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幻想過無數(shù)次善婕的樣子,也許她跑了,也許是被人云云的,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善婕居然死了,她久久不能從里面轉(zhuǎn)變過來,看著鶴云無線的傷感,她也傷感,當(dāng)兩個人的傷感無線的放大的時候,就是一種臟腑里面的傷,而且鶴云承擔(dān)著絕大的部分。
在梨花園林里面,有聲給鶴云搬來了一個藤椅,鶴云落座之后,就繼續(xù)打量四周的秀麗風(fēng)景,有聲依靠在梨樹下,俏麗無比,還帶著那個假發(fā),不過,假發(fā)的顏色黯淡了很多,
“有聲,你說人會不會有魂魄呢?”鶴云問。
“我覺得有”,有聲來了興趣,看到鶴云的傷痛,她目前只想開解他。
“哦,原來你會相信”。
他的眼光深沉的就像黑夜的宇宙,而望著另一個拐角的地方。
“當(dāng)然了,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想相信嗎?”不等鶴云的回答,她繼續(xù)說,
“因為我在沒有到西漢的時候,我從來就不相信,我們的時代只相信科學(xué),沒有人相信靈魂,但是我到了西漢我就相信了,原來人是有靈魂的”。
“真的?”鶴云的眼睛明亮起來。有聲堅定的點點頭,
“有聲,你們的世界是不是比現(xiàn)在好啊?”
“那當(dāng)然,我們的世界是你無法想象的,不過,鶴云你為什么對我們的世界好奇呢?”
鶴云無語,有聲繼續(xù)問,“是因為善婕嗎?”鶴云有點驚訝有聲的領(lǐng)悟能力,
“有聲,雖然你很特別,但是你有很好的領(lǐng)悟能力”。
“謝謝夸贊,能不能說說善婕呢?”
他陷入了回憶,許久才娓娓道來,“有聲,你和善婕有點像,我覺得你是善婕從另一個世界帶過來的。她曾經(jīng)說過,她會……………”,
鶴云忽然覺得不對勁,有聲的臉色有點變,這才覺得說錯了話,急忙道歉,
“有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你,善婕就是善婕”。
有聲本來想著原來就是因為自己像善婕才會被鶴云駐足停留,才給她大麾和裙子。自己只是一個替代品。隨即聽到鶴云的道歉,又想到,善婕也沒有什么不好,至少自己就這么過來了,也許真的是善婕幻化的光纖引她過來的呢?
“鶴云,沒有關(guān)系,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讓土豪弄點吃的去”。
夜里,青石板階,兩個人影,一前一后。
“有聲,我給你吹一首曲子吧!你想聽什么?”
“先看看你的笛子”。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看這樣的笛子吹出來的音律是否準(zhǔn)確?”
“沒有想到你會懂這些”。
“那是,我懂很多,我曾經(jīng)是野史專家,對于歷史卻不是很了解哦”
笛子入手柔滑,不冷不燥,
“笛七孔,長一尺四寸,今人長笛是也。風(fēng)俗通曰:笛,滌也。蕩滌邪志,納之雅正。笛子出正音,角徵宮商羽,即對春夏秋冬,乃雅中之雅。你這個笛子有美玉鑲嵌,端出有赤丹描紅,卻隱藏它極品的本質(zhì),卻只在桿間保持本色,笛子取懸崖峭壁,有天山純凈之雨水滋養(yǎng),有鳳凰來儀,惟籦籠之奇生兮,于終南之陰崖。挑截本末,規(guī)摹彟矩,夔襄比律,子埜協(xié)呂,于是乃成”。
有聲不緊不慢的描述著馬融的所描述的笛子內(nèi)容,言者無心聽著有意,鶴云驚奇的看著她出口成章,即為雅句,不由心聲佩服。
“有聲,你總是能給人很多驚喜”。
有聲不以為然,“你現(xiàn)在放心我了吧?我也會死一個愛看書的小伙伴,我也是照本宣科。”
《長笛賦》是馬融的作品,而他是東漢的辭賦家,現(xiàn)在這是西漢,鶴云自然不會知道出處。
“鶴云,司馬相如幾首辭賦才真令人叫絕啊”。
有聲佩服司馬相如,而西漢正好有這一帶文豪,不過宣帝期間,有聲也不知道相如如何。
這時候歡快的笛聲開始飛揚,透過層層的梨花透入仙闕,雖然不知道他吹的什么曲子,但是即為好聽和歡快,多少的陰霾被掃的七七八八了,也許是他自己善于作曲呢?這樣一個男子,幾乎沒有他不會的吧,就像一本奇門遁甲一樣,參悟不通,這就是朦朧美吧!
更深露重,深閣中,推杯換盞,多久的芥蒂似乎都要灰飛煙滅了,殺人的場景雖然揮之不去,可是自己不是也在助紂為虐嗎?都是半斤八兩而已。她笑的悲喜不分,鶴云輕輕撫著她,讓困倦的有聲安靜入睡,為她驅(qū)除夢魘。
次日初見扶桑之光,有聲酒后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清楚的記得鶴云與她一起吹笛,談笑風(fēng)生,把酒言歡,可是室內(nèi)并沒有人,難道只是南柯一夢,醒來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誤會是不是真的化解了,假發(fā)被牢牢的禁錮在自己的頭上,她只需要經(jīng)常摘下清洗一番即可,可是今天起床假發(fā)去哪了?她并沒有看到,原來冥冥之中,天天帶假發(fā)已經(jīng)成了她的一種習(xí)慣了,兩個月之內(nèi),她的真發(fā)剛剛垂下耳朵,她甩了甩頭,奔出門外,站在通往紅塵的路口,一匹駿馬飛奔而來,原來不是夢,他又回來了,就像回家一樣,下馬把手中的東西交給她,她會意的道謝一聲,就已經(jīng)是心知肚明了。
在鏡子里面,看著這一款飄逸的假發(fā),更加逼真,都是用上好的頭發(fā)制成的,戴到頭上十分輕松,宛如從自己的頭皮長出來一樣。她笑得像孩子,土豪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們,連夸贊造型好看都直不起身子,這家伙,肯定以為孤男寡女一夜吧,想到這,有聲的臉頰也紅彤彤了。
“有聲,我要和湛兄要外出幾個月,行程緊迫,不能與你同行了,你好好保重,有事就到集市的宴客堂食肆找霍叔,這個他認(rèn)識”,
他掏出一團(tuán)黑色的石塊,邊緣磨的十分光華,玲瓏精致,是玉又是石頭,深處還有暗色的美玉,和石頭長在一起,就叫它墨玉吧!還有一絲絲的溫度,滲進(jìn)皮膚里面。
“該不會又去殺人吧?”心里嘀咕,就像一個婆婆媽媽的怨婦一樣。
他早就讀懂了,微微搖頭,“是另外的事情,回來的時候我在和你解釋清楚,記住,你的特點不要透露太多,人心險惡,你要隱藏你的身份,因為你不是一般的人,有聲,我不知道你來自哪里,但是既然遇到我,我就一定會讓你健康平安的,因為你是我最中意的………朋友”。而隨即,他的眼里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他居然還是和她保持著朋友般關(guān)心的距離,為什么?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他的菜,還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對曹湛他也不是一樣的關(guān)心嗎?昨天還幾乎卿卿我我,今天就是朋友呢?
剛剛和好現(xiàn)在又目送他遠(yuǎn)去,這般的難以舍棄,她黯淡的神色,原來只是朋友,我始終是一個替代品而已。
不過做朋友多好,如果讓她重新選擇一次,她寧可不要最旺盛的感情,七情六欲,確實如此讓人迷戀而痛苦,但是沒有這一份情,她在這里又留戀的是什么?事業(yè)嗎?可是古代有什么事業(yè)啊?
這時候土豪走過來,
“有聲姐,不要不高興了你上一次就是莫名其妙的跑到這里了,現(xiàn)在又莫名其妙的傷心呢?”
有聲轉(zhuǎn)過頭,望著土豪說,“事業(yè),贖罪!”
不管土豪如何不解,她都不解釋了,趕緊進(jìn)屋,擬定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