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升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里還閃爍著一抹似有若無般的笑意。他明明是在假笑，可林書一卻又從他的假笑中看出了一絲……小得意？

雖然陸升也沒有多說些別的，但林書一還是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回應她先前問的那句話。

兩個人就這么對視著，林書一安靜了幾秒后，才終于開口：“你最好是猜的。”

林書一像是在嚇唬誰似的，話音落下后，陸升臉上的表情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一頓。過了一會兒，陸升才悠悠起身，接過了自行車，慢慢推了起來：“走了，回家。”

……

Rise：「最近怎么這么安靜？」

月考前一天的晚上，Rise給林書一發了一條消息。

而此時，林書一正坐在書桌前一籌莫展，面前是攤著的練習本。

ONE：「因為要月考了??(?′Д｀?)??」

Rise：「你看起來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Rise的這條消息發過來之后，林書一也下意識頓了一下——怎么說呢，這要是說不擔心，是完全不可能的；但你說她擔心吧，最近這心情，似乎也不是擔心。

一種奇怪的感覺——擔心確實是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復雜感。

林書一安靜了片刻后，才回了一條消息：「也沒有很擔心…」

ONE：「可能因為最近有些心煩吧hhhh…」

Rise：「怎么了？」

林書一看著Rise的這條消息，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

周遭安安靜靜的，屋外偶爾會傳來林爸和凌瑯的談話聲，叫林書一的心情更復雜了。

其實，對于她原生家庭一事，她從來都沒有和太多的人提及過。畢竟一提到這件事，她就像是一只渾身都是刺的刺猬一樣，自己不肯說，別人也沒辦法主動靠近。

身邊知道這件事的人真的很少，就連Rise，她都沒有主動提及過。可是陸升……他卻好像真的知道些什么似的，在這方面，他完全閉口不提，甚至是上次蕭里一事，蕭里隨口那么罵了一句之后，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激怒了似的……

這么一想，就更奇怪了……

畢竟陸升也完全沒有必要這么生氣。

過了幾分鐘，林書一才像是想好了該怎么說似的，給Rise回了消息：「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好像知道了一些我的事情……」

ONE：「但是他又什么都不肯告訴我…」

Rise：「你說的那位朋友，是給你補課的那個男生？」

ONE：「是…」

Rise：「你很不希望別人知道這件事情嗎？」

ONE：「是吧。」

Rise：「那他這樣子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Rise的這條消息發完，林書一也不禁頓了一下——好像也不算。

ONE：「也沒有，就是他什么都不說，我猜得有些不舒服。」

ONE：「他還特地給我買了我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安慰我。」

ONE：「就是我前兩天跟你提到過的那家。」

林書一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后，整個人也跟著一怔，她呆愣地看著聊天界面，突然覺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說哪兒不對勁吧，林書一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好像有些……太巧了。

她前兩天剛提到過那家店的巧克力蛋糕，今天就收到了那家店的巧克力蛋糕。

林書一猶豫了一會兒后，又重新給Rise發了一條消息：「你說我要不要去問問他？」

Rise：「也行。」

Rise這么一回，林書一便打開了微信，給陸升發了一條消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兒？」

消息發出去之后，卻是遲遲沒有等到陸升的回復。

幾分鐘之后，微信依舊一片安靜。

ONE：「他不回我…」

Rise：「可能睡了吧？」

ONE：「也是，明天一早就得考試了。」

一想到明天有月考，林書一就頭大。

想著，林書一就又給Rise發了一條消息：「學習，太難了。」

Rise：「是嗎？」

Rise這消息一回，林書一心頭也跟著一顫——如此說來，隊長還是學霸？

ONE：「？」

ONE：「那你學習是不是很好呀？」

Rise：「還行吧。」

ONE：「你有沒有什么提高成績的小技巧呀QAQ」

想想之前承諾過班主任的話，林書一心里就開始有些焦慮了，焦慮之余，還有這一點沉重——這要是沒考好，那該怎么辦呀……

Rise：「有是有，不過得看個人水平了。」

林書一看著Rise的回復，不禁陷入了沉默，過了幾秒，她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天大的決心一般，指尖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那如果是那種可能連題目都看不懂的呢……」

Rise：「……」

Rise：「這樣……」

Rise：「不如轉幾條錦鯉吧。」

還沒等林書一來得及回復些什么，手機又接著一震。

Rise：「[圖片]」

是一張錦鯉的圖片。

如此一來，竟讓林書一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Rise：「好了，不逗你了，早點睡吧，明天加油。」

……

清早，臨近考前的A班仍是熱鬧非凡。大家好像都沒有把這考試放心上似的。

唯有林書一，她坐在座位上，攤著先前做過的習題，一籌莫展。她看著習題冊，望得出神。

“小一，你很緊張嗎？”程未晞的聲音突然傳入了林書一的耳中，將林書一那飄到老遠的思緒又一下拉了回來。

“啊？”林書一回過了神，目光停留在了程未晞的身上。

“別擔心，不就是個月考嗎？”程未晞輕松地安慰了一聲。

嗯，對于他們這些學霸來說，好像月考確實不算什么。

林書一微張著嘴，她剛想說些什么，韓嘉慕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傳了過來：“陸神陸神！”

那語氣，仿佛把陸升當成了什么救世主一般。

“？”陸升悠悠轉過了腦袋，疑惑地看著韓嘉慕。

“手——”韓嘉慕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抓過了陸升的手，開始握了起來。

“月考都要握？”陸升淡漠地問了一聲，語氣中還夾雜著些許不屑。

“那可不？”韓嘉慕握著陸升的手，好像沒有半點松開的意思：“上次摸底考摸的時間太少了，分都不夠！”

韓嘉慕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忌諱地伸出了另一只手，開始在陸升的手背上摸了起來。

他們兩個人就坐在林書一前面，這般操作，著實把林書一給看愣了——多少有點gay里gay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