的說道。
“您還是一如往昔,真叫人羨慕?!惫爬项H為高興地說道,露出他只剩十幾根老牙。
讓一旁的崔老有些唏噓不已。
“我們的路不一樣,或許你們很羨慕我現在這個樣子,但比起在棺柩中暗無天日的日子,你們生活才是我最向往的。”陳戰很是感慨道。
“行了,這幾天會很忙,你們多多擔待些,還有四堂八脈那些老家伙們,有不懂規矩地直接轟出去,不要讓他們玷污了我陳家的門楣。
此刻的陳戰,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當家做主的日子。
“是,老祖宗!
古崔二老回應道。
在通往揚州城的一條古道上,十幾輛豪華車攆依次前進著。
隊伍中,打出的旗號是懷遠堂陳氏。
這一支族人,從不遠千里的貴州而來。
陳家四堂八脈分別是敬安!懷遠!盛耀!光宗!
每一個堂分為兩個旁支脈絡,而懷遠分別是第三旁支和第四旁支,互相扶持。
這也是陳家子弟的賜姓由來。
隊伍行動十分緩慢,似乎并不著急趕去揚州。
隊伍中,有數十名玄武境后期武者,護衛在左右其中。
車攆之內,還有數道真武境武者氣息散發而出,震懾沿途宵小。
中間一輛車攆中。
坐著一名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他們是一對父子,出身懷遠堂第三脈。
“父親!這次老祖宗再次建立宗家,是否有什么深意?”中年男子陳遠方問道。
“還能有什么深意,老祖宗過得橋,比我們走的路還要多,看著吧,用不了多久那個女娃子就要被人趕下臺了。”老者陳懷安信誓旦旦地說道。
讓一旁認真聽取的陳遠方,驚訝不已。
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怎么會如此兒戲,不過陳遠方并未說出口,而是拭目以待。
除了懷遠堂這兩支旁系隊伍之外,還有敬安堂從海州出發,到達揚州。
以及齊鳴州的盛耀堂,盛耀堂在南陳還在時,就極為顯赫。
可以說是除了貴族以外,最大的世家群體,所以在陳家四堂八脈中他們的實力最為強大。
三日后。
隨著一眾陳氏旁系弟子的到來,陳家祖宅熱鬧了不少,但是他們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這才是主家。
大燕元年,十二月初九。
日頭高照,高朋滿座。
眾多散修武者,還有許多江湖人士都擠破了腦袋,往天曲大道鉆,整個揚州城早已水泄不通,堪比當初南陳立國之日。
陳戰身穿一件青色蟒袍,全身上下返璞歸真,如同一個凡人老者。
他坐在主座上,神情威嚴地看著,眼前成百上千的陳家子弟。
三根石柱大小的香煙在鼎爐中被點燃,一道道云煙飄然升起,煞是莊嚴肅穆。
“諸堂叩拜!
一旁的崔老負責宣讀道。
一位位年過半百的老者們,帶著自己的兒孫們,跪伏到陳戰面前開始行禮。
“敬安堂陳敬之!陳敬天!陳安榮!陳安吉!……拜見老祖宗!
“懷安堂陳懷安!陳懷慶!陳遠方!陳遠征!……拜見老祖宗!
“盛耀堂陳盛耀!陳盛啟!陳耀宗!陳耀慶!……拜見老祖宗!
“光宗堂陳光華!陳光明!陳宗若!陳宗顯!……拜見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