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涉世天道怎違3
- 御魔之邪神如此多嬌
- 一壇愚酒
- 2399字
- 2020-10-22 12:00:00
墨白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懷里的洛流已經僵硬了,身下大片的鮮血也已經干涸了。
天色暗下來,月亮升了起來,星星落下,太陽又升起。不知多了幾日還是幾年,墨白終于將洛流放下,站起身,晃蕩著飄忽的腳步,朝著天宮大殿一路走過去。
走上白玉石階,跨過青木門廊,墨白穿過眾神,朝著最前面的女媧走過去。
墨白跪了下來,磕了頭。
“上神墨白擅自帶凡人入天宮,后破壞上古神器輪回天機輪以逆天改命,雖已遭天譴,但天規不可枉顧,加之其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現照天規處九炎真火之刑。”
大殿上落針可聞,墨白沒有起身,而是又磕了一個頭,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天譴,是洛流受的,天譴有誤,要改。”
墨白說完,大殿上眾神紛紛議論起來。夜君站出來,說道:“洛流與你乃是同謀,天譴無誤。”
墨白冷笑一聲,說道:“就算是同謀,也只是跟著我上了天庭,輪回天機輪是我破的,命數是我改的,與洛流無關。我要這天譴重新降到我身上,我受了,便得讓洛流完好無損地活過來。”
“阿墨!”女媧厲聲說道:“你如此冥頑不靈,是要我加罰嗎?”
墨白抬了頭,一雙失神的眼睛看著女媧,說道:“只要洛流能回來,要我死,都可以。”
大殿再一次被議論聲淹沒了,墨白跪在那,看著女媧,只覺得母神的眼中難掩失望。
無所謂了,只要洛流能活過來,什么都無所謂了!
墨白想著,又磕了頭,說道:“我墨白自請三道天雷、愿受九炎真火。請母神今日立即執行。”
說完之后,墨白抬了頭,只見女媧強忍著怒氣,而后說了一句:“雷公,勞煩現在便準備吧,天雷之后,請應龍立即執行九炎真火之刑。”
墨白聽完,起身朝大殿外走去,一路面無表情地朝著誅仙臺而去。
那是天界最荒涼的地方,連片的土地寸草不生,僅飾以光潔的漢白玉石板。白色的地板堅硬而冰冷,一路往前延伸到長年累月刮著大風的誅仙臺上。
在誅仙臺前面的大道兩旁,立著兩排天邢柱。天邢柱很高,直捅到上清天里,看不到盡頭。柱子上面雕刻了奇異詭譎的上古戰爭圖案,每一根都全然不同,那些雕飾既是裝飾,也是天神受刑時引流血液的溝渠,這數萬年來不斷飽嘗眾神的鮮血,那些浮雕已經有了靈性,現如今被層層疊疊的綁了鎖鏈,牢牢禁錮在白玉石板上。
墨白順著天邢柱往前走,冥冥之中好像聽到了一個低沉的人聲。
“來……”
“來……”
“你來……”
墨白循著聲音,朝著其中一根天邢柱走了過去,她站在那天邢柱面前,看著上面的浮雕圖案,說的是盤古開天辟地的故事。
“真神無極可解世間遺憾。”那聲音就是面前的浮雕發出來的,墨白瞇了眼,凝神細看,只見那浮雕上有一只眼睛,一直在流動,如同飄在河水中一般,在那天邢柱上來回的移動,瞳孔卻始終盯著自己。
墨白默不作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眼睛。
“你心中所愿,真神無極可以助你實現。”那聲音說完,眼睛消失了,好像一開始便不曾存在一般,一切仿佛墨白的幻覺。
墨白還想問那聲音什么,卻被雷公打斷了。
“墨白真神可準備好了。”
墨白抬了頭,只見這根天邢柱上方云層已經變成了濃重的黑色,雷公站在云層之上,手拿神器看著墨白。
墨白沒說話,只是背靠那天邢柱站好,她的身體剛一貼上那天邢柱,柱子上的鎖鏈便朝著墨白縛了過來,繞過了墨白的肩背和雙腿,將她牢牢綁縛在那冰冷的天邢柱上。
雷聲驟起,三道驚雷順著天邢柱落下,墨白咬牙承了,未哼一聲,身上的衣服卻被劈開了好幾處,鮮血流出來,順著身后盤古開天辟地的浮雕圖案一路朝下,流進了白玉石板里。
墨白晃了晃腦袋,耳邊“嗡嗡”的鳴音尚未走遠,應龍的九炎真火便緊跟著順了天邢柱一路燒下來。
九炎真火是神火,由應龍掌管,墨白只覺得那火燒到身上,皮膚沒有灼熱的痛楚,反倒內里經脈被燒得快要融化一般。
忽然,一股清涼的白色靈氣順著墨白脖頸間的靈雪項鏈飄出來,靈雪化作點點細小的雪花,沾染了墨白周身,涼意入體,將那九炎真火的熱度降了下來。
水霧從墨白身上騰起,一點點往上,越過誅仙臺,朝著遠處的青鸞山飄過去。
墨白伸了手,脖頸間已是空無一物了。
她低下頭,忽然看到腰間的鎖鏈上,狡黠的浮雕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真神無極在什么地方?”墨白壓低聲音問道。
那眼睛聽見了,順著鎖鏈一路游走到墨白耳邊,說道:“天界九大酷刑之首。”
話音剛落,九炎真火熄滅了,鎖鏈解開,墨白伸了手扶住那天邢柱,方才沒有一下跪倒在地。
墨白轉過身,看著浮雕上的那雙眼睛,說道:“天界幽谷。”
那眼睛看了墨白一眼,沒說什么,眨眼間便消失了。
墨白深呼吸了幾次,直到身上的傷口差不多愈合了,方才轉過身,朝著天界幽谷而去。
她木然地挪動這步子,在眾神面前拖出了一地的血色腳印。
據說真神無極上古時便存在于世,有傳聞說其無形無狀,又有傳聞說無極其實是一條巨龍。真神無極洞悉一切,可解世間遺憾,但卻沒有誰知道真神無極的蹤跡。
而天界九大酷刑之首,名字也叫無極。墨白在天界上萬年,從未見天庭動用此刑法。此刑法不在天邢柱上行刑,而是在天界幽谷。
那地方是很久之前一次地面坍塌形成的峽谷,兩邊的山崖如同刀砍斧削一般,毫無立足之處,幽谷之下,是自然生長的森林和花草,經過萬年,植物豐茂得已經將幽谷的地面全部覆蓋了,站在峽谷之上,全然無法看清其中的情景。
墨白一路到了峽谷,飛身向下,朝著幽谷落了下去。
其中樹木高大繁復,落了地,竟一絲陽光都透不下來。墨白在黑暗里順著記憶,朝著幽谷盡頭無極行刑的方向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走到盡頭,墨白辨認出身前的地面上有一尊矮小的神像,上面布滿了青苔,摸起來滑膩膩的,雨水沖刷之后,只剩下身體還看得出來形狀,容貌已經全然看不清了。
那神像身后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小小洞口,洞口中透出光來,朝里看,卻看不清里面的樣子。
墨白麻木地繞過神像,穿過了洞口。本以為進入了不見天日的囚籠,卻沒想到眼前竟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原野。其中陽光明媚、綠意斐然,風吹花落之間乃是世外桃源的景象。
墨白回過頭,身后確實是一個小小的洞口,朝前再看了看,確實是一片廣袤平整的原野。墨白木然地站了片刻,而后扶著小山洞的石壁慢慢坐下來。
“見了我沒有屁滾尿流的,您還是頭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