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0章 內戰前夕

“看見那道光了嗎,多么迷人。”

男子騎在駿馬上輕聲說道。

他一身青色的長衫,頭發高高束起,頗有些書生意氣。

“北慕城從來都很迷人,這道光無非是個引子罷了。”

女人輕聲。

男子的目光閃爍,那深褐色的雙瞳帶著一絲瘋狂。

“是啊,爭了七十年的城池,今晚,終于找到時機了。”

他的聲音帶著狂笑般的嘶啞。

“不過,北慕城再大,也無非是一座城市罷了,比起故土來,還是差了那么一些韻味。”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懷念似的說道。

女人那眸子中閃著星點的光,是北慕城的那兩道沖天而起的光輝,那是零力化成的光,帶著力量的吸引。

“我......終于要見到你了!”

女人的嘴角輕輕顫抖。

他們的身后,是多達上萬的鐵甲騎兵,這些騎兵的手上都拿著重矛,他們的銀色鐵甲上繪制著虎紋的圖樣,毫無疑問,他們是威名傳播到南疆洛江一帶的死亡騎士,虎燁騎。

虎燁騎是繼北冥軍和龍血士之后的最強的軍隊,據說,凡是他們鐵騎踏過之處,都會被夷為一片平地,他們的長矛是用鮮血來喂養的,他們的聲名,也是用無數尸首來堆積的。

這里是北慕城外,五十公里處,虎燁騎在此據守的第三天。

“現在,就等著城門大開,我們的虎燁騎沖進去了,你說是吧,青嫻。”

男子轉過頭來看了女人一眼。

那女人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正在發呆。

男子也未生氣,只是嘴角輕微的劃過一道微笑,繼續看著遠方那道迷人的焰火。

族王殿。

“報——”

士兵拉著長音,跑進了光亮的大殿。

此時,族王殿中已經點亮了通明的燈火,巨大的殿堂,一下子亮了起來。

大臣們紛紛從睡夢中醒來,他們接到了族王的緊急通知,不得不來族王殿議事。

大臣們的臉色都不太好,陰沉沉,像是要下一場小雨。

族王早已經端坐在了龍椅上,他飲者侍者奉上的密花茶,輕輕吹著,面色沉到了極點。

大臣們眼看著那位士兵跑著進來,并沒有侍衛阻攔,因為,他的身上,帶有著王印,那是族王的死士。

他跑至王座前,單膝跪下,道:“稟王上,據探馬來報,一隊身穿著鷹甲的殺手已經急行軍到了城門,正和那里的守軍拼殺,雙方實力不相上下。”

符羯沒有說話,只是又飲了一口密花茶,茶飲是從南疆的腹地帶來的,據說極度稀有,想必口感一定很好。

他放下了茶杯,目光陰冷。

“諸位愛卿,想必都已經聽到了吧,城內,有人心懷不軌,趁著老族帥出征,發起了內亂。”

他的目光掃過群臣,震得大臣們感覺后背發涼。

現場氣氛陰沉到可怕,沒有一位大臣敢去說話,因為在北慕城發動內亂之人,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議論范疇了。

符羯收回目光,冷哼一聲,道:“想必都知道了吧,發動內亂的不是別人,是我們北慕冥族的本族大長老,符旭曦!”

他的聲音冷冽而嚴酷,似若千萬寒冰。

他的話音剛落,寬廣的朝堂上就開始了雷鳴樣的議論。

那些權臣,大臣們,終于可以放開口去談論這件事了。

北慕城兵變,是這七十五年來發生的首次。

“各位愛卿,可有誰有能力去替孤平定這場內亂啊。”

符羯大聲說道。

現場,突然間變得寂靜,沒有一人敢去說話。

符羯微微閉上了眼,許久,緩慢得睜開,“一群廢物!”

他大喝。

“孤選拔出你們來做大臣,難道是讓你們來這享清福的嗎?”

符羯聲音很大。

他動用了零力,簡直就要把大殿給震塌了。

大臣們都不敢出聲,這個時候誰要是違逆了族王的心思,那么無異于自尋死路。

符羯的回聲在大殿中滾動,持久不絕。

怒氣橫生,符羯看著自己手下居然無一人可用,悲憤到極點,卻見,他手中,藍光一現,深藍色的零力在手掌中燃燒。

那是王的火焰,強者的怒火。

“來人,都拉出去,斬!”

符羯按壓住心里的火氣,大喝。

殿堂中響起沉重的腳步聲,鎧甲的磨擦,似乎可以擦起零星的火焰。

黃金重凱的佑王軍,整齊劃一,重步走入。

他們分為了兩隊,一隊二十人,都是腰間帶著戰刀,他們要奉行族王的命令,將大臣們拖出去斬首。

沉重的腳步落下。

佑王軍們先是對著王上行禮,而后,轉身,手掌中使用勁力,抓住大臣們的肩膀。

那是虎擒,是力術中的一種。

對服這些大臣,不使用零術是根本做不到的。

果真,有些大臣們,尤其是權臣,對于佑王軍的粗魯無可忍受。

利用鬼魅的身形,完美躲過了佑王軍的擒拿。

他們的確是忠于王室,可是,這種忠誠卻也是有著原則,而原則,恰好是自己的命。

“你們要造反嗎?”

符羯震怒。

他的這聲吶喊還未落下。

只見,一道道泛紅的鐵索飛了進來,十分完美的捆住了那些企圖飛走的大臣。

一場本該驚擾了族王殿安寧的禍端,就這樣被武力給鎮壓下來。

而此時的殿外,上萬名佑王軍冥士,手持黃金戰槍,把族王殿圍得水泄不通。

大臣們對此也是無可奈何,他們觸犯了王的威嚴,就要承受王的怒火。

七萬佑王軍,那可是可以摧毀一座城池的武力,別說他們這幾十個臣子,就算是大長老來了,也沒有絲毫的勝算。

佑王軍是最精銳的冥士,其冥士的精銳程度可以和北冥軍媲美,而且他們的裝備精良,又擅長陣殺,小股的冥士團體只能是被絞殺的命運。

大殿內重新恢復到一片沉寂。

大臣們無奈的低頭,那捆綁在他們身上的鎖鏈,是覆蓋了強大零力的囚龍鏈,可以吸收被捆者使用出的零力。

所以,如果沒有超出囚龍鏈吞噬零力上限的零力,誰也沒有希望掙扎開這鐵索。

沉重的聲響。

大臣們紛紛跪下。

他們低著頭,態度虔誠。

“臣等無意冒犯王上的威嚴,臣等罪該萬死,請王上責罰。”

無比齊整的聲音。

符羯面色冰冷,似若寒冰。

在他的眼里,大臣們就如同螻蟻,他可以隨手捏死。可是對于那些權臣,他卻要忌憚三分。

跪在下面的也有權臣,只是那些權臣們的演技真的太高,絲毫看不出一點的做作。

符羯對此也是長嘆一口氣。

“諸位愛卿,是孤一時沖動了,諸位都是忠于王室的大臣,理應受到佑王軍的尊重,來人,為諸位愛卿松綁。”

符羯一聲令下。

卻見,那赤色囚龍索,像是具有靈性一樣,它們自主的顫抖了一下,而后化作紅光,飛出殿外。

“愛卿們,平身吧。”

大殿內卻還是死靜一片,沒有人站起來。

甚至連竊竊私語都沒有。

符羯看著,那本該有所緩和的面容又冰冷下來。

“臣,有本要奏!”

忽然,一位黑色玄服的老人拱手說道。

符羯盯著那大臣片刻,道:“講!”

聲音威嚴。

那玄服老人開口道:“大長老發動兵變,老臣以為,現在朝中無一人可以于其為敵,能夠平息那抵達了南門的鷹甲兵的,想必是非龍帥莫屬了。”

符羯眉頭微皺,“龍帥?”

玄服老人默不作聲。

“龍帥自從十五年前就不再參與政事了,只是專心掌管城隍軍,護衛北慕城安寧,何況,他是老族王留下的重臣,孤曾經有愧于龍帥,想必......”

符羯微微搖頭。

玄服老人卻是再度拱手,道:“王上憂心太重了,臣以為,龍帥是老族王心腹重臣,又是我王族的元帥,護衛王室有不可避免之責任,請龍帥出山,并無不妥。”

他話語罷。

只聽身后傳來諸位大臣的聲音,“請王上請龍帥出山,護佑我王室安穩。”

“請王上請龍帥出山,護佑我王室安穩。”

“請王上請龍帥出山,護佑我王室安穩。”

大臣們聲音如同震天驚雷,在大殿里徘徊,持久不斷。

“如今,能夠對抗大長老的,不過三人,老族帥已經出征,現在,留在北慕城中,想必只有大權座和龍帥,有能力和大長老相抗。”

玄服老人再次說道。

符羯輕輕揉著太陽穴,似乎是在權衡著什么。

許久,他輕聲道:“如今,權公退隱,基本不再干預政事,而且手中只是留下了三千虎飛軍,把兵權交還給王室,權公就算有心,也無法和大長老的死士們抗衡。”

他一頓,道:“據孤所得消息,現在北慕城中,至少有大長老的死士,不下十萬,這些人平常隱藏在貧民百姓之中,只要大長老征召,就會在第一時間匯集。”

“那么現在,也只有龍帥有這個能力去平定戰亂了。龍帥手下的城隍軍,亦是隨先王征戰的精銳,有他出山,那么北慕城可安保無憂。”

符羯的語氣越來越弱,到最后基本聽不到了聲音。

“那么,誰去請龍帥呢?”

符羯大聲道。

他似乎有些疲倦。

群臣依然沉寂,無人說話。

大殿內的幽藍色火燭靜靜的燃燒,澶龍香泛出清淡的香氣,使這偌大的族王殿,變得凄冷而寧靜。

符羯揉著穴位,他很疲倦了,大長老起兵,雖然他早有準備,可是那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的底牌。

現在老族帥出征,果真朝中連一個可以重用的人都沒有。

他有時也會幻想,自己是不是一個昏庸的君王呢?

在這南疆的邊陲棲息,真的會讓北慕冥族獲得和平嗎?

他越想越覺得頭痛,現在大長老的兵變就使他對自己產生了嚴重的質疑。

那可是北慕冥族的大長老啊,一族之長,除了王上以外,就屬他的權威最大了。

而且,他當年隨著老族王南征北戰,很多次都受過致命的傷害,可即使是在性命垂危之時,也不忘記守護老族王撤退。

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忠臣啊。

如果說他有著不臣之心,那么他所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也罷,也罷,都是一群廢物,廢物!”

符羯大怒。

他的怒喝聲掃蕩了整個大殿,使得諸位大臣的耳膜都感覺要被震碎。

“傳,符靖!”

符羯氣喘吁吁,大聲喝道。

只聽,大殿門口的佑王軍守衛,大聲重復,“傳,符靖!”

那下方的群臣明顯是身軀顫抖了一下,這個名字在他們的耳畔嗡嗡作響。

甚至,那些隨先王征戰的權臣們都感覺到身后泛起了一陣涼意。

族王殿門外。

包圍著殿門的上萬佑王軍,齊整的排成兩列,在寬闊的甬道兩側依次站立。

他們氣度非凡,身軀傲挺。

只聽,低沉的號角聲吹響,那些佑王軍戰士紛紛舉起手中的黃金重槍,在虛空刺了三下。

這是迎接高貴者的禮儀,只有強大的冥士才有資格享受這樣的儀式。

細微的震響,從遠處隱約傳來。

眾人仔細去聽,才發覺那是個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整齊而有韻律,只聽聲音,便能隱約的感覺出一股子強大的內勁。

符羯面色冰冷,王者之威嚴如同寒霜一樣降落在森嚴大殿上。

他那藍色雙瞳注視著遠方那緩緩逼近的黑影,閃出妖異的色光。

砰!

最后一聲腳步落下。

眾人的心里也咯噔一下,冷汗直往出冒。

“佑王軍天宇將統,符靖,參見王上。”

那人單膝跪地,低頭,雙手結成禮印。

符羯那冰冷的面容終于有了點融化的趨勢,只見,他那嘴角浮出了一抹微笑,“平身!”

威嚴而道。

“謝王上!”

符靖那聲音低沉而響亮,就像是戰場上的號角聲,帶著點憂郁的殺氣。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身白金重凱迎著月色,發出炯亮的光。

今晚的月亮可真是奇怪,一半陰沉,一半晴朗。

而族王殿這邊,恰好對上了月光。

符靖一抖火色的披風,單手按住腰間重劍,重步向前。

他的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聲響,每一步都使大臣們感覺到心悸,他們對于這種聲音本能的畏懼,不,或許不是畏懼聲音,而是畏懼于人!

低沉的腳步終于踏到了王殿的盡頭,他站在符羯那黃金龍椅下,緩緩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對著王上躬身。

而后,只見他一掃身后披風,攜帶白金重凱,單膝跪地。

濺起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

符羯對于這位佑王軍的總指揮,天宇將統的表現很是滿意,符靖是老族帥的子嗣,算起來和他還有些血親。

只不過這些無非也是些極度飄渺的事,符靖繼承了老族帥的一切傳承,年紀輕輕便打敗了同期以及比他還要年長的冥士,成功晉升為將軍。

后來,更是隨著老族帥征戰南疆邊陲,立下赫赫戰功。

符羯惜才,親自授封他天宇將統之職,從此,他便成為了符羯的心腹和死士。

曾經符羯剛剛上位,根基未穩,很多反對他的大臣們都被神秘殺手永遠的抹去在世間,而且,都是在抵觸了符羯以后,離奇的死去。

大臣們不是傻子,在北慕城里,能夠有這樣的權限混入大臣府中的,只有位高權重之人,符羯身為王上,自然不可能去做這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么,所剩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是符羯的心腹所為。

很多權臣們透過一些蛛絲馬跡,發現了這些事件都有佑王軍的蹤跡,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曾經反對符羯的大臣們,都是符靖所殺!

所以,大臣們,權臣們,心里都對這個年輕的大將軍產生了敬畏,不,應該說是恐懼!

符羯的妖異雙瞳中閃過了一縷光輝,而后,說道:“符靖聽令!”

那下方的符靖渾身戰鎧磨擦,道:“末將在!”

“命你即刻帶領五萬佑王軍,親自到南城門誅殺逆賊,剿滅叛軍。”

符羯聲音威肅。

而那下方的符靖卻是稍微遲疑了片刻,道:“末將雖愿前往,可,末將領兵討伐,王上的安危又該如何?”

符靖依舊頷首。

而那坐在龍椅上的符羯卻是大笑起來,“孤還在做王子的時候,就隨著大軍南征北討,那時孤才十二歲,零力修為只有十二年,可是卻憑借著血耀之力,硬生生的在亂軍之中存活下來,孤也曾是領軍之人,是將軍,難道還會擔心有人能殺死自己不成?”

他一頓,“王族佑王軍,皆是精英之輩,兩萬之眾,足矣。”

符羯斬釘截鐵,話語中帶著王侯的威嚴,還有著那絲絲肅殺之氣。

符靖靜默,良久,他應道,“末將......領命!”

他咬牙,起身,轉步,大喝道:“第一軍,第三軍,第四軍,第五軍,第七軍,跟我走,匯集南城門,絞殺逆賊!”

符靖沒有再轉身,只是起步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殿外,那攢動的佑王軍步伐沉重,戰兵和盔甲磨擦,響起那殺戮嗜血之音。

佑王軍中,第二軍和第六軍的戰斗力最強,其中第六軍則是王牌軍,符靖把這兩支軍隊留給了符羯,可見用心良苦。

在一眾大臣的目光中,符靖逐漸遠去。

隨其而往的,還有那五萬名佑王軍。

月光灑下寒冷的光輝,這寂靜的夜幕,似乎閃過一縷淡淡的血痕。

主站蜘蛛池模板: 岗巴县| 扶风县| 盐源县| 图们市| 八宿县| 铜山县| 梅河口市| 衡水市| 东莞市| 绥阳县| 丹巴县| 阳城县| 体育| 高尔夫| 都江堰市| 饶平县| 巴林右旗| 禄丰县| 女性| 江孜县| 竹北市| 庆阳市| 射阳县| 桐城市| 衡水市| 南江县| 万荣县| 松原市| 陇川县| 宁都县| 汝阳县| 友谊县| 永登县| 泽库县| 武义县| 遵义市| 大厂| 喀喇沁旗| 天长市| 临澧县| 托克逊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