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城,方圓五百里之許。是為洛桑國最為繁華之都城。
城內店鋪林立,派門眾多。有錢有勢之大戶更是百十之多。
城中某鄧姓大戶的宅院內,兩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正對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孩子拳打腳踢。
“你這廢物,一點練武的資質都沒有,留在咱鄧家就是浪費糧食。”一個身形稍顯魁梧的孩子一邊踢打,一邊罵道。
“對,對。就是個廢物,給咱鄧家丟臉的廢物,打死他算了。打,狠命地打”另一孩子附和道。
“住手。”
一聲厲喝,兩個孩子嚇得分散開來。
“鄧玉,鄧宏。你們在干什么?”
來人是一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身形可謂虎背熊腰。行走間步態輕盈,氣若游絲。雄渾的精氣使一丈內外蚊蟲不敢近身,足見此人擁有一身超群武藝。
“爹,我們在教訓這個浪費糧食的廢物。練不好武功,在我們功法世家就是個廢物,這是你說的。”叫鄧玉的孩子嘟囔道。
絡腮胡男人滿臉怒氣,一把抓過鄧玉道:“你個小禍精,我還說過什么?我還說過,咱們鄧家的功法,絕不用來對付鄧家的內姓人。去,給鄧風道歉。”
“不要,我才不要跟一個廢物道歉。”
鄧玉一臉不屑,扭過頭也不管男人滿臉的怒氣。
“啪”
一聲脆響,鄧玉的臉上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痛感,加上耳膜嗡嗡作響,鄧玉暫時失去了思考的意識。
“你去不去?”
男人又一次舉起寬厚的手掌,威言道。
鄧宏見爹真的生氣了,趕緊將地上的鄧風扶起來,恭恭敬敬地道了一句:“鄧風,對不起。”
說完還向鄧玉使了個眼色,意思便是“爹已經生氣了,還是先照他的吩咐辦吧!”
迫于男人的淫威,鄧玉咬牙切齒地也道了一句“對不起”。
之后,哭喪著臉和鄧宏去娘親那里告狀去了。
這長得虎背熊腰的絡腮胡男人,便是洛桑國中成名已久的鄧天雄。
當年在射日坡,名不見經傳的鄧天雄靠著一把紫金虎頭鉤,鄧天放一把九天鎏虹劍,挑下四十幾名成名的綠林盜賊,手刃賊首。從此便聲名大噪。
一戰成名的鄧天雄,鄧天放二人便在孟州城中開幫立派,飛龍幫毅然崛起于孟州城中。
短短數年,便吸納了幾千名弟子,一躍成為孟州城乃至整個洛桑國中數一數二的大幫派。
鄧天雄為鄧風撣去身上的塵土道:“鄧風,弟弟們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回去就教訓他們一頓。”
鄧天雄見鄧風滿臉的傷痕,氣憤地說道。
鄧風面無表情,自顧自拍打著身上的污穢,“沒事兒,大伯。你不要責怪他們,他們說得對,我就是個廢物,應該挨打。”
“鄧風……”
鄧天雄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個孩子,想說什么,到嘴邊的話卻又生生咽回了肚中。
或許任何的寬心之話都是無力的,因為這個叫鄧風的孩子,他確實是個廢物。
回到自己的臥室,鄧風捂著被子嚶嚶哭泣起來。
為什么別的孩子都可以修煉功法,為什么自己就是個廢物?無論付出何種努力,自己的體內始終無法凝聚精氣。
而在這個崇尚功法的年代,無法凝聚精氣,便意味著無法修煉任何的內功心法。
精氣是為一個習武之人的根本,乃立足之基。
有了精氣的凝聚,再通過修煉各種內功心法便可使自己體內的精氣不斷強化。
擁有雄厚的精氣,再通過各種外練招式,拳法,劍術淋漓盡致地展現出來。這樣便也造就了各種武林神話的存在。
甚至更有臻至化境的強者,踏上了瑰麗無比的成神之路。
不過那只是流傳在武林中的一種傳說。
而這鄧風,姑且不講成神,卻連習練功法的資格都沒有。十足的廢物一個。
十年前,鄧風的父母遭奸人暗算,雙雙殞命。那時鄧風不過三歲,可謂是少不經事,根本不懂死亡意味著什么。
鄧風的父親,便是與大伯鄧天雄一起成名的鄧天放。當初父母親遭致奸人暗算,命喪黃泉,只留下一把九天鎏虹劍供奉于堂上。望及終有一日堂下小兒鄧風能執起九天鎏虹劍,手刃仇人。九泉之下,便也能瞑目。
而現如今的鄧風,沒有習練功法的資質,更不知自己的殺父仇人是誰。
待在鄧府,靠著大伯鄧天雄的庇護,整日渾渾噩噩,還得受盡府中上下各等人的鄙視欺負。
這樣的生活,實為窩囊。
難道自己的一生便要注定就如此渡過?那與行尸走肉又有何區別,不如早日赴了黃泉,下世投胎,求那閻羅王爺爺賜給自己修煉功法的資格。只是念及父母的深仇,若是就如此去見他們,恐怕九泉下的父母會心生責備。
“唉!我真的只是一個浪費糧食的廢物嗎?”
鄧風仰望星空,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