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是誰
- 卸嶺秘錄
- 川西詭叔
- 2091字
- 2020-11-18 16:09:35
這只枯手剛碰到我的時候,我有一種極度的恐懼,那種捏著我下巴的感覺,就像有無數只螞蟻從我的背上爬過,不自覺的就冷汗直冒。
但是聽到他叫我宋羽徉的時候,我就是一愣,一臉茫然的望著它。
宋羽徉?宋羽徉是誰?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我自己搜索了一遍記憶,確定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一個叫宋羽徉的人。
那鬼臉繼續冷笑了幾聲:“呵呵,你以為進了那扇門,你就跑的了嗎?你也會回來了,你也會變成我這個鬼樣子。”
說完就發出一連串邪魅的笑聲,我驚恐的看著他,嘴巴僵硬的說:“我.....我不是....不是宋羽徉,我...我叫江宇。”
“江宇?”鬼臉看了我一眼,繼續猙獰的說:“你就是宋羽徉,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也難怪,你肯定忘記自己是誰了,江淮瑞怎么可能讓你還記得那些事情。”
“閉嘴,那件事情不準再提,和他沒有關系。”
不知道什么時候,二叔已經恢復了過來,站在我的身后,指著鬼臉說到。
“哦?沒有關系?呵呵,要不是當年他做了手腳,我也不會變成這樣,二十年啊,二十年了,我變成這個鬼樣子二十年了,你竟然說和他沒關系。”
忽然這鬼臉就一臉怨毒的看著我,指著自己肚子里的那顆人頭就說:“就是因為你,我才變成這個樣子,現在該你去替我了。”
然后尖叫一聲,那張猴臉上的嘴就開始慢慢張開,露出了一嘴的密集獠牙,我看的毛骨悚然,一股強烈的恐懼感就從我的腳底竄上了后腦。
我驚恐的用手去抓這個鬼臉的脖子,但是它軟的就像一團泥一樣,我手抓上去,使勁一捏就握在了一起,根本沒有摸到骨頭。
等我再次去看這張猴臉的時候,發現它的嘴巴已經張大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整張臉上的骨頭都縮了進去,只露出了一個大到難以置信的嘴巴,一口就能把我整個頭給吞下去。
二叔在一旁大叫,但是絲毫沒有阻擋這口獠牙落下的速度,一兩秒鐘,我的眉骨以上的部位就被塞進了嘴里。我已經可以感受到鬼臉嗓子里肌肉的蠕動,夾著我的頭骨就開始往里邊吞進去。
嗓子里充滿惡臭的胃酸從我的頭皮上開始滑落下來,像蠟油一樣覆蓋在我的臉上,隨即就感覺到整個皮膚開始灼燒一般的劇痛,就像用一把刀子把我的皮給割了下來,然后在傷口上撒上鹽一樣的灼痛。
牙齒從我的鼻子上滑過,牙齒上的酸液流進了我的鼻孔,很快就從鼻孔里倒流進氣管,我感覺整個呼吸都被東西給堵住了,臉上的血管被壓迫的暴起。
我早已經沒辦法睜眼了,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開始爆裂,一股腥甜的液體開始從嗓子里涌了出來,原本緊閉的眼睛開始突出,眼球已經向外暴了起來。
我的神志開始模糊,抓著鬼臉脖子的手開始慢慢的脫力,但是它身上的粘液像膠水一樣,把我的手牢牢的粘在它的脖子上。
就在我快要昏厥的時候,我聽見了一聲模糊的槍響,我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真的有人開搶,此時心里只想著二叔為什么還不救我,難道他也像我一樣中招了嗎?
忽然我感覺抓在鬼臉脖子上的手一陣劇痛,好想有什么東西從我的手掌心打穿了過去,就在快要穿透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在我的皮肉里炸了開來,瞬間我的手就沒了知覺,但我知道,自己的手已經被炸斷了,剛才穿過我手掌的,那是一顆子彈。
就在這一刻,鬼臉的牙齒終于觸碰到了我的脖子,我知道,下一秒,這些尖銳密集的牙齒就會落下,我的脖子很快就能被咬斷。
我知道剛才那顆子彈,一定是二叔開搶打出來的,但是我卻想不明白,那顆子彈,到底是為了打斷怪臉的脖子,還是為了打斷我的手,二叔開搶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保護這個怪臉。
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時間,沒有機會去思考這些,我的整個頭已經被全部吞進了嘴里,我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在被咬動,雖然已經麻木到沒有了痛覺,但是我清晰的感覺到,有風從我的喉結處吹了進來,隨即覺得有血管被刺穿,剛才擠壓在大腦里的血液瞬間就噴了出去,整個人變得迷糊起來,在清醒的最后一秒,感覺自己的身子從脖子處斷成了兩截,然后腦袋順著嗓子就滑了進去。
感覺自己進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四周蠕動的暗紅色肉馕擠壓著我,把我一點點推了進去,我模糊的看見,在下邊的黑暗里,伸出了一張人臉,一張很熟悉的人臉。
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但是我把身邊的人都濾了一遍,還是沒有想起來他是誰,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非常強烈,我努力的睜大眼睛去看,拼命的想知道他是誰。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瞬間有一道閃電在我腦子里滑過,我立刻就清醒了過來,眼前的這張臉我認識,而且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那竟然是我的臉,眼前的那顆人頭,竟然是我的。
我猛的起來,睜眼一看,發現二叔正坐在我的對面,抽了一口煙看著我說:“他娘的,讓你進來拿東西,竟然給老子在這里睡覺。”
我劇烈的喘息,整個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自己的右手此時正抓著炕桌的桌腿,一根木刺正好扎在手心。
窗戶外邊已經黑蒙蒙一片,勉強能看到地面上白晃晃的積雪,此時窗角的的風吹進來,我覺得身上一涼,就是一個哆嗦。
我舔著嘴唇喝了一口水,抬頭看著二叔,想仔細的確認剛才到底是夢還是真的,我看了很久之后,終于放松了下來,剛才的確是一場夢,一場近乎真實到離譜的噩夢。
二叔站起來踩滅煙頭,哼了一聲說:“快點起來收拾,跟我出去一趟。”
二叔說完就往出走,忽然我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二叔,宋羽徉是誰?”
我本以為這是自己夢里出現的人,但是二叔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突然身體僵在了那里,雙手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