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六正在前面搜尋肖嚴的蹤跡,忽然遠遠的看到心兒背著肖嚴走過來,不禁喜出望外,大聲叫道:“我就知道我這位兄弟沒有那么容易被你們干掉的,知不知道他是神仙下凡?能知過去未來之事!”
話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在看到肖嚴的傷勢時,他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肖嚴的傷在頭部,被木棒打破了頭皮,可能顱骨都骨折了,鈍器擊打形成的傷勢往往更嚴重,加上那時候的醫療條件實在不怎么樣,沒有什么防止感染的藥物,如果一旦造成感染,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而這時肖嚴被棍棒打傷的身體已經腫脹,整個面部都已經腫脹發黑,眼睛都睜不開了,情形實在有點讓人慘不忍睹。
瘋子六把肖嚴接過來,雙手托著,驅散摘星樓里面的一些看熱鬧的人,大踏步走入一間房子里,將肖嚴平放在床上,又仔細地察看了一遍肖嚴的傷勢,自言自語道:“幸好我還有點回天丹,要不然你遇上了別人恐怕都回天無力了。”
他一面說,一面從身上掏出一個小葫蘆來,拔開塞子倒出幾粒小小黑藥丸,然后又叫心兒端一碗水來,把藥丸放進水中化開,掰開肖嚴的嘴,慢慢給他喂服。然后又在肖嚴的傷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雙腿盤坐在肖嚴身邊,伸出雙掌平放在肖嚴的丹田位置,緩緩地將自己的真氣注入肖嚴的身體。
不一會兒,只見肖嚴身上冒出一股騰騰的熱氣,嘴角有黑色的血跡滲出,忽然他身體抽動,大口大口的鮮血如箭噴出,瘋子六看到這個情形之后才如釋重負的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推血過宮,肖嚴還處于昏迷中,但是臉上的黑色腫脹情形已經消退,漸漸出現了一絲血色。
瘋子六做完這些之后,起身觀察了一遍四周的情況,神色變得有點嚴峻地對心兒說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他們好像在調動人馬,我估計他們這些人會對我們不利。心兒,你盡快給肖兄弟去掉身上的衣服,擦點這白色粉末藥,我出去給他找一套衣服換上,時間緊迫,快點!”
說到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他特意加重了語氣,然后打開門走了出去。
心兒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想要出聲推辭,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怎么好意思給一個大男人脫衣服呢!有道是男女授受不親,她的思想怎么說也還是很傳統的,這個時代對男女之間的事情是授受不親的大防之觀念,男女之間肢體接觸都被認為無禮,現在瘋子六叫她去脫肖嚴的衣服,這怎么好意思呢?
可是眼下的情況實在是有點非同尋常,看到瘋子六那樣的神情,可能有很嚴重的事情會發生。因為她知道瘋子六的經歷,瘋子六一生征戰無數,也許對于人心揣度,藏奸使詐方面不怎么出色,但是對于危險氣息的感知預判卻是遠遠的超過常人。
瘋子六走出去的步伐都顯得有那么點急促,如果不是預料到可能會有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他絕對不會是這樣子的。所以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心兒很快作出決定,在救人和傳統觀念之間,她只能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前者。
走到床前,輕手輕腳的緩緩伸手解開肖嚴的紐扣,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發抖……。
此時的肖嚴雙目微閉,似乎是睡著了,又似乎沒有睡著,臉上終于有了一點血色,他似乎是在強忍著痛苦,不時的微微皺一下眉頭,或許是身體的疼痛刺激,或許是在做夢,然后又逐漸地舒展開來。
心兒的心跳得很厲害,眼前的肖嚴被心兒脫掉了衣服,這是她第一次接觸一個成年男人的肌膚,離得這么近,肖嚴肌膚上的每個毛孔都清晰可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獨特的男人氣息,讓心兒緊張到有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
此時,肖嚴身上那一道道青紫色的棍棒擊打出來的痕跡也像一把把利劍刺向了她的胸口,她又是心痛,又是害羞,拿出一塊布條蘸著水輕輕的替肖嚴擦拭傷口。…………
瘋子六走到她身后說道:“你在發什么呆呢?臉那么紅!叫你也不答應?”
心兒這才回過神來,瘋子六什么時候進來的,她完全沒有發現,什么時候叫的她,也完全沒有聽到。
至于瘋子六說她為什么那么臉紅,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總不可能是喝酒喝醉了吧!現場也沒有酒。那么、就只能是沉醉了。
當然這些話她都不能和瘋子六說的,她只能用行動掩飾自己的失態:“大叔,衣服拿來了嗎?”
“拿來了!”
瘋子六的語氣顯得一點也不輕松,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然后又說道:“心兒,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告訴你!現在他們已經調集了很多人手來對付我們,估計人手不下于五十個。甚至還動用了兩桿抬槍!我剛才留意觀察了一下,正面位置有二十幾個人結成陣勢,后門外面也有十幾個人防守,兩側圍墻外是他們防守的薄弱環節,分別只有四五個人做為呼應,這兩側的圍墻很長,他們每個人防守的距離就比較遠,這圍墻看起來雖然是有那么高,要爬上去也并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所以現在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準備,萬一動手打起來,最有利的位置就是從兩側突圍,東側外面是一條小路,方便撤離,我們就必須走東側。”
心兒聽到瘋子六一番分析,有點不知所措的問道:“又要干仗了?”
瘋子六:“干不干仗這件事情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他們說了算,我也不想打仗呢!現在我們只有三個人,而他們有五十多人,數量上處于絕對優勢,我們這邊三個人中,肖兄弟受傷了,還傷得這么嚴重!你一個女孩子又不懂武術,還不知道你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唯一能扛的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了。你說以我一個人之力,去對付他們五十多個人我愿意嗎?所以主動權在他們手上,不在我手上。”
“他們那邊都是些什么人啊?”
“還能有誰?都是四海堂的人!”
心兒遲疑著說:“咱們肖大哥不是四海堂的驚雷使者嗎?那個劉堂主不是還送了肖大哥好多銀票嗎?”
瘋子六揺頭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現在那個驚雷使者的腰牌已經被偷走了啊!你有沒有在肖兄弟的身上找到驚雷使者的牌子?”
心兒揺揺頭說:“沒有看到。”她在這時候已經替肖嚴穿好了衣服,肖嚴還在昏睡不醒,心兒這時也感到心亂如麻,對方出動了五十多個人包圍摘星樓,而她和肖嚴都沒有什么戰斗力,想要自保都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她隱隱覺得,對方突然出動了這么多人來,很可能并不是單單因為摘星樓這件事情,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
瘋子六的心里更是有點焦急,肖嚴昏睡不醒,需要人保護,心兒一個女孩子也需要人保護,只能是瘋子六一個人扛下所有!形勢異常的險惡,這個擔子可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