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龍神之塔
- 冒險島那位白魔法師的朋友
- 主啊人生何求
- 7343字
- 2020-08-29 00:05:35
在一片黑壓壓的廢墟里,有人掀起了一塊石磚,砸起了一片灰塵。“咳咳,大家都死了嗎?我這是怎么了?這里是哪里來著?”趴在地上的研究員緩緩睜開了眼睛。“啊對了,這里是希列尼提,我是飛魚丸啊,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一生居然會瀕臨兩次死亡。”飛魚丸站了起來,在這一片廢墟里行動著。露西婭老師,研究員們。還有墨白大人的建筑,都已經成為歷史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幸慶的是這些人里面沒有露米諾斯。飛魚丸只能希望他沒有事。他卻不知道夜光法師根本就不在這兒。
“身體,好輕盈。?”飛魚丸突然發現自己身體是透明的。別人看不見,但是又不是靈魂狀態。既不能穿墻也不能遁地。
地上的景象嚇到了飛魚丸。就在他腳下,這地板上赫然躺著一具肉身,就是飛魚丸。“什……什么!為什么我會靈魂出竅。”
“等一下,我還得去找星之子去。露米諾斯也不知道怎么樣了。他現在在哪里呢?”話音剛落,飛魚丸的視線定在了一張紙條上。
那上面這么寫著:若還有活人,請理解,我今日回來過了,目睹了希列尼提的慘狀,我露米諾斯從今日起,退出歐羅拉。
“什么,不行,露西婭老師不知道什么時候復活,又是什么人,只知道她會被星之子吸引。馬爾斯他們還囑咐我把歐羅拉密寶的事情告訴他呢。我得出去!”但是飛魚丸試了試,離開不了這里。也沒有辦法回到肉體里。“啊該死,壞了壞了。我之前怎么不多用用功啊!等一下,這是……”飛魚丸撿起來了一本書,是二代大師馬爾斯的書,上面有著光影魔法,可以把自己或者別人的肉體修煉成光影,就可以肉體靈魂一體跟著離開了。只不過修煉的時間有一點長。多則幾百年,短則幾十年。“真沒辦法……為了見到夜光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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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混亂的年代,其實戰火早已悄無聲息的已經開始蔓延了。只不過人們早就習慣了在戰火紛飛的世界中度過自己的生活。有些人認為這是天罰,有的人認為這是現在世界的常理。然而大家并不知道,有些戰爭是某些人一手規劃的。
整個冒險島世界狼煙四起,不客觀的說,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泛古陸——圣地〕
“我的神獸大人啊——,我好頭疼。這樣下去世界該怎么辦了”
“我的女皇陛下啊,你身為世界的皇帝,你得要引領他們,并且要終止戰爭啊。”
“可是我……”
女皇趴在神獸的脖子邊上,她個頭不矮,但是對神獸來說女皇還沒有它的頭大。
“可是你膽小啊,你是想這么說吧。雖然也曾經做過膽大的事。比如騙我說斯卡亞什么的……”一陣微風拂過,無數飛舞的卡牌聚集成人形,藍黑色渡鴉的帽子,繁瑣的掛飾,手持鑲著藍寶石的手杖,穿著棕黃色綁腿長褲。
“———幻影。!我說你就是來氣我的吧。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愁啊。”
“我知道你很愁,但是,神獸說的對。你身為女皇,也該展現你身為皇帝的威嚴了。”
“……可是我不行啊。”
“……不,你很行的——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怪盜幻影在圣地的庭院邊上把著欄桿,轉過了身。把頭稍微仰出了欄桿。
“你一定可以的。比起現在的時代我更喜歡以前,以前你閑著無聊,還能多陪陪我。”
“……是有想我嗎?”阿莉亞女皇的頭發被微風刮起,彎著腰在距離幻影兩步的地方看著那個心智尚不成熟的小怪盜。
“打住我可不想喜歡你——,事務繁多的世界女皇什么的,最麻煩了,我喜歡自由自在,我喜歡的是早春清晨熹微的光,立夏中午傾盆的雨,晚秋傍晚清涼的風,冬季徹夜寒冷的雪,……”
“……討厭。”阿莉亞氣沖沖的把頭轉了過去反著白眼。
“還有一年四季溫柔如初的你。我可能不擅長戀愛,但我天生愛你。”
“所以你聽說過現在很出名的反抗軍嗎,你身為女皇不打算和他們聯合嗎?”
“你這么一說對哦,幻影,我想召集個騎士團,就叫冒險島騎士團,你覺得好不好。”
回頭一看身邊的小怪盜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能看得見一堆卡牌從這里飛向別處。
“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了——。預告函都發了,怪盜幻影可不能言而無信。我的小皇帝陛下~拜拜~mua”
“……可惡,氣死人了。”
『由于普通冒險島島民組成的抵御軍處于節節敗退中,自發形成的反黑魔法師聯盟被班雷昂親手殲滅。有女皇阿莉亞選拔組建的冒險島騎士團從圣地降臨泛古陸,接管反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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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帶著海姿,邁勒,還有抱著小刺猬的少女來到了那懸崖峭壁上的獅子王之城。遠遠的望著獅子王之城的城門,那兩條升降城門的鎖鏈已經斷了一條,城門被一條鎖鏈扯著搖搖欲墜,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邁勒摸著自己的小藍胡子,仰著頭。眉頭緊蹙道:“可真是奇怪,要在平時,早該有士兵跑過來大聲呵斥我了啊。”
柳德轉了轉,最終停在這里,蹲下看看,又站起來:“城堡分明是遭到攻擊了。但是攻擊的人跑到哪里去了?”
“感覺有點陰森森的呢。”邁勒勒緊了褲腰帶,把弓箭從背后掏了出來。
“那個,你們要是打算進去?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比較好。【不然絕對沒辦法活著出來!】”少女用最溫柔的表情和最可愛的臉蛋說出死神一般的話。
“!!!!”邁勒海姿心頭一震。
“你說得也許有道理,不過……大凡(多數)吟游詩人,都需要不惜深入險境來尋找歌唱的素材,這樣才能出道呢。”正摸著地面的灰土雪的柳德直視著少女說。
“首先你得活著吧,然后才能想唱歌唱歌,想跳舞跳舞啊。哼??,隨便你吧,我不管了。”少女轉過身,可能一會就想走。
“那么,這位姑娘?”海姿用他那雙小眼鏡盯著少女。
“行了,我自己走吧。人類都是一群傻瓜,我都懷疑你們怎么到現在還沒滅亡的。哼??!愚蠢的傻瓜們。”阿麗莎離開了三人的視線中。
三個人愣住了。少女說的話實在,難以理解。但是海姿立刻提出要送少女,于是和她一起走了。
“萬一出什么事,就用煙花爆竹發信號啊。”柳德像老媽子一樣囑咐海姿道。海姿小跑趕上了少女。
“好,出發。”柳德和邁勒打算兩個人進到城堡里。
“等等,隊長。帶上劍吧。我感覺不太好。這次可能真的有危險。”邁勒拉著了柳德的肩膀,緊促著眉頭,搖了搖頭。
“……哈哈,是嗎?”
雖然我以尋找唱歌的素材為借口,
但是我想確定的到底是什么呢?
沒錯,這次真的有危險。
在漫長的傭兵生活中遺失的本能,
向我發出了警告??。
就現在,獅子王之城中正在發生僅憑我們根本無法阻止的……
不得了的事情。
柳德和邁勒兩個人撥開了門口所布滿的蜘蛛網進到了城里。一搭眼的那場面實在是…………
原本該帶著頭盔,穿著肩甲,拿著劍的士兵。現在變成了綠色的人形鱷魚。依然帶著頭盔,穿著肩甲,左爪持劍。
那磚石砌磊的高塔的石磚上有的地方涌出了熔漿。整個城堡好像被火燎過一樣,原本的行道樹也變成了黑死的枯樹,堆積著白色的雪???。
邁勒爬上了墻,蹲著招呼柳德隊長趕緊上來。“是怪物,隊長。你見過這種怪物嗎?”
“沒見過,那家伙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也許,額,恐怕是邪惡魔法的產物吧。”
“城里的士兵不會中招了吧。”
“隊長,氣氛不太對勁,我們最好趕快出去。”
“等一下,你沒有聽到慘叫聲嗎?邁勒,能使用探測魔法嗎?”
“能是能,但是施展魔法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現在這種情況我很難做到。”
“啊——————”一聲城里傳來的尖叫。
“又聽到慘叫聲了,似乎正在靠近我們。不過光聽聲音沒辦法判斷位置。”
“切,沒辦法了,我消滅怪物,你專心探測。”柳德跳下墻來,拿起了他那把多年未曾拿起的劍。三下五除二,他敏捷的身姿消滅了這塔里的怪物。
“檢測到了一個看上去像人類的生命體就在附近。”
“右邊那個塔的背面,離得不遠。”
“我去去就回,你在這里等著,繼續施展探測魔法。”
柳德進了塔,是的,那是個士兵。他的劍戳在了地上,他捂著胸口,臉色鐵黑。看上去馬上就要死了。
“喂,喂!沒事兒吧,醒醒啊。”柳德搖晃著士兵的身體。但是士兵突然驚醒,開始大叫:“怪物啊啊啊啊!別,別過來!”
“到底發生什么了?”
“啊,是人啊……哈哈,救救我們,這里是地獄……”
“別,別!停下!退后啊!啊啊這是天罰,天罰呀。”他好像出了幻覺。周圍的怪物樣子也變了,白色的熊拿著錘子,戴著頭盔坐在狗的身上。
柳德發現他的背部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這個狀態真的能救活嗎?
“哈哈哈,達爾米,杰弗遜,利康,我的朋友們……”看得出來,他已經不行了。
“喂喂,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柳德晃了晃倒下士兵的身子。
“哈,咳咳……獅子王,還有邪惡的巫女。”士兵留著一口氣,艱難的說著話。
“獅子王?巫女?”
“母親啊,我,想回家……”說完就斷了氣。
“斷氣了。”士兵他的脈搏消失了,柳德蹲下幫他合上了雙眼。
“認錯人了,看來要趕快回頭去找邁勒。去左邊就行了。”
“怎么樣?”
“是掉隊的士兵,傷口很深,已經不行了。”
“天吶,愿他的靈魂能夠平安地返回故鄉。”邁勒雙手合十。
“回去吧,沒人能在這里活下去,我們可不是來奏哀樂的。”
“等一下。那個其實,”邁勒有話沒說。
“怎么了?”
“內城里還有兩名生存者,我剛剛用探測魔法感覺到了。”
“啊,那里面還有人活著。”
“雖然現在打道回府才是正確的選擇,但是,”
“就去看一眼,然后立刻回來吧。”
“害,攔著你也沒有用啊,那么我也一起吧。”
“算了,你的魔力都快見底了,只會給我添麻煩。”柳德故意裝出嫌棄他的姿態。
“哈哈哈哎呀好吧好吧。啊,我就在這里等著,一遇到危險就給我發信號啊。”
“好”柳德一路上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怪物,不過對他這個傭兵團長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他有點難過。邊走邊難過。
“這個國家要完了啊。”
曾經高高在上的獅子王之城,如今變成了一片廢墟。
鮮紅的火花在城中四處亂竄。
噴泉中流動的不是血化成的水,而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巖漿。
還有,那些不知為何而死的人們。
他們是懷著怎樣的怨恨和詛咒閉上眼睛的呢?
“感覺怎么樣?復仇時間?”紅發巫女充著花里胡哨的舞服,后背橫著一把法杖,腰上有一個耀眼的藍寶石,胸前放著一個骷髏掛飾,眼睛的眼角有藍色的眼影,頭上也掛著白骨頭和藍寶石點綴的發飾。紅發巫女正是黑魔法師軍團長——古代都市阿斯旺的舉國巫女希拉。她旁邊還有一個男人。后梳的紅發,一流落下的呆毛。黑眼圈,極其嚴肅厭世的眼神。毫無表情的面容,好像極其悲傷,下巴上還留有紅色的一點胡須。鐵制甲胄,紅棕色棉衣外面套著黑色金紋披風,右手中豎著一把短劍。不用過多介紹,這位就是這獅子王之城的國王——班.雷昂。
“……簡直是輕而易舉?那黑魔法師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位大人的偉大,你是想象不到的。”
————『黑魔法師』?
我出于本能的明白了,
現在正在說話的一男一女,就是這場災難的罪魁禍首。
“快逃!”我的內心和本能在這樣高聲呼喊著。
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去壓下了本能邁動雙腿,慢慢的往城中走去。
“行了吧,既然已經報過仇了,下面該做我交給你的事情了吧?”
“……有什么計劃嗎?”
“都準備好了,只要我發出信號,所有的軍團長就會同時進攻圣地。”
“沒人知道我們的計劃,如果計劃順利的話。圣地的人,連反抗都來不及,就會瞬間死亡。”
“這不是戰爭啊。”
“是屠殺,就像你對你的敵人做的那樣。”
“……”
這一切都被這個傭兵團團長聽見了。
“有人不請自來了呢,真沒想到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還有人進到這里來。”
“哎呀,聽人墻角可不是個好習慣呢。”希拉笑了笑。
“……看起來有點面熟呢。”班雷昂瞇了瞇眼睛。
“獅子王啊,我曾經和你比試過劍法。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柳德摘下了兜帽。
“是嗎?【又一個認識我的人,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啊。】”
柳德不詳的預感并沒有錯,要是不趕快出去的話……
他剛轉身就想走,結果被瞬身移到他面前的希拉擋住了去路。“哎呀,就這樣放你走,那我們可要頭疼了。”
“可惡。”
“快住手,他是我的客人。”班雷昂攔著了剛想用咒術的軍團長希拉。班雷昂和柳德在王座前面的中庭揮舞比試起了。那陰狠的眼神。獅王看上去好像一個野獸。
“真是久違的感覺。”
“咳咳你不想放我走嗎?”
“獨特的劍法啊,我記起你來了,你是個不錯的傭兵團的團長呢。這么久沒有見,你的實力可有退步哦。”邊說著話,但是兩個人揮舞的劍碰撞的聲音依然沒有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兩個劍的碰撞已經擦出了火花。
“切,想知道就自己來試試看吧。”
碰撞的聲音越發激烈。這兩個人好像已經賭上了命。
“生銹了啊,劍也是,人也是。”班雷昂不屑的眼神再次出現。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柳德。
“怎么回事,你這個人的力量,氣質還有眼神,簡直就像野獸一樣。”柳德一邊留心觀察,一邊揮動手中的劍,拼命尋找答案。
這個人身上?這個國家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么?我逃出去的路?分散他們注意力的方法。后方的巫女會使用什么力量?能從那里突破嗎?就在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獅子王輕聲吟唱了起來。
“本王打敗了冰封雪域的所有國家。”
“你說什么?”
“你終于集中注意力了呀,沒錯,我下了命令,我要清除冰封雪域的所有人類。”
“太荒唐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呢?”但是是真的。從墻壁外面的窗戶就可以看見冰封雪域的四面八方都已經升起了濃煙。
“太輕松了,輕松的我都有點失望了。”
“你,你瘋了,為什么會這樣?你不是所有騎士們的榜樣嗎?”
“他們自稱正義的人搶走了我的一切,我忠誠的騎士和臣子,我可憐的百姓們。還有我摯愛一生的妻子。我的全部。”
“但是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濫殺無辜。”
“哼哼,你跟一個被奪走了王國的王說這些?有什么用呢?”
“嗯,所以你就要變成野獸嗎?你這個可憐蟲獅子王。”
柳德支撐不住了,被班雷昂用巨大力量的三連砍,晃了幾步。終于倒在了地上。
“呃呃,獅子王!你以為你犯下如此大罪還能得到寬恕嗎?”
“我從來都沒有打算懺悔,那才是所謂的偽善。傭兵團長啊,據我所知,你也很擅長讓別人家破人亡啊。難不成?像你這樣的人還想著上天堂嗎?”班雷昂的話語從精神上摧殘了柳德。
“……咳呃。”
“我們時間不多了,趕快了結他吧。”
“我會記住你的,傭兵,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想留下什么名字,到此為止吧。”
“好,我這就送你上路。”話還沒說完。裹著棉衣的阿麗莎突然出現在了他們三個人中間,她的懷里捧著那只小刺猬。
“你看你看!我說什么來著,純粹是找死吧。”
“你是?世界樹阿麗莎?啊,我聽說你從來不插手人類的事情啊。等……?”
“我有東西要找這家伙拿,我帶他走了啊。”阿麗莎面無表情,抓住柳德的衣服跳了在半空中消失了。
“站住!!”班雷昂立刻揮劍,也沒有攔住他們兩個。連影子都沒有捕捉到。阿麗莎帶著柳德憑空消失了。
“呼,我就說早早結束他就好了嘛。這下我們可要頭疼了。”希拉用手向上理了一下她的紅色長發。翻了個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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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著火了,全世界都。”
“隊長,你不會瘋了吧?”
“你說的沒錯,那個末日什么的。”
“你現在也才相信啊,傻瓜。黑魔法師也是超越者,是和我同級的存在。”
“他不是起義呀,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要的是終極黑暗,大概是屠殺冒險島世界中的一切智能生物。或者更甚。”
“終極黑暗,聽起來真高尚。”柳德旁邊沒有人,他疲憊到了極限。就那樣暈倒在了地上。砰的一聲,砸進了雪里。
“隊長?隊長,沒事吧?醒醒。”
柳德做了一個夢。他走在一望無際的雪原之中,被永遠遺留在戰場上的人們。那些他親手創造了的罪惡們,一個兩個的立起了身子。可憐蟲啊,看看你制造的悲劇吧。
你為了什么而戰?最終不過也是殺戮與被殺罷了。
你為了什么而戰?最終都歸于末日。
我說。獅子王你該不會以為還能得到寬恕吧?
獅子王嘴邊含著一抹微笑。
傭兵們啊,像你們這樣的人還想上天堂嗎?
“呃……”柳德清醒了,他坐在一個行動的車里。周圍都是雜物。他就躺在被褥上。剛才突然劇烈的震動把他驚醒了。周圍都是嘈雜的人聲。
“哎呀,糟糕啦,車輪還是壞啦!”海姿低下頭大聲呼叫著。
“我不是讓你小心再小心了嗎?”邁勒也在旁邊。
“我說你不來幫忙就算了,還……”
“咳咳,對不起哦,我體弱多病。咳咳咳”邁勒在邊上趕忙用手捂住嘴咳嗽了兩聲。
“哎,我說,你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人呢,怎么?”
“咳咳咳”柳德醒了。
“隊長,你醒啦?”
“這是哪里呀?我睡了多長時間?”
“醒了呀,我們正在跟著逃難的隊伍走呢。”
“逃難隊伍?大家不是都死了嗎?”
“你應該知道了,獅子王派出的怪物軍隊席卷了冰封雪域全境。不過總是有活下來的人。”
“阿麗莎呢?她在哪里?你們不會放他一個人走了吧?”
“我在這兒呢,你都當知道我的身份了……還是擔心嗎?”阿麗莎站在后面拍了一下柳德的背。
“多虧了這位姑娘,你才能撿回一條命。”
“啊是啊,是啊,謝謝你,多虧你,我才能活下來。”
“碰你不要誤會啦,我就你使用,你遵守約定。這個小刺猬不算數,他太小啦,沒有辦法帶上方舟。”傲嬌的阿麗莎依然強詞奪理著。
我茫然若失,我一輩子也再也不愿意見到的光景又一次重現了。
我想起了五年前賣給我琴的小鬼,不知道那小鬼。怎么樣了?
恐怕要么被戰爭的大火吞噬,要么死于嚴寒和饑荒。不然就像會被那時一樣變成難民,在這寒冷的暴風雪中四處流浪。
和成百上千的其他小伙伴一起。
……
嗚——嗚嗚嗚嗚嗚~。從不知道何處而來的號角聲高聲吹了起來。逃難的人們招呼著后面的人。“快點加快速度,怪物們從后面追來了,不想死就快跑。”
”獅子王真的不想放過任何人吶。”
“這樣下去大家都要犧牲了。”
“你們先走吧。由我來拖延時間。”柳德走著走著停了腳步。突然轉身反而向后走。“海姿,邁勒,我來拖延時間,你們去召集能戰斗的人。”
“隊長,你的身體還沒好呢。”
柳德沒有聽他們的呼叫和勸告。戴上了兜帽,一個人走向了戰場。面對的是千百萬只不同樣貌的怪物。柳德無精打采的走在那條路上。等他徹底打起精神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提著以為自己再也不會使用的劍。奔向了再也不愿回去的戰場。
天上下著大雪,豆大一樣的雪花砸在人臉上都會感覺到疼。遙遠的兩山之間矗立著一座獅子王之城。而在離那座城遙遠的前方平原在一堆樹的旁邊,柳德靜靜的站著。
他前面躺在地上的這個人。
就是當年賣給他那天琴弓的孩子。
尸體已經僵硬了,死了很久了。
“救不了所有人啊。”
“隊長,你沒事吧?難道你消滅了所有怪物?”
“得告訴大家,不只是冰封雪域,他們想要毀滅的,是全世界。”柳德蹲下身子去,伸手閉上了小鬼的眼睛。“希望你的靈魂回歸故鄉去吧。”
“這樣下去,所有人連反抗都不能,就直接會被屠殺了。”柳德站起了身子,雙手緊握著拳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他的頭發好像你生氣都豎了起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柳德開始有了想法和希望。
“但是該告訴誰呢,就算消息傳了出去,真的有人能拯救所有人嗎?”阿麗莎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從他鼻子里呼出的氣,在出來時馬上就變成了水蒸氣。帶著手套撫摸刺猬的阿麗莎上,臉上有著愁容。
“可惡,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有人能阻止這一切吧。”
“!海姿,邁勒,發射信號彈,召集所有能戰斗的人。”
“嗯,你要去哪兒啊?”
“我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
“那就是烽火臺——龍神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