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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生民之爭

屈原再出書房時,夜色已深。

緩緩行至庭院,仰頭看到滿天星斗,滿心的好奇和疑問油然而生,不經意間念出來幾句:

九天之際,安放安屬?

隅隈多有,誰知其數?

天何所沓?十二焉分?

日月安屬?列星安陳?

——《天問》片段

滿天星河,星點閃爍,緩緩流淌,延伸至遠處的群山,若隱若現,逐漸暗淡,屈原看向了丹陽的方向。

那里不僅是屈原故里的方向,也是昭碧霞的方向。

此時此刻,在屈原的心里,深埋著的那抹人影,慢慢浮現在了眼前,逐漸變的清晰,碧霞的一襲白衣勝雪,頭發黑亮發髻別致,卻也十分的明艷動人。

“碧霞,你現在過的可好,一定要等我。”

而在這個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昭碧霞睡夢中突然睜眼,好似有一股直沖心房的思念,不知不覺的叫了一句“靈均”

以前的昭月身處快節奏的現代,經常熬夜,一般不熬到丑時(現在的1點到3點)是不會閉眼睡覺,但是現在來到了古代,這里的生活節奏緩慢,人們夜里休息的極早(8-10點),而這樣也是符合人最健康的作息習慣,因為晚上睡得早,早上自然醒也自然是很早的(現代的5-6點)。

昭碧霞猛的睜眼后又想不起來睡夢中的情景,可是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昭碧霞環望四周,屋里漆黑一片借著夜色隱隱看到屋里的桌案,窗前的香爐,門口的植物映上窗格。

碧霞起身抹了抹腦門的汗,推窗看了眼外面寂靜的稷下學宮。

沒一會,算了繼續睡吧,明日再起來洗澡。

想來住在稷下學宮也有日子了,這里的住宿條件還不錯,她是女子既然能分到單間,也可能是因為祭酒親賜的請柬,所以被他們高看了,給的待遇比一般人好。

郢都,屈府……

屈原終于進入了夢鄉,夢里見到的竟是兒時的情景,碧霞圍在自己身邊,問自己討要橘子,畫面一轉就是自己為碧霞所栽的橘樹……

懵懵懂懂間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屈原與屈易匯合,吃畢清粥,小菜,他們兩個早餐隨便應付了幾口,就入宮去了。

大朝會上,大家都沒有稟報昨天父親說的那件事情,好在王上沒有去追問這些。

屈原快速趕回家取了前一日休沐間作的新詩《湘夫人》,然后匆忙去了學宮。

臨出發時屈易還不忘提醒屈原把昨日打包的厚衣服帶走。其實屈易也是一個很細致的人,平時這些都是女嬃在照料,對父子二人的衣食起居照料的井井有條。而如今女嬃不在的日子里屈易還是不是體面,除此之外還會關注屈原的生活和個人提升。

午后屈原提前來至講室,剛好陳相剛好熊槐也在……(不想營造一個楚王昏聵的人設,其實楚國史上熊槐除了聽信張儀解除六國聯盟失了大號機會,從這之后楚懷王智商就一路下線,一系列的錯誤決策,讓楚國退出了強國之列)

熊槐此時還爬在案上休息,卻看到門口的屈原。

熊槐突然精神了,還是有些意外之喜的。

屈原徑自在太子后排坐下,叫太子有話和他談。說著掏出了自己的詩作。

太子一聽趕忙轉過來,聽到屈原完成自己所托的詩作之后,眉開色舞笑到合不攏嘴。

熊槐湊近屈原案前賊兮兮的道:“靈均,快把詩作拿出來,讓我拜讀拜讀,我好一睹為快”

看著屈原從懷里掏出的竹簡,熊槐迫不及待快要看穿竹簡。

輕輕接過屈原遞來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打開,口里朗朗念起:“《湘夫人》,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屈原也在聽著熊槐口中念叨的詩句,閉眼思考這,里面的詞句,聽著有沒有感到別扭的。

很快熊槐讀完了,不禁讓熊槐驚艷了一陣。

贊嘆到:“靈均,你是怎么想出這么美的句子,她就是我求之不得,苦苦等候的湘夫人,他如果能看到這些句子一定會感動的”

屈原抹了抹汗,看著胸懷的表情,謙虛的說:“此詩皆來自太子殿下珍藏的畫作,也是太子畫技精湛,我才得此佳作,是太子殿下賜予我靈感的”

隨后屈原話鋒一轉還吊足了熊槐的胃口。屈原放慢語速抬高了語調:“只是嘛……”

熊槐被勾起好奇心很自然的追問“只是什么”

屈原故作高深,撣了撣衣袖的污物,然后正襟危坐的在太子對面,有深鞠一躬:“只是詩作易得,靈感和素材難得,殿下,我其實經過文學侍郎提選已有數月,您知道為何嗎”

太子不語,在對面看著屈原,等候他繼續說。

屈原意有所指:“我回郢都路上,遍訪各地民生,還有各地生活境況,卻不盡人意。所以我另有一首詩作專為這些飽受苦難的人而作的……屈原娓娓道來來時路上所見所聞”

熊槐聽后慟然,原來這偌大的楚國容得下封君們奢靡華貴的衣食住行,玩樂愉悅。卻容不下那些百姓一頓溫飽和片刻的安寧,至少不為吃飯裹腹而憂心不已。

“民生各有所樂兮”期盼,然現實是“哀民之多艱”的真實。讓人怎么能不欷吁。

許久,熊槐調整了心態,開解著屈原:“靈均,相信我這些百姓的苦日子會過到頭,等我以后一定會為他們負責的,您為他們都寫了詩是嗎,這些詩你有帶來嗎?”

屈原一改剛剛講述自己體察民情見聞的心傷,吸了吸鼻子,擦拭了下微紅的眼眶,回答太子:“哦,殿下,我今天出門著急,所以只帶了這首新詩,那首講述生民艱苦的詩作還在家房放著,如果殿下要回宮,我今日便可默寫一份交于殿下手上”

熊槐語氣堅定不容任何人改變:“好,我要把這詩作呈給父王,讓他定奪。”

屈原一聽太子這么說心里就放寬心了很多:“難得太子有如此胸襟,太子能這么想事生民之福,屈原代他們拜謝太子”

很快就有人來了,是陳相,子蘭昭魚等人,

屈原和熊槐停止了剛剛的話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二人靜靜等會眾人落座開始午后先生的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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