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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去,明晰的線索

明里雖然夜里沒有睡著,但是早上起來并不困乏,對于她這種三十多歲的大齡剩女來說,自然有她獨特的地方。

越來越撲朔迷離的案件越讓她興奮,對于枯燥的生活,她對日復一日的文本生活早已倦怠,要不是為了生計,她才不會這樣做。

春子被鬧鐘吵醒了,睡眼朦朧中,她看見明里坐在電腦前,隱約能聽見點擊鼠標的聲音和鍵盤的咔咔聲,當然她還能依稀聞到波本酒的味道。

明里此時正在做一份調查表,她把自己要問的所有問題都列在一個表上,打算在問筠崎的弟弟——鶴崗下俊的時候不至于那么迷茫。

“你怎么大清早的就在喝酒啊,一聞到那個味道,我就不想吃早飯了?!贝鹤影l出慵懶的聲音說道。

“起來了啊,等會有人送早飯來的。你看看京介起來沒有,早飯吃完我們要去銀座。”明里盯著電腦屏幕說道。

“又要去調查嗎?不過銀座那種好地方是一定要去的?!闭f著春子開始穿衣服。

“喂,你起來了嗎?好的,知道了。”春子打了一個電話后。看了看明里,明里點點頭。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春子忙去開門,“你們的早飯到了,今天的早飯是鯧魚粥和飯團?!碧偬镄χf。

一看是藤田,明里這才放下手中的活,隨便整了整頭發,便湊到門口去,藤田見到明里后,這才想起把東西給她。

“這是老爺讓我給你的信,說是推薦介紹信,你收好吧,希望能對你們破案有幫助?!闭f完藤田便離開了。

明里拿著一個老式的信封,上面的署名是龍鉉。

昨天明里特地跑到龍鉉那里要來了可以說是通行證的東西,因為貨運公司總是很忙,像能夠遇見高管這種事是不容易的,如果一級一級的申報又會太麻煩,說不定還會見不到。

而且此前龍鉉已經打電話給下俊說過這件事情了,明里的考慮還是比較周到的。

吃過早飯后,修整了一會他們就驅車趕往銀座市區。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便到了銀座。

剛好因為今天是周末,銀座是不允許機動車周末通行的,明里只好把車子移動到周邊的專用停車場中。

雖然還沒有進入市區,明里已經對銀座高額的消費所打擊到了,僅僅是停車費就比普通市區高出五六倍。

明里現在還是無暇顧及銀座的繁華,一切的車水馬龍在她眼中都是灰色的,然而此時的春子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想要去市區好好看看。

雖然她知道自己在這種地方是消費不起的,但是望不到頭的飾品店,服裝店,對于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來說,這種誘惑她是無論如何也抵抗不了的。

不過這地方對于京介好像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他好像沒有心思看這些,只想趕快見到下俊,好好的調查一番筠崎的過去。

按照信件上的地址,徒步來到這一帶地方,向路人打聽過后,終于找到了下俊的公司。這座樓并不是特別高聳,也不是很起眼。三人來到大廳,

一位穿制服的男性拿著對講機正在和一旁的人說話,表情很嚴肅,看起來不是什么輕松的話題,倒像是在交代事情??匆娙顺髲d走來,這個男性慢慢走來,點頭向三人致意。

“請問,你們是來辦業務的嗎?”他雖然面帶笑容,但是感覺話語和表情都十分機械,沒有絲毫的情感色彩。

“我們是來找你們董事下俊先生的,找他有些重要的事情,你可以看看這個?!闭f完明里把署名龍鉉的信給了他。京介此時也亮出了刑警證件。

男子的臉上劃過一絲異樣,知道來由后,馬上又是一副笑臉:“稍等,讓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隨即撥通了電話。

“這個經理他的確有說要和你們見面,不過要先等一下,現在他正在開工作會議。你們可以先坐下來休息一下。給他們倒水?!币晃淮虬缡种缘呐藢⑷p輕擺放在茶幾上,便離開了。

“三位都是警察吧,不過我們公司可都是正經生意,沒有違法亂紀吧。對了,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森崎,是這里的人事部主管?!边@個人謹慎的說。

“你不要顯得那么緊張,這次的事情不是和你們公司有關的,我們只是來找下俊先生有點事情,找他調查一點資料,僅此而已。”明里輕松的說。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那你們稍等,有電話我立刻通知你們?!闭f完又回到了柜臺跟前。這間大廳看起來十分干凈整潔,有十足的商務風范,從工作人員的服飾,以及室內的裝修,都是采用黑白灰的基調,看起來有點像銀行的感覺,但又少了幾分嚴肅,門口的大玻璃幕墻給人明快的感覺。

“三位,可以上去了,從這邊的電梯上十三樓,電梯門口有一位秘書會迎接你們?!?

隨著電梯的帶來的超重感,春子顯得微微有些緊張,三人在電梯里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電梯內的樓層數字慢慢遞增。

出了電梯后,他們馬上就能感覺到和大廳的不同,花色的地毯,踩在上面很有彈性,讓人十分享受的感覺。這時迎面走來一位制服裝的女性,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身姿十分挺拔,但沒有盛氣凌人的感覺,反而讓人十分親切。

“三位,這邊請。”

三人隨著秘書的指引,通過數個辦公室門,“這里真的是好氣派啊,我以后要是能來這種環境工作該是多么美妙。”春子小聲對京介說。

“這種環境其實并不好,在辦公室經常坐著的人就容易得一些奇怪的病,比如骨頭的壞死,肌肉的勞損,等你風燭殘年的時候.....”京介差點要笑場了。

“打住,那些病你還是自己得吧,臭嘴?!贝鹤硬恍嫉目戳司┙橐谎?。

終于來到一間雙扇門前,秘書頓了頓,緩緩推開門,示意他們三人先進去。

三人點點頭,輕輕踱著步子走進辦公室內。隨后秘書跟了進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年齡不是很大的人,穿著一件襯衣,外套掛在衣架上,顯得十分隨意,看來是個十分開朗的人,不會保守,交談起來一定是十分輕松的,不用說,他就是鶴崗下俊。

明里的顧慮終于打消了,因為她最害怕遇到難以溝通的人,如果和這種人交流她寧愿去死。辦公室十分的大,里面有很大一面書柜,其他的設施也和一般的辦公室沒有什么兩樣。

“經理,您的客人到了?!泵貢χf。

“好的,三位請坐吧。步美,快給上茶?!毕驴★@得還是十分隨意的樣子,給人以特別的親和力。

“好的,請稍等。”說著,京介看見步美秘書嫻熟的泡著茶,只是一會兒工夫,四杯茶水就呈了上來。隨即,秘書離開了辦公室,京介還是不停的看著她,對京介來說,這種白領范兒的知性女無疑是最大的吸引。春子用手肘捅了一下京介,示意他別看了。

“對于你哥哥的事故,我們覺得很難過,正是這樣,我們今天才要來這里調查一些有關你哥哥過去的事情,我們猜測,他的死可能和以前的事情有關,但是我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明里一板一眼的說著。

“哥哥的葬禮我參加過了,因為案發當天家里人沒有給我打電話,是后來母親才通知我的,但是我覺得我哥不可能是自殺的?!毕驴远ǖ恼f。

“你為什么那么肯定呢?”京介仔細聽著,冷不防問了一句。

“他和我相處這么多年,從小都一起長大,他的性格我是十分了解的,所以他是不可能做出自殺這種事情的。”下俊的目光依然十分堅定。

“那么,請詳細的講講他吧。”明里說。

下俊比筠崎小四個年級,實際上他們相差只有三歲,下俊的成績實在是差的可以,當然,這只是限于小學,所以就被老師勒令留下了,當然,家長被叫來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由于跟不上學校課時的進程,下俊才作為留級生出現在下一屆學生當中。

但是下俊沒有被退學,實際上是因為他人的性格是非常好的,見到老師向老師問好,見到校領導向校領導問好,和同學說話也是非常客氣的,待人也隨和,總言之就是好好先生的類型,所以他才得以被留下。

要知道尋找一個成績好的學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一個向下俊這種的學生是很難的。

作為他的反面,筠崎就好像是一個極端,總是為家里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譬如說醫藥費的賠償,等等。并不是說筠崎有暴力傾向,而是說他想要統治別人的感覺,也就是自我意識的極度強烈,這也是導致他學習非常好的緣故。

如果別人的言行和他不符,就要好好教訓他,這仿佛是筠崎的人生信條。

上初中后,他遇到了和夫,和夫也是一個十足的好少年,本來像筠崎這種找到好的朋友是不容易的,可能是隨著年齡的增長,筠崎也明白這種思想行為是不能被他人所接受的,一千個讀者,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萊特。

知己總會在該遇到的時候會遇到,和夫好像特別能理解筠崎,兩人漸漸建立了良好的友誼基礎,筠崎的學校就和下俊在一條路上,回家途中,下俊總是能偶遇到他們兩人,三人常常結伴而行,由于下俊特殊的親和力,和夫也漸漸認識了下俊。

在這個年齡段,思維的代溝不會很大,三人的結伴玩耍十分開心。然而細心的下俊經常能看到悶悶不樂的筠崎,無論是在玩耍的時候,感覺筠崎心理有些事情,此時的下俊也不會考慮到這么多的因素,因為他還沒有長大。

讀高中的時候,筠崎的升學考試沒有和夫考的好,兩人的分數相差還不大,也就是幾分的差距,兩人的關系依舊十分好,兩人沒有在一個班級,筠崎A班,和夫C班。

高中二年級的時候兩人加入了戶外科學考察社,所謂考察社,對于高中生來講還不算是很專業的東西,也就是一些簡單的測量儀器,然后進山探險,比如土樣的采集,石頭的收藏與分析,地質地貌等。

然而黑色的序幕就此拉開,在假期的時候考察社組織了一次外出探險活動,可是就是在那次活動中,有人死了,是一個社員,據說是外出時失足掉下懸崖死掉了。

學校為此給當地政府很大壓力,最后還是解決了這件事情。學校此時傳來一個消息,應該說是理所當然的消息:“廢除科學考察社,并禁止任何有關離?;顒?。據說批準此次活動的教導主任就因此被免職。

然后筠崎被勒令退學了,和夫還沒有什么關系。

最后是由龍鉉用財力解決的,筠崎得以回到學校。此時的筠崎變得更加不愛說話,他不在參加活動,回答家也是悶悶不樂的,家里人有生意要做,也不能夠同時兼顧他。

在大學的時候選了最喜歡的地質學,和夫后來就做珠寶生意了。

聽完下俊的講述,明里心里這才刻畫出一個筠崎的形象,因為她沒有見過活著的筠崎,她見到筠崎第一眼,筠崎就是一具尸體了。

下俊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口,嘆了一口氣:“想想過去,還真讓人懷念呢,你們有問題的話就繼續問吧。”下俊看著窗外,絡繹不絕的行人來來回回,歲月的流逝就好像人來人往,這一步,的確是在這一刻,而下一步,世界就完全變了。

“他為什么被退學呢?”明里問。

“這個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和夫肯定是知道,不過已經死了,你可以找到他的同班同學或者班主任,應該會有幫助的?!闭f著下俊回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在里面翻起了東西,一會兒就找到了一張名片,下俊把名片遞給明里。

名片上寫著藤原名譽,名譽建材社社長,工作地點倒是離得不太遠,這點

給了明里極大的安慰。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明里拿著名片仔細看著。

“那么,你能講講和夫的事情嗎?”明里問。

“和夫那個家伙,腦袋可好使的很呢,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被暗算掉了,不過這些年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情,賺了不少錢,那就是——賭石?!贝藭r,明里看見下俊的眼中閃著光芒。

對于賭石,像明里這種人來說當然不是什么新鮮事,京介作為刑警,當然也知道,只是春子的表情一臉茫然,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

“那是什么東西?。肯驴∠壬憬o講講吧。”春子一臉茫然。

“所謂的賭石,就是珠寶業的一個術語。

其實就是賭翡翠,翡翠在從山中開采出來的時候并不是晶瑩剔透,而是被一層風化的巖石層包裹著,這個時候的石頭叫原石,然而看似普通的石頭,里面可能就包裹著價值連城的翡翠,必須要通過切割才能知道里面的東西。

雖然現在科技這么發達,但仍然沒有什么技術可以探測到里面是不是好的翡翠還是沒用的石頭,即使是再有經驗的老師傅也經常失手。所以隨機性很大,賭贏了利潤很大,所以這種買賣從古到今歷久不衰,但是賭輸了,就損失很大,說不定就會傾家蕩產。

說到賭石,滇緬邊境是非常盛行的一帶,因為緬甸的玉石儲量十分豐富,而且緬甸的翡翠玉的品質十分好,所以緬甸的賭石市場十分廣闊。

再說到和夫的話,他最近經常和一些外國人來往,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毕驴≌f完,松了一口氣。

“外國人,哪些外國人?”明里問

“可能是緬甸人吧?!?

“有沒有韓國人?”

“賭石的韓國人倒是沒聽說過,但是緬甸人來這邊都不說自己是緬甸人,生意場上變化太多,也是為了行事方便?!?

“那你覺得和夫有可能是因為生意上的緣故被殺嗎?”明里的問題咄咄逼人,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因為賭石殺人的事件我倒是沒聽說,一般能賭石的都是心理素質比較好的?!毕驴≌f。

“你認為你哥哥有沒有可能也在賭石呢?或者說和賭石有關?!泵骼飭?。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雖然他和和夫的交往比較多,但是賭石我從來沒聽他說過?!?

“好的,你給我們的信息十分重要,我們的話問完了。”明里站了起來,京介和下俊握手告別,下俊將三張自己的名片遞給下俊,三位以后有什么生意或者什么事情可以隨時聯系我,我哥哥的事情煩勞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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