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升這么一問，韓嘉慕也自覺地閉上了嘴，他尷尬地笑了笑，一臉諂媚：“沒有沒有，第一這種東西，還是留給陸神吧！”
……
午飯過后總讓人覺得昏昏欲睡，再加上一張堪比天書一般的數學摸底卷，看得林書一有些雙眼昏花。
關于A班的考試卷難度比普通班的大一事，林書一自是有所耳聞，于是乎，她就秉著“遇到不會做的題目就往下跳”的精神，一跳就跳到了壓軸題。
林書一看著自己那到處都是天窗的考卷，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兩下：“……”
也是……蠻意外的。
奈何這場考試的座位也被打亂了，現在周圍一圈，幾乎都是她不認識的同學。
除了后座那位陸升……
林書一一邊尋思著這時候要不死馬當活馬醫，一邊小心翼翼地轉過了腦袋，望向了坐在后座的……
等等，他睡了？
林書一瞳孔短暫地地震了兩秒之后，目光才幽幽地落在了陸升的考卷上。
這不看還好，一看，便又迎來了一次瞳孔余震。
他做完了？！
卷子上滿滿當當的都是他那清秀的字跡，仿佛跟大家做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張卷子似的。
“啪——”
不知過了多久，紙團與桌面輕輕碰撞的聲音傳入了陸升的耳中，叫陸升朦朦朧朧地睜開了眼。
他看了一眼那落在面前的紙條，又下意識地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前面的林書一。
此時，林書一的手正背在身后，看似正在撓背，實則攤著手心，等著陸升的江湖救急。
出于先前對這位滅絕師太的偏見，陸升其實并不是很想幫她，但，好奇心卻又讓他接過了那張紙團，悠哉地將其打開了。
紙條上只有一行看起來略顯幼稚的字體，興許因為這事兒并不光彩，那字體還格外得袖珍：
「陸神選擇填空的答案對一下啵？靴靴你～給你小發發～」
別說，這字跡的最后，還真的像模像樣地畫了一朵花。
但，陸升的注意力好像并沒有集中在林書一給他丟紙條一事上，他盯著那張紙條，好像也沒有準備幫她的意思。
“咚咚——”
指關節敲擊桌面的聲音突然響起，叫兩個人心里都跟著一顫——是監考老師敲的。
那聲敲擊聲落地后，整個教室也跟著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緊接著，便是那無情地收卷聲，聽得林書一背后一陣陣地發麻。她僵在了座位上，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嘩啦——”無情的收卷聲再次落入了林書一的耳中，緊接著，她的桌上便是一片干凈。
......
九月初的天，還熱得很。辦公室里的冷氣打得很足，叫林書一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戰。
“行啊你們！”班主任拿著兩個人的考卷，來回對比著看了幾眼：“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班主任話音落下后，辦公室內依然一片安靜。
兩個人就這么看著班主任翻著卷子，一言不發。
“這卷子倒是比你那臉還干凈。”班主任掃視了一眼后，忍不住小聲調侃了一句。
說完，陸升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著落在了林書一的考卷上。
她的卷子真的挺干凈的，除了那幾個尷尬又失禮貌的表情包之外，就只有零星幾個答案了。
不過都是錯的。
“算了。”班主任沉默了一會兒后，又開口了：“這事兒就先不和你們計較了，這樣——既然林書一學習跟不上，那陸升你就幫忙輔導輔導。”
“……？”班主任的話還沒說完，陸升的臉上便浮出了幾分肉眼可見的差異。
“要是下次月考林書一的成績上不來的話，我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班主任似乎根本就沒有顧及到陸升的表情。
語畢，周遭的空氣也跟著一起沉寂了下來。
班主任見沒有人說話，才下意識地抬了抬眸，目光落在陸升身上后，還下意識地停留了幾秒：“有問題嗎？”
陸升看著班主任，微張著嘴，儼然一副想要反駁的樣子。但，還沒等陸升發聲，林書一就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精神，搶先了陸升一步：“沒問題。”
……
晚飯過后，林書一悠閑地走進了臥室，她端起了手機，剛想找Rise講講話，微信便突然多了一條好友申請，而那微信名，就只是一個簡單的「L」
“？”林書一眉頭一皺，猶豫了一會兒后，選擇了無視。
她自然地關掉了微信，重新打開了個和Rise的聊天界面。
林書一編輯消息編得正起勁時，微信聲又跟著響了一下。
又是好友請求？
林書一垮著一絲被打斷后的不悅，不耐煩地點進了微信。
這一次，那位「L」倒是多了一條驗證消息：「我是陸升。」
怎么又是他？
一想起陸升那張冰塊一樣的臭臉，林書一就瞬時沒有點下同意的欲望了。
于是乎，林書一想都沒想地就按了一下拒絕。
緊接著，林書一又點開了和Rise的聊天界面，刪刪減減，終于發出了一條消息：「隊長晚上好鴨～晚飯吃了嘛～～」
不想，Rise這一次居然秒回了。
Rise：「晚上好。」
Rise：「剛吃完。」
Rise：「稍微等一下，我手上有件事要處理一下。」
林書一抱著手機，還沒來得及回復，陸升便又發來了一條好友請求：「快加。」
回消息的興致突然被打斷后，林書一的臉上便多出了一份不悅，她看著那驗證消息，想都沒想地又在拒絕上狠狠地點了一下。
然，她前腳剛拒絕，陸升后腳又發來了一條好友申請：「班主任讓我加你的，督促你學習。」
看到這條消息之后，林書一才終于點了同意。
一一：「加你了，算是完成老師的任務了吧？」
L：「嗯。」
L：「以后有不會的題目可以來問我。」
L：「還有，記得隨時向我報備學習動態。」
林書一看著陸升發來的這條消息，眉一皺，腦一熱：「那我要是不樂意呢？」
消息發出去之后，聊天界面倒是跟著靜止了，過了幾秒，屏幕里才多出了一條消息。
L：「那就面對面親自督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