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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讀“四書”隨筆
  • 傅士逵
  • 3497字
  • 2020-09-18 10:27:58

三十二章

《會要錄》(20)上章以“至圣”屬“小德”者,“至圣”以“行”言。故“自體”達乎“用”,而以“用”為主。此章以“至誠”屬“大德”者,“至誠”以“心”言。故“自用”歸之“體”,而以“體”為主。

只此一個“德”,安有大小之分?特以其零星發出,故有“小德”之名;以其總統于中,故有“大德”之名。所以《語類》于此二章既以表、里分之,又以存主、發見分之。然上章從“溥博淵泉”說到“時出”,是有“存主”而及“發見”也。下章從“經綸大經”說到“立本知化”,是由“發見”而及“存主”也。頗疑《語類》不與本文相副,須知大、小德各有體、用。故前《章句》云:“所以不害不悖者,小德之川流;所以并育并行者,大德之敦化。”蓋“小德”是“體”,流出“化”來是“用”;“大德”是“體”,所敦之“化”是“用”。所以此二章各兼“存”“發”言也。然上章“寬裕、溫柔”等項,俱以“發”“用”字面狀其本體,是言“體”處,已貼向“發”“用”說了。而“足以有臨”五句,便直注到“發”“用”上。二節以下,遂就“發”“用”逐層說出,可見此章專以“發”“用”為主。下章除“經綸”句外,句句是說“本體”。即“經綸”句,緊帶“為能”字,則能“經綸”處,即是說“本體”。“經綸天下之大經”,便是說“大用”,即“用”見“體”。可見此章專以“中存”為主,固不必以上下章各有“體”“用”為疑也。

首節

“經綸天下之大經”,即“化”也。能“經綸天下之大經”,即“敦化”也。惟“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即“大德敦化”也。“能經綸”句,是就“敦化”處見“大德”。下二句,則直言“大德”矣,然“敦化”意亦含在內。

“天下之大本”,即仁義禮知之性。須知“大本”不便是“大德”。能立此“大本”,方是“大德”。蓋實在全此性,使事事物物皆藉資于此,是之謂“大德”。《章句》千變萬化皆出于此,便見“敦化”意。

《精言》“知天地之化育,直是自知其理”,甚精。在己與在天地者只此一理,原無一毫欠缺,實能自知其理,便知天地之化育了。不待推測,無煩擴充也。

不曰“知天地之道”,而曰“知化育”者,亦是即“用”以見“體”。“體用一原”,知天地之化育,即知天地之道德矣。特以“功用之廣大者”言之,正見所知之全,所謂全有其理也。

看來“知”字不甚重,只是即所知之“化育”,以見“至誠”與“天地”同一大德,而并可有其“化育”者也。故點出“化”字在此。

“經綸天下之大經”,《蒙引》謂:“不是天下人之大經,圣人經之以為天下法。”《困勉錄》遂謂空說。

按:“天下之大經”,與“天下之大本”一例。下“天下”字,《注》以“理”貼之。此“天下”字,亦不宜空說。《蒙引》之意,蓋謂“經綸”是一身事,不是為天下人“經其大經”耳。今按“天下”字,終當以“人”字貼之。謂天下人共有之大經,惟至誠為能經綸之。

《注》必言“皆可以為天下后世法”者,如此,乃見“至誠之經綸”,且見“大經”之為人所共有之事也。

亦有“教”意在,但仍重在“圣人”身上。許東陽(21)所云作余意則可耳。

天地之化育,一誠也。至誠者以誠觸誠,而有不相知乎?天地之化育,一誠之至也,至誠者以至遇至,而有不相知之深乎?

《或問》“窮理以至于命”,“命”字即篇首“天命”之“命”,直與首節“命、性、道”三字相應。但彼是順說下,此是逆推出,云峰說甚明。

《或問》“致中、致和”,須活看。自然和無不致,而有以行天下之“達道”;自然中無不致,而有以立天下之大本;自然窮理以至命,而渾然一天。首尾相應,《中庸》結構嚴密如此。

三句總根“至誠”來,俱是說“大德”處。“經綸”句是“德之大用”,“立本”句是“德之本體”。“知化”句亦歸在“體”上,但以“知”言,則又在由“體”達“用”之間。

“至誠為能經綸”,“大經”是言“大德之敦化”。下二句是“大德”之所以“敦化”處。

“至誠”便是“大德”了。下三句承“至誠”而言,其“體用”之全,即《章句》所謂“功用”也。總主于發明“大德”。可知此“功用”字,不是出一步說。

《中庸》言“道”曰“費隱”,曰“大小”,已搜剔無不到矣。而申明“費隱”“大小”處,類皆以“五倫”言之,可見君子之道歸宿在此。此舉“至誠”之極則,亦不過曰“經綸天下之大經”。可見希法圣人者,不得外是而他求也。遂收結了通篇“達道”意。

次節

上節“能”字貫三句。“能經綸”之“能”,是就“功用”上見“心體”。“能立本、能知化”之“能”,是就“心體”上言“功用”。其所能皆出于“至誠”,則“功用”即“心體”也。故此節承言“心體”。再詳。

“經綸”既本于“至誠”矣,又以“仁”言,何也?須知“仁”與“誠”是二是一,此即《問政章》“仁身”“誠身”意。“仁”之真切處即是“誠”,但“誠”只是真實,“仁”則有“親愛惻怛”之意。“至誠”見之于盡倫,自有“親切”意思在,所以又以“仁”言也。

即天地生物之心,是“大德”底本旨。“淵”是“大德”底影身;“天”是“大德”底本量。此句恰好挽到“同天之大德”上,與上章“配天”對看。

“仁”者,萬善之長也。“淵”者,萬派之原也。“天”者,萬化之總也。總是形容一“大德”在中,不是又深一層。

承上節來,“天”字仍以“化育”言,而天命之“本體”自在其中。

此節重“仁、淵、天”上。“仁、淵、天”中便有“肫肫、淵淵、浩浩”意,特各著兩字以形容之耳。但既有此兩字,即須就這里發出“仁、淵、天”來。

末節

“茍不固至者”十一字為句,“固”字貫“達天德”在內,即上章“生知之質”,兼統“四德”意。《精言》與“達”字對看,似誤。“聰明圣知”及“達”字,總說向“能知”一路去。“實有天德”意,即包在“達”字中。“達”字不必作“上達”看。

“達天德”,是達“己之天德”。《存疑》作“達人之天德”,似未是。

《總注》明言“至誠之道,非至圣不能知”,則此節上句便是上章“至圣”。但不必拘。惟“小德”能知“大德”,蓋“至圣”亦可以“大德”言也。

“立本知化”,即“五德”蘊于中也。“經綸大經”,即“五德”發于外也。二章要看得相通。

上章言“德至莫不尊親”,此章言“道至不能知是”,為圣人天道之極至也。史氏說恐不可憑。

又按:《困勉錄》二章分別有三項俱作互看之說,然“小德”自在“發見”上說,“發見”則施之為“德”。凡見其“德”者,皆可贊之為“至圣”。“大德”自在“存主”上說,“存主”則蘊之為“道”。必知其“道”者,乃知其為“至誠”。以“大德、小德”為主,自有確不可易處。

“誠明”十二章,《大全》史氏以“成功”言,是圣人事;《課講》謂是“允執”之義。

按:此義從來無人拈出,尤為確切可據。此支雖說圣人事居多,原以“允執厥中”屬之圣人,故須就圣人事發出“允執”來。正要學者致曲自成,修德凝道,以師法圣人之“允執”也。前兩支一言“達德”,一言“達道”,此支則承前二意來,正教人真實以“達德盡達道”,正是“允執厥中”之義。再詳之。

按:前面“知仁勇”之德,即在“知行乎道”上見。中間“知行乎道”,即是“求以入德”之事。則此篇言“德”、言“道”,皆打成一片,總是教學者“修為用力”事。故末一支“盡性”五章,承“知仁勇”來,以發明“天道”“人道”之意。“大哉”六章,承“費隱、大小”來,以發明“天道”“人道”之意。“盡性”四章,首“天道”,次“人道”者,先立極則,后勉以用力也。終之以“天道”者,欲其用力,務歸于“極則”也。“大哉”六章,先言“人道”,后言“天道”者,特揭“修至德”“凝至道”之功德,成道行之驗,并申以“盡臣道”“盡君道”之極,已是進于圣人事矣。而“抱至德”“行至道”,尤必以仲尼為極則,而務迪于“至圣”“至誠”也。合來,總是教學者“允執堯舜之中”也。

此支首章天、人并提,歸重“誠之”者,總冒下十一章。二章“誠者,仁以盡性之事”;三章“誠之者,仁以盡性之事”;四章“誠者,知以明理之事”;五章當言“誠之者,知以明理之事”。卻以“仁”為“知”,并有“勇”以始終之。遂盡己、物兼成之功,乃言“求誠之最切要”處。六章言“誠者之勇”,因及“功用”之大,以為“誠之者”之指歸。此五章作一截,雖以“德”言,要知即是“盡道”事。下章則言“修至德,凝至道”。“大哉”五節總冒下五章,故“君子”二節,遂指出“修至德,凝至道”之全功,并及其“行道”之實效。下二章則申言“行道”于君臣之實。此三章正“誠之”者“修至德、行至道”之全副事功,重發“行道”意。《祖述章》遂言圣人之“大小德”,為盡“大小道”之本原。下二章申言“小德”之“發見”,“大德”之“存主”,是誠者以“德行”道之,無以復加者。此重發“至德”意。然有“至德”,即所以行“至道”。當繳回“大哉”五節,并遙應“道不可須臾離”意。故本支遂止于此,末章則結全篇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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