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緩緩地運起邪紋章之力,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必然是魔強。
徐徐升起的紋力,帶動著一道道陰氣,旋繞成一道陰氣龍卷風。
卷起地上仍在廝殺著的骷髏兵以及黑甲軍。
凌厲的風,由于氣壓形成的壓強作用,使得氣流成道道利刃,卷進的人還有物,全都被切割成塊狀,絲狀。
鮮血猶如溪流般,注入其中。
血色風卷中,傳來死前的凄厲叫喊聲。
透過外沿,可以見到,里面一張張猙獰的面孔,血淚流出眼眶,如麻花般扭曲的身體。
劉昕宇暴怒,炙熱的火焰,從口鼻中冒出,燎燎升起,在半空中,形成將軍模樣的巨型凝聚物。
“炎將——熾煞。”
從炎將的前面,憑空現出一把巨大的長劍,握住長劍。
橫空劃過,一刀火焰刀氣,向著邪風,砍去。
嘭!!!
天空被紅色火焰和黑色煙霧遮蓋。
火焰于天穹之上,形成帶有炎字的神紋,璀璨奪目。
黑色煙霧則與起糾纏許久,其中充斥著數不盡的黑色紋章。
張宇張狂地笑。
“哈哈哈!你劉昕宇,古武學天才,現在得天獨厚居然得到了神紋之力,然而,你萬萬沒有想到,我這廢人,居然也得到這力量了!”
劉昕宇不語,手中神紋之力,輸出愈加猛烈。
地下的黑甲軍早已離得遠遠的了,免傷無辜。
而黑骷髏們,則已經被他下了黑手,清除大半了。
畢竟,這火焰是愈演愈烈的,黑骷髏的陰邪之力,就猶如火堆里的柴木,只能增添火勢。
在天空中僵持著的張宇,很快發現地下的情況不對,居然沒有了哀嚎聲,廝殺聲。
看著下面被清除大半的骷髏們,他笑了笑,看著劉昕宇,眼里滿是不屑。
“你以為就這樣?”
他默默念起不知名的咒語。
“吐吧啦……”
地上化為灰燼的骷髏們,紛紛揚揚,由灰燼再度凝聚成一具具骷髏。
死亡,與之同行。
我,張宇,是來自深淵的魔鬼,于人世間,尋找所謂的光明。
毀滅它。
張宇緩緩抬頭,面孔上,黑氣環繞,亡靈陰影伴隨身旁,張牙舞爪。
“所以,你,拿什么跟我斗。”
劉昕宇無語凝咽。
再度凝聚成一團巨大火球,猛然向著那些剛剛復蘇的骷髏堆拋去。
只見,噗呲一聲,再度消失,并留下一堆重復的灰燼。
看了眼灰燼,再度凝聚一團火焰,由拋了下去,這次是就著灰燼,當成可燃物,緩緩燒起。
灰燼也給你燒沒了,你玩個捶捶。
劉昕宇面帶微笑。
就在此時此刻。
張宇表示,他不僅僅只是一個單純的脆皮法師。
他脫掉自己的法師包裹,手中法杖,猛然用力拋擲,深深嵌入泥土里。
他的身體肌肉下面,跟有一只只小老鼠一樣,瘋狂波動著,膨脹著。
很快,成了一只新鮮出爐的八尺肌肉猛男。
連臉上的腮幫子都充滿了邦硬的肌肉,嘴角一個扯動。
“你,受死吧!”
身子如一只矯健的獵豹飛竄而出,每每落腳處,激起的飛石,猶如子彈般,穿透力殺傷力非凡。
空氣仿佛都被他劇烈的動作,帶起絲絲燒焦味。
此時劉昕宇眼里。
一個身不著片縷的肌肉男,踩著飛沙,面帶無恥之笑,向著他襲來。
好狗賊!
他舉起拳頭,其上凝聚火光,肘部帶動臂膀向后蓄力。
呼!
兩者碰撞!
居然一剎那間,仿佛空間凝固,形成一片真空帶。
里面的飛石,灰沙,碎布等。
全部凝固其中,不得絲毫波動。
然后。
一股猛烈的沖擊波,從他們碰撞的地方發出。
絲絲縷縷的火光,驟然熄滅。
張宇張狂地笑著。
“我的強大,萬物歸于己身,神紋亦養我身軀!”
在談笑間,他的身軀突然發出一股黑色的光澤,這光澤出現,仿佛黑洞般,吸收所有視線。
劉昕宇頓時落入下風,灰頭土臉,好不難受。
劉昕宇咬緊牙,赤紅色的光,從他的身體里緩緩升起。
啊!
他的神紋之力,滲透入軀體。
紅色火焰沿著肌肉紋理,緩緩覆蓋,如流水般淌漾而下,漸漸鋪滿全身。
不時,一套流光溢彩的紅色戰鎧出現。
張宇目光一凝。
同時,加大自身神紋之力的攝入量,他戰斗之中,也可以鍛體,加強己身。
黑色的煙霧繚繞著,盤旋周身,如黑色小蛇般游走。
呵!去死!
手里的力量,驟然爆發!
嘭!
劉昕宇飛了出去!
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然后,生龍活虎的再度挺起身子。
手中虛握,一把長劍凝實。
他眼底一片冰冷。
“所以,我才知道,凝聚己身的神紋之力,殺傷力最大。”
張宇與他對視,眼里滿滿的殺意。
“這不能阻止你的敗局。”
他可是得到神紋之力,許久,早已參透了基礎應用。
而劉昕宇,剛得不久,能知道虛空凝物便已經是奇才了,居然妄想,以控物的境界,來打他的融己之境。
可笑!
張宇凝視。
黑色煙霧掩蓋住他的尷尬。
貌似,有點懸乎了,可能還真打不過。
劉昕宇舉起手中劍,劈砍過去。
張宇連連招架,并不時的回打他一下。
火焰劍氣縱橫。
黑色煙霧瑟瑟發抖,萎縮。
我特么!
張宇猙獰著,硬生生靠著身體,強行夾住他的劍,凝聚成液態的黑霧,隨著拳頭,洞穿了劉城主的胸膛。
帶走了他的全身力量。
火焰,乍停。
于此同時,立于墻頭的王臻臻,身著白衣,手拿羽毛扇。
扇子憑空一扇,一陣清風,吹過。
他面帶微笑。
怎么可以死呢。
張宇停住摧毀的欲望,緩緩拔出手臂,轉身。
這座城,你們的王,回來了!
突然,一陣咳嗽聲傳來。
咳咳!
“我是劉昕宇,我是冠軍侯!怎么可以死在這里啊!怎么可以!”
本來將死的劉昕宇,隨著一縷清風拂過。
緩緩直起,僵直的身體,于心口處,炙熱的烈焰,熏起!
張宇身體僵硬了。
百足之蟲嗎?這都不死。
表情猙獰,徐徐回頭。
在電光火石間,激起渾身力量,向著劉昕宇襲去。
給我死啊!怎么就不死!
內心一片殺意。
劉昕宇倉促間,舉起雙手,護住命門。
嘭!
被一股巨力,掀翻出去。
快落地的時候,張宇身形乍現,他提起粗壯的右腿,對著他的后背,猛然踩去。
又沿著本來的軌跡,回了去。
但是,他的力量,已經迅速的回來了,乃至于,更強。
劉昕宇面孔留著血,眼睛被流下的血液,逼得只能緊閉,但是睜開的那只眼里,其內如焚天之火,洶洶燃燒著。
張宇一陣猛擊,打得劉昕宇如沙袋般,東搖西擺著。
嘭!
在沙塵彌漫里,張宇的拳頭,被一只手接住了。
一陣疑惑。
隨著沙土的微微消散,他瞳孔驟然收縮。
嘴里下意識的喊著。
“怎么,怎么可能。”
入眼,是一身著黑色錦衣的老年人,卻很異然的面白無須,毛孔緊致。
這是,武學達到,縮住渾身精氣的境界。
然而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個人,他認識。
是唐都的四大宗師,曾一人屠戮侵犯的邊域賊寇,數百萬。
人稱,吳迪,無敵。
但是這最多只能讓他感嘆,比他早出身,早修煉許些年頭。
然而,最使他驚恐的,是這人,是他的師傅,領他入超凡世界的人。
同時,他也知道,他的境界之高,在他面前,只能當螻蟻。
老人開口。
“收手吧!要想要城,我稟報小唐子,讓他給你當一個。”
聲音渾厚,鏗鏘有力。
不容質疑。
躺在地上的劉昕宇,激起的力量頓時消散,昏厥過去。
張宇力量收斂。
“是。”
畢恭畢敬。
力量啊!
至于黑甲軍們,早已早早的溜了,剛剛的大場面,他們拿頭去御敵。
此時已天明。
而城中的百姓們,仍舊一無所知的,過著平凡的生活。
在老人眼里,這些,才是最值得鎮守的。
牢房深處。
沉重的鎖鏈,連接著巨大的石柱,鎖著一個披頭散發之人,是張宇。
老人盤膝而坐于前。
默默地念著。
“愚蠢的徒弟,居然想毀掉這個地方。”
太平,來之不易啊!
一切企圖毀壞之人,皆為惡。
老人開口。
“呆著吧,等我回去時候,給你帶著,讓你坐個城主。”
張宇低垂著頭顱。
神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