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塵庵內窺清幽 朝城城外迎鳳駕
- 后宮紅顏斗
- 天魔狂神
- 2087字
- 2020-10-23 20:11:10
朝城郊外 了塵庵
日影斑駁自林間層層枝葉篩下,照落在石階邊上的淺淺苔痕上,路旁皆是扶疏花木,掩映林柯,時有鳥鳴澗澗,杳杳傳來,伴著溪水潺潺,打破一林清寂。
溪流明澈清淺如鏡,映著著清溪兩旁的草木清華,湛然空明,也熏上了一層碧色,水清無魚,唯有日照淙淙清溪,水光瀲滟。
沿石階一路逶迤而上,各色花木漸稀,取而代之的,是叢叢幽篁,枝節錯落,青煙籠葉。走至石階盡頭,層層疊疊的竹葉間,露出青檐一角,未作雕琢,只見掛著一線風鈴,隨著清風穿過竹林,搖曳生音,奏出一曲清越梵音,不染塵俗。
走近了,方見庵堂全貌,自不遠處看了眼“了塵庵”三字的門匾,羽護避開庵前灑掃的灰衣尼姑,自一偏僻無人處的外墻,足一點地,躍上院墻,翻入庵里,未發出一絲聲響。
整個庵堂都縈紆著香火香,不濃烈,卻絲絲縷縷得縈繞心神,不見紅塵,沾著清凈,不愧為佛門凈地。
了塵庵的地形早已探明,而此時庵堂里的尼姑還在誦經,太皇太后每日這個時辰也是在禪房佛堂誦讀經文。
一路謹慎而行,終于行至太皇太后的禪院,比起它處禪院,此處也甚無特別,只是院中花木,打理得甚好,庭中的池塘里,浮著幾片沾著水珠的蓮葉,幾朵蓮花已抽出水中,含苞未放,只怕,經此一事,是要錯過蓮花開放了……
透過紗窗清幽古靜的禪堂浮現面前,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一丈的釋迦摩尼佛像,它以禪定印的姿態毅然聳立在正中央,雙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左手上,兩拇指相接,象征著全神貫注禪定之意。
太皇太后雙膝著在蒲團上,滿頭青絲盡染霜,堆霜疊雪似的發髻上,只簪了根白玉簪子,著一襲素凈青衣,雖是上好的綢緞,卻無半點紋飾,此時的太皇太后正心無旁騖地念經頌佛,雙目靜闔,雖是蒼老之容,又無脂粉鉛華粉飾,眉眼間的一片平和靜好,與世無爭,卻減去了那份蒼老遲暮之感。
念誦著佛經,一手敲著木魚,一手捻這佛珠,一曲梵音入耳,整個人變得心靜如水,正所謂:‘梵音微妙,令人樂聞’。
羽護不忍心打擾,遂站在門外等候,過了許久見沒了念經聲方才推門而入,走至太皇太后身旁秉明了羽護的身份,呈送了南宮逸的家書:
“太皇太后,這是圣上特地讓卑職轉送的家書,還請太皇太后務必親閱。”
太皇太后將信封接過,見信封上寫著:太皇墨太后親啟。將家書取出,輕輕展開,見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皇孫南宮逸近遇難事,唯今只有祖母大人能夠幫助,還望祖母大人能與皇叔南宮銳共同商量,幫皇孫渡過難關!
太皇太后閱畢顰眉深鎖,輕聲說道:
“皇上他遇到什么難事了?”
羽護將南宮逸離宮微服私訪的前后經過簡單的陳述了一番之后,太皇太后嘆道:“逸兒也是辛苦了,雖然哀家已不過聞朝政多年了,但也知道現在朝廷上是一個什么樣的局面,要是他父皇在天之靈知道他過得如此艱難,也定不會放心撒手離他而去了……”說著說著太皇太后淚噙雙臉。
過了一會方才哽咽道:“本來在這了塵庵內修身養性,禪定開悟也是好的。說實在的哀家實在不愿意回去,但既然是逸兒的請求哀家也不好拒絕,這樣吧,你們回去告訴皇上,這個忙哀家幫了,另外讓皇上照顧好自己,早點回來。”
“是!”
“來人傳哀家懿旨,三日后哀家要擺駕回朝城!”
三日后,城門外,文武百官皆候于此,為首的便是慵王和尊王。
掃了眼路旁圍觀的喧囂百姓,慵王的目光重新回到路上鋪設的緋紅軟氈上,開口問道:“皇祖母不理俗事,潛心向佛,怎么今日偏從了塵庵回到皇城?可是圣上出了什么事?”
聽此一言,眾大臣嘩然,一位大臣走向前一步,向尊王發難道:“王爺,臣等皆是憂心圣上的龍體,只有王爺你見過圣上,圣上身在何方,還請王爺給臣等一個交代。”
說來說去,不過是想套出圣上的消息,尊王只是不會告知,但見眾大臣皆已起了疑心,還是開口安撫道:“諸位大臣不必擔心,太皇太后最是疼愛圣上,此次歸朝,雖是憂心圣上,卻也是參經禮佛已久,甚是掛礙親人,說起來,本王也是甚久未見母后了……”
一番說辭合情合理,眾大臣未再出言,卻不是因尊王的這番話,而是皆已看見遠處已出現的黃蓋扇翣,于是無人在敢多出一言,皆直身靜默,正色以待。
不多時,儀仗漸漸出現,眾人擁簇間的,是一輛圍著明黃色布綢的馬車,車上何人,自是太皇太后無疑。
待馬車行至城門,眾人皆俯首跪拜,高呼千歲,太皇太后攙著宮女的手,自馬車中下來,一襲明黃色的鳳袍,金絲銀線織就的紋飾,在日光之下,是有光華流轉,熠熠生輝,依舊是堆霜疊雪的髻上,插著珠翠釵環,一銜珠鳳簪自額上垂下一串珠滴,隱去眉心的寧和,平添三分尊貴威嚴。
自一旁宮女手中接過雕龍刻鳳的鎦金龍頭拐杖,拐杖落地,隔著紅氈,發出一記悶響。
龍頭杖上打昏君,下懲佞臣,見此一出,眾大臣皆是屏息匍匐,待聞到一句“眾卿平身”,才敢起身。
尊王連忙迎上去,躬身說道:“兒臣給母后請安,恭祝母后圣體安康,福壽延年!”說畢攙扶著太皇太后在百官的注視下向著朝城城內進入。
此時尊王內心喜悅,他要的救星終于來了,看來這件事情可以到此一段落。
而慵王內心則是充滿了緊張,太皇太后雖然已經不理朝政多年,但是其身份之高,無人能撼動,萬一在她面前表現不好,后果難以預料。
只有煜王南宮彧對此感到疑惑不解,只是一件小事而已為何要驚動太皇太后出馬?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難道是因為那個已經身染疾病多日的南宮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