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的土質不算新,看來至少是一個月前建的。
四人先后進了地道,地道先是向下,然后逐漸趨于平緩。幾人約走了百十步的樣子,地勢開始向上,眾人知道,地道的出口快到了。
果見前面是一塊木板,些微的光亮從木板間隙照射進來,李天少將木板緩緩移開,一束晨光直直照入洞中。
他走出來,見此處是一處院落,他現在正位于一片草叢之中,在他身旁不遠處,有一扇小角門。這里應該是誰住所的后院了。
李天少見四下并無異常,才轉身示意下面三人。
三人也都跟了上來。
草叢外是一間不大的房子。
“這是哪里?”齊素晴小聲問道。
李天少翻出墻去,不一會兒回來道:“是白衣俠尹術的住處。”
是他?劉眾舉與齊素晴對視了一眼。
怪不得在這附近發現了那兇手的蹤跡,看來他果然走的這條密道。
“既然已經找到了出口,不如我們先行離開,如果貿然前去尋問,恐打草驚蛇。”許奇錦道。
“許大俠說的有理,咱們現在人單勢孤,不如我們先回管事會,再做商議。”
人單勢孤?齊素晴有些狐疑地看著劉眾舉。
劉眾舉這話有些奇怪。據她所知,這白衣俠尹術不屬于各大門派,這次亦是獨自來此。
他們四個人,而白衣俠尹術只有一人,怎么能說他們人單勢孤呢?
齊素晴雖心中疑惑,卻也沒開口說什么。
旁邊的李天少亦是沒有說話。
倒是許奇錦聽了此言拳頭微微一緊。
劉眾舉帶著三人原路返回,再次跨出洞口,來到許奇錦居住的房間時,好像想到了什么,叫道:“許大俠。”
“不敢當劉少莊主一句大俠,在下虛長少莊主幾歲,若不嫌棄,叫我一聲許兄便可。”許奇錦道。
“許兄,不知昨夜刺客進來時許兄在何處?”劉眾舉從善如流。
“許某當時已經歇下了。”許奇錦道。
劉眾舉點點頭,看了眼床鋪,沒再說什么。
這時李天少道,“這次大師兄能醒,還要多虧劉兄帶來了解藥。”
“那要多謝劉少莊主了。”許奇錦聞言起身,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罷了。”劉眾舉道:“還要麻煩許兄隨我們去管事會走一遭。”
現在距武林大會僅剩兩日。管事會的管事大多除去各處布置了。
現在屋中也只有二長老與七長老。
二長老盧影見到劉眾舉與許奇錦,便走了過來:“二位賢侄,今日怎么想到來這兒了?”
“盧叔,我們聽說這幾日出了個連環兇案,我們這次來是配合調查。”劉眾舉道。
二長老眉毛微挑,打了個哈哈,“那還要感謝賢侄了。”心中卻猶疑道,聽說隱龍山莊最滑的就是這劉眾舉,他會乖乖配合調查?
這邊,七長老見齊素晴進來,熱絡地打招呼,“齊姑娘,案情可有進展?”
齊素晴點點頭。
“昨夜又出了事,我把人帶過來了。”
“哦?尸體在哪里?直接抬進來便好了。”七長老道。
“這次沒死人,只是被毒藥迷暈,已經救回來了。就在我旁邊。”齊素晴道。
七長老的眼神在劉眾舉與許奇錦在身上轉了一圈。“難道許大俠昨日遇到危險了?”
這其實并不難猜,許奇錦本就是重點保護的對象,如今又臉色蒼白,氣色有虧。
“正是在下昨日不慎,著了兇手的道。”許奇錦苦笑道。
二長老一聽,忙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昨日二更左右,我已經歇下了,沒想到突然聞到一股香氣,我只以為是普通的迷香,便馬上閉氣逼毒,可沒想到那毒性甚是強烈,我一時也毫無辦法。這時有個黑衣人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向我打了一掌,我勉強躲開。”
許奇錦說到此,面露疑惑,“我當時頭腦發昏,眼看躲不開第二掌,沒想到又出現一個人把那掌攔下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屋中一片靜默,劉眾舉心中思忖,如果眾人說的都是真的,綜合齊素晴與自己看到的情形來說,那兇手在離開許奇錦的住處后并未受傷,說明兇手并未與后面出現的人纏斗。若兇手真的殺了那人,沒必要留下許奇錦的性命。那么兇手為何放過許奇錦?
現在看來,最合理的解釋便是兇手與后來那人相熟,而且那人在劉眾舉心中非常有地位。
這便更有意思了。
“對了,盧前輩。你是否知道白衣俠尹術?”劉眾舉突然問道。
“尹術?他以前和我們少門主關系不錯,前兩天少主被害后他還來過。他有什么問題嗎?”二長老道。
齊素晴經他一說也反應過來。的確,師父的筆記上曾有記載,這尹術平素獨來獨往,卻有一至交好友,便是武當派少門主張子銘。
劉眾舉微微垂眸,顯然是想到了什么。
“我們今日查看許兄房間時,發現許兄的房間有一處密道,通往尹術住處的后院。”劉眾舉道。
“竟有這事?”七長老驚訝道。
七長老看向旁邊的二長老,“二哥,咱們去看看?”
“七弟自行去吧。為兄得留在這里,管事會不能無人。”二長老道。
“那咱們走吧。”七長老看著其他幾人,愉快道。
“等等。”二長老叫住七長老。“你想怎么去?”
“我當然是光明正大地去了。”七長老理所當然地道。
“你見到尹術客氣些,怎么說也是少門主生前的朋友。”二長老有些無奈,囑咐道。
“二哥放心,小弟心中有數。”七長老道。
“那便好。”二長老又看向許奇錦,頓了頓,“許賢侄,你身子還虛,后日便是武林大會了,你近日好好歇息,就不要跟著去了。”
“多謝盧前輩美意,不過,這次的事晚輩也算被害者,若不弄清楚事情真相,晚輩心有不甘。而且,這殺手作惡多端,為禍武林,許亦不能坐視不管。”
“罷了。”二長老盧影嘆了口氣,沒再阻攔。
幾人出了門,劉眾舉問道:“在下想請教七長老一事。”
“我叫聞川字長流,和你們年歲差不多,叫我表字即可。”
“長流兄,這白衣俠尹術是何時來到武當山的?”
“他來得可早,大約有一個月了吧。”聞川道。
“這么久。”
“是啊。他和我們少主要好,特意提前來幫忙的。”說到少主,聞川有些傷感。
“長流兄與張少俠關系不錯?”劉眾舉問道。
“算是吧。”聞川道,“我和少主小時候還是一起長大的呢,可惜我越來越看不懂他了,關系早已大不如前。可能當少門主要擔負的太多了吧。”
幾人一路說著,便來到了尹術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