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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深處(2)

瑞茜本想趁眾人覓食時,一個人習練靈魂震蕩,但盾戰緊接著提出愿意做她的攻擊目標,幫她練習靈魂震蕩。雷法和黑弓聽到盾戰的話,立即表示自己也愿幫忙。

瑞茜以為三人是為了幫她而甘愿犧牲自己,甚至不惜成為靈魂震蕩的攻擊對象,不由感動地泫然欲泣。三人安慰了她好久,眾人才重新上路。

然而瑞茜卻不知,雷法三人心中都非常激動,幻想著自己修成靈魂震蕩后縱橫天下,無人能敵的場景。后來的兩天里,三人趁瑞茜早上睡懶覺的時候,爭分奪秒地練習著靈魂震蕩。然而他們照著瑞茜告訴他們的法門,卻無一能夠成功將感知排開,更不用說接下來的精神力聚團和射出了。反倒是瑞茜這幾天雖因為過于頻繁地運用靈魂而精力不濟,靈魂震蕩卻用得愈發純熟了,就連普通法術的凝聚也變得得心應手了很多。

三人見瑞茜進境神速,卻均不知其余兩人也像自己那樣一無所成。他們無不深感焦慮,只怕其他人回到學院,甚至出了魔獸領域深處后便要用這新近掌握的靈魂震蕩害死自己。他們之所以這么擔心,因為他們心里都迫切希望能除掉其他兩人,以便成為瑞茜唯一信任的人。只是現在身在魔獸領域深處,還要依靠團隊的力量對付隨時可能出現的強大魔獸。

一路上,三人互相忌憚著,都想要讓瑞茜詳細解說該如何排開感知,卻只能旁敲側擊地問她,因為他們誰都不敢讓旁人知道,自己其實連這最初的一步都沒有掌握。他們高談闊論著自己對靈魂震蕩,乃至靈魂之術的領悟,只希望能唬住別人,甚至把別人引入歧途。與此同時,他們也竭力維持著眾人之間那如薄紙般脆弱的‘兄弟姐妹之情’,只希望其他兩人能看到自己親熱的態度,對自己少一分芥蒂。

這三日以來,瑞茜雖十分疲憊,但她見眾人之間的感情愈發親切,更對自己毫無芥蒂,就像對待親妹妹一般,心情說不出的舒暢。如此心無雜念,專注于靈魂震蕩的修習,她進境神速。

雖然如此,她每次使用靈魂震蕩,面對魔獸們的感情時,仍會覺得十分不舒服。尤其是當那些魔獸的靈魂充滿不甘地離體而出時,她的心中,總會回蕩起林德賽的那句話:

【“驅使利用別人,未必會讓自己開心。可你有沒有想過,被別人驅使利用,會讓自己多么的痛苦?”】

瑞茜竭力克制著擺弄那些離體而出的靈魂的沖動,任由它們消散遠去,重新化為空氣中元素的一部分。她默默地看著眾人一臉激動地收拾著魔獸材料,互相說著親熱和恭維的話,心中卻道:

【如果說靈魂之術的本質,是擺弄和控制靈魂,那現在的我,恐怕越來越接近這本質了吧。】

瑞茜聽著雷法三人對自己的稱贊,竭力說服著自己:【是哥哥姐姐們讓我使用靈魂震蕩的,如果這靈魂震蕩當真是一柄邪惡的刀,那這揮刀的人可并不是我呀。】

然而她從那三人的話中也明白,他們根本就不懂靈魂之術,也完全不知道那種情緒激烈碰撞的感覺。她反倒希望,她所能夠感覺到的一切,他們也都能感同身受。她卻不知道,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如她這樣心無雜念地使用靈魂;而如那三人一般,也根本就無法做到如她這般單純地運用靈魂。所以無論她如何指導,他們仍在這靈魂震蕩上毫無進境。

瑞茜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只覺得隨著靈魂的修為愈深,她的情緒,竟漸漸變得既細膩,又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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