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瑞茜驟然聽到這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指控,只感覺十分震驚。她卻不知道,由于靈魂契約,她內心的驚異絲毫沒有在她的臉色上或者話音中顯露出來。在外人看來,她此刻臉色蒼白,話音空洞,沒有一點的感情,倒有幾分像是明知有罪,卻故作不知。
灰胡子聽到瑞茜的話,冷冷地哼了一聲。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將桌子靠邊的幾張聯名信震落在地。瑞茜想要看看信上的內容,卻因為相隔太遠,看不清那些太過細密的字跡。
“這些信上寫了什么,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灰胡子注意到了瑞茜的動作,嚴肅地道。他見瑞茜仍一臉疑惑,繼續道:
“三十七位學生,給我寄信說你不學無術,招搖撞騙,對典籍的修煉更是一無所獲。自己揮霍完歷練額度也就罷了,還以他們的生命,威脅其他學生為你兌換法術,卻只為看他們被你戲耍。
這三十七位學生認定,你根本就沒有獨自獲得你所提交的那些歷練收獲的實力,加之你心腸歹毒、漠視生命。他們懷疑在今年夏季的歷練中,自己親人朋友所組成的團隊正是因為遇見了你,最終被你暗算,才失蹤在了魔獸領域中。”
“我從未威脅過別的學生,也從未要求別人為我兌換法術。”瑞茜直視著灰胡子,定定地道:
“至于歷練發生的事,那是我的秘密。你看我年輕,逼我說出歷練時發生的一切,不如先讓這在場的人都說說自己各自對付魔獸的法術和經驗,就從你開始說起,如何?”
“你的秘密,我沒想要問,你也無須說出。”灰胡子緊緊地注視著瑞茜。他那本就皺紋密布的蠟黃臉龐由于繃得太緊,更顯得蒼老了十歲。而他那雙銳利的小眼此刻更變得鋒銳如刀,似在散發著無比冷冽的寒光。
“你說你沒威脅過別人,也沒讓別人為你兌換法術,但這傳言兩周前就有了,別告訴我你沒聽到過,那時你怎么不去否認?今天對你的指控,其內容你兩天前就該聽到了。可你面對學院的執法隊,卻一直躲著,直到今天被抓來這里,才矢口否認,難道不是因為畏罪?”
“畏罪?畏什么罪?你說我暗算跟我同為學院學生的隊友,可你分明知道我很早就獨自出發了。每年出發歷練,最終沒能返回的學生這么多,難道單憑我沒有表現出匹配收獲的實力,就認定是我害死了他們?”
瑞茜雖然因為被靈魂契約束縛,無法說出歷練途中發生的任何事。但她自知今天對她的指控全是子虛烏有,說著說著膽氣也漸漸壯了。縱然頂著灰胡子的鋒銳目光,自己話中的氣勢仍不弱半分。
“瑞茜同學,單憑這三十七封信,自然不足以降罪于你。”灰胡子教導主任直視著瑞茜,緩緩地道:
“不過這三十七封信出自不同人之手,根據我這兩天的調查,他們中很多人彼此之間根本就沒有來往。然而這些信的內容卻彼此互為補充,絲毫都沒有互相矛盾,這顯然意味著。。。”
“尤爾·卡特主任,我有一言,不知可否。。。”冰疙瘩見灰胡子對他點了點頭,繼續道:
“這么多封信,幾乎是同一時間寄到主任您的手上,內容又如此一致。主任您難道不覺得此事有些反常,會不會是有人要故意陷害瑞茜殿下。”
冰疙瘩面對灰胡子,言語中的冷意雖不足平時的十分之一,話音卻一如既往的肯定。他適才雖用了問句,但語氣卻仿佛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瑞茜。
“關于這一點,我也想過。不過瑞茜·維塞爾同學身為她父親的女兒,又有你和其他幾位學生主任的支持,寫信舉報她,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灰胡子面對著冰疙瘩,雖目光淡然,話音平淡,然而冰疙瘩卻分明感覺到那目光中藏匿的一抹銳利,仿佛是在提醒他,自己知道他的小動作。灰胡子說到‘勇氣’二字時,更是格外用力,只聽他繼續道:
“我想這些同學中,可能有個別同學因為被壓迫地特別厲害,才不得不給我來信。有這么幾位同學打頭陣,其他人這才鼓起勇氣,接二連三地寄信給我。我覺得這才是我在這短短兩天里,如此密集地收到這三十七封信的原因。
后來,我更請了一些學生單獨聊天,進一步證實了事情的真實性。艾斯丁你說這三十七封信的出現,是因為有人幕后控制。但據我分析,若真如此,那這幕后之人可要有通天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兩三天內同時讓這三十七名學生,以及其他幾名我后來請到的學生同時相信這一切。艾斯丁,你覺得這有可能嗎?”
“縱然那些信所說的東西都是真的,但縱觀魔法學院的歷史,組團歷練的學生被團滅,其他學生走狗屎運撿到大量歷練收獲的情況也偶有發生。單憑那三十七封信,如何能認定瑞茜有罪。”冰疙瘩直視著灰胡子,據理力爭道:
“更何況,瑞茜·維塞爾殿下是哈德力斯大人的女兒。。。”
“但我拉沃爾魔法學院學生的前途和生命,即便再不值錢,我身為學院教導主任,今天也要說個清楚。”
冰疙瘩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灰胡子含怒打斷。只見灰胡子右手一揮,一道火焰法術激起了訓誡堂穹頂左邊的一顆魔法水晶。隨著這顆魔法水晶被點亮,陣法引動,訓誡堂左側的暗門被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