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講他去看牙,排了好長的隊,終于坐上了躺椅;牙醫是個實習生,太年輕,能治好牙嗎?一山想走,可是,豈不白排了?只好不動,聽天由命。牙醫看了,問了,找主任來,主任操作,剩下的活兒由實習生接著做。處理完,牙醫說你這牙不行了,得鑲個牙套,有好的,有便宜的,你要哪種?一山說要好的吧。鈦金,一千多。這么貴?這還不是最貴的,鑲不鑲?鑲吧。牙醫帶一山到另一個診室,也是一個年輕的,她倆很熟很親近,介紹給她就走了。這里有關系呀。
曉友說,“我前些日子也鑲了,花了四千多。”“咋這么多?”“掉的牙多,兩邊都掉了。”“怎么整?”“中間用橫梁掛上。”“不難受嗎?”“那沒辦法,過一段適應了。”“這牙值這么多錢嗎?”“肯定沒這么貴,我鑲的不好,沒幾天掛鉤折了,重鑲一套新的。”“那花多少錢?”“那能給嗎?沒要錢。她們掙老錢啦。”“牙不是她們醫院做。”“外邊加工廠,都在那做,很便宜的。”
“去個人診所好了。”
“個人診所也貴,劃醫保得到外邊去辦,——診所的費用都得打里邊,什么房租啊,水電吶……客戶少,就更貴……”
“直接找加工的呢。”
“找不到哇。還得做牙模子呢,自己也做不了。”
“牙別壞呀。”
“能修別拔呀。”
假牙比真牙值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