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酒樓,天字號老房間,古樸色的木制座椅上。
唐小頌沐浴在暖暖的陽光下,盤膝而坐,雙手呈五指朝陽式,修煉著靈氣。
至于如何修行,就是讓靈氣在身體里不斷游走,促使身體肌肉不斷錘煉,他想變成一個鋼鐵肌肉壯漢。
呼!
片刻后。
唐小頌經過了晨練,緩緩地張開雙眼,只見,空氣中驟然閃過一道刺眼的亮光,是靈氣凝聚在眼里,形成的目擊之術。
輕則使人心生惶恐,重則使人精神重創。
在金色的光照下,他緩緩伸開四肢,咔擦!咔擦!不間斷的骨爆聲傳來。
“舒暢!”
唐小頌漫步下樓,該吃早飯了。
大廳。
一群人在圍聚在一起,不斷地討論著妖鬼的事情。
只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漢子,正面帶恐喝地細聲說道:“你們知道嗎?妖鬼吃人,專吃那種身體健壯,還有家里人稀少的。”
坐他旁邊的細瘦如桿的蒼白男子,恰好捧哏:“是什么原因!?”
聲音略顯緊張。
中年漢子眼見有人捧場,聲音越發低沉,情感不斷流露,營造著蕭瑟恐怖的氛圍。
“是因為氣血旺盛的人,口味最好!內臟鮮紅,血液滾燙,跟村口的生豬肉一樣,放入熱水一個燒開,一道白切肉就出鍋了,滾燙的滋味,嗯~香噴噴啊。”
蒼白男子臉色愈加不好。
中年漢子又道:“至于,為什么是挑家里人少,因為人少!就代表著陽氣不旺盛,懂我意思嗎?”
話到半時,一個挑下巴動作,引來一陣目光,然后滿意地繼續道。
“鬼也怕人陽氣盛,所以人少,陽氣就比較削弱,容易引起它們的窺探。”
剛捧著一碗小米粥的唐小頌,頓時被吸引到了,一手拿著,不時聽到好處時,痛飲一大口。
其實他也很疑惑,他從靈氣神紋附帶的記憶里,可以明顯看出,坐在中年漢子身邊的蒼白臉男人,面龐彌漫著死氣。
對著這群人,靈氣覆眼,定睛一看,面露驚色。
這,都是一群將死之人。
在靈眼的世界里,這群人身上彌漫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如蠶繭里的蟲寶寶,團團覆蓋,是死氣。
甚至于,在他們身后都有自己的黑色虛影浮現,顯然,是自己的魂魄已近離體。
到這兒,唐小頌就已經決定,不看了,準備等會兒天色近晚,跟著他們去一探究竟,順帶著試試靈氣的傷害有多高,畢竟,在他的印象里,靈氣成劍,對魂體傷害百分百。
忽然,廚房傳來他老爹唐大富的高喊聲:“兒子!過來做菜了!”
唐小頌應聲而去,并附帶回應。
“來啦!!!”
聲音雄渾,悠遠。
以至于,給那群人身后的魂魄直接嚇回體內。
后街。
一群身著黑色無紋盔甲的守城軍,一隊隊成形,如游龍,不斷地搜尋著這片地。
挨家挨戶,搜查。
嘭!
不久,一處位于大樹陰影之下的木頂小屋,傳來聲音。
噗嗤!
一隊黑甲軍,持著長槍,對準一處黑色棺材插了進去,銳利的長槍,直接扎了個對穿。
持槍黑甲軍,帶著點陰沉之色,他是這隊黑甲軍的小隊長,他感覺他,可能長槍扎中東西了,清晰的穿透血肉感,傳入大腦之中。
他對身邊的隊友,低聲道:“持槍,掀開棺材蓋!”
隊友紛紛持槍,對準黝黑棺材板蓋,猛然使勁挑起。
咚!
棺材板蓋直接騰空而起,硬生生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一隊人互相看了看,一起上前,伸著頭窺視棺材內。
當他們準備再近點時。
一雙黑色的手臂,其上帶著濃厚的黑毛,發出一股特別的腐臭味,伸了出來,猛然抓住靠近的兩人,一個回拉,直接硬生生扯進棺材內。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傳來,然后,陡然失聲。
剩下的三人,其中隊長陡然臉色劇變,怒吼著將槍身狠狠地對準棺身砸下。
棺身儼然毫無動靜。
只有槍身傳來的劇烈震動,使得他虎口直接炸裂,血液流淌而下。
剩下兩人,具是吸了口冷氣,臉色十分難看。
忽然,棺材之內,再也沒有慘叫聲了,只有密集清晰可聞的,如同自家啃噬骨頭的聲音,咔擦咔擦。
隊長陡然回頭,高喝:“快逃!出去發信號!”
兩個隊友,渾身一震,神色慌張身形正直地快步奪門而出。
他們身后,隊長身前不遠的棺材,忽然掀起,直接蓋住了他們的小隊長,連慘叫聲都沒有傳出。
但是他們知道,隊長,也死了。
劉城主位于后街外的一處高塔里,塔身有數十米,是用于夜里視察城內安危的。
他站在塔頂中央,身邊是身著白袍的王臻臻。
暗金色的塔壁,其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是用來雷雨天聚能的,是由唐國陣紋公會所造,用以,發射信號的,求救信號。
遍布紋路的黑木扶欄,他們兩人眺望著前方的后街。
劉城主目光幽遠。
在其身后的王臻臻撐著腰,扭動著。
這是他新學的活血化絡運動。
劉城主感受到了不理他,頭也不回直接道:“妖鬼橫行,是鬼古門的風格。”
王臻臻贊同的點頭。
劉城主又道:“它們門派總會在想要傾軋的國度,放入恐怖的種子,不斷吞噬著人們的血肉,植入靈魂里,變成一個個妖鬼。”
王臻臻再度贊同的點頭。
劉城主目光愈加悠遠,漫長。
“而且,唐國在這片寬廣遼闊天地里,并不是最強的,甚至,是這片邊角里,最弱的,是個門派都來踩一腳。”
王臻臻漠然。
劉城主嘴角扯了扯,仍舊語氣平淡地說:“再怎么樣,我們都要守住這座城臨安城。”
王臻臻懶散地抬眼看了他,撇了撇嘴。
“別帶上我,死守是不可能的,我就是一個文士,出謀劃策可以,一往無前守著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說完,揮了揮衣袖,坐到位于邊落的小圓桌邊,自顧自地端起冷卻了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時,侍衛快步近前,在劉城主耳邊低聲匯報。
聽完,劉城主眼露精光,走到王臻臻面前,一個扯拽,直接拉著他下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