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風雨前的烏云
- 冒險島那位白魔法師的朋友
- 主啊人生何求
- 5683字
- 2020-08-19 01:22:26
距離上一次去希列尼提已經很久了。墨白站在曾經白魔法師最喜歡的地方,身體前傾雙手靠在圍欄墻上。
“墨白,下暴雨啦,快回來!”屋子里傳來暗白的聲音。
“是——”墨白翻下了樓。在進門前又回頭望了望遠方的那一片烏云。“哼,真是不太平的一天啊。”順帶關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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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快走!”一個穿著白色藍邊研究服的人,是歐羅拉研究員的人,他被從天破開次元空間降落的蜘蛛腿直線刺穿而死。血濺了一地。
“啊啊啊啊,好疼啊好疼啊,什么啊!”另一個研究員在逃命的路上遇到了玻璃。那玻璃像鏡子一樣。那里像有東西一樣。好像是一只紫色的大蜘蛛,八條蜘蛛腿在不斷地爬行,十分之快,然后破開了鏡子,撲到他身上,把那個研究員也殺死了。
“至少要保住星之子露西婭大人!”又一個研究員擋在了另一個少女的前面。這時候,一只巨大的蜘蛛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這只蜘蛛慢慢的幻化成了人形。他帶著六菱形平光眼鏡,他用背后伸出的蜘蛛腿舉著兩個物件。第一個是一把刀,第二個是一瓶藥。
“哼哼哼~那位大人連次元的地方也這么容易就可以侵入嗎?啊啊你就是星之子啊。還有你。那你們從這兩個東西里選出一個吧。選一個你們最喜歡的死亡方式。”蜘蛛腿晃動著,刀和毒藥也隨之晃動著。這個類蜘蛛的人,是軍團長威爾,他說出的話就好像沒有任何退路和其他選擇。他一只手抓著頭發,一只手背在身后。又優雅又瘋狂。“但是啊,選擇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你們都會死。”在這句話的聲音結束的時候,面前那個人已經變成了影子。真身在他們背后,蜘蛛腿已經刺穿了兩個人的身體。威爾把頭放在他們兩個之間,他狂笑著。用臂膀把兩個人拉近了自己許多。然后收回了蜘蛛腿,兩個人的尸體應聲倒地。
“還有一個人,在哪里呢?”威爾早已經發現了,躲在他后面想要背刺他的飛魚丸。但是他的好奇心當他十分想看。這個歐羅拉的研究員能對他造成什么樣的傷害?
“啊,去死吧!”飛魚丸只是單純的閃現到他后面,然后用雙頭杖射出了光譜一樣的光箭。然而被威爾用蜘蛛網一樣的盾擋下了。威爾回頭扶了一下眼鏡,拋了一下書。像眼睛一樣的符號魔法,旋轉著沖向了飛魚丸,擊飛了他。
“呵哼哼哼~啊哈哈哈哈哈——”空曠的希列尼提只回蕩著威爾的笑聲,還有鮮血成池流淌的聲音。此時的真正星之子露米諾斯并不在此處。而那位他的愛人和飛魚丸的老師露西婭替他死了一次,這是歐羅拉早就算計好的。不過說實話,歐羅拉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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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兵砰叮叮砰~”穿著厚重棉衣的傭兵,背后插著劍。獨坐在山腰,舉著一把天琴弓在撥弦。
悠揚的琴音繞在山間,人的心在顫抖聲聲猶如風吼。那悠揚的琴聲像一條歡快的小溪,緩緩地流出來。琴聲再次響起,亦揚亦挫,深沉,婉轉而不失激昂。琴聲委婉連綿——有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緩緩流淌。美妙靈動的琴聲從指間流瀉而出,似絲絲細流淌過心間,柔美恬靜,舒軟安逸。
這里是常年積雪的地區,冰封雪域。那個彈琴的人坐在山腰上。平淡的望著為了生活奔波努力的人。這就是所謂生活?不,這只不過是活著。這個時代的人們很會創造悲劇。當然,我也一樣。作為傭兵團團長的我,也曾經使不少人陷入悲劇。
小時候經常有人問我:喜歡雪嗎?
大部分問這問題的人都被我一臉不悅的無視了,也有幾個人,我沖他們大發了一通雷霆。
常年漫天飛雪的冰封雪域。
但也沒有比“暴風雪,寒冷,饑餓”這些更常見的東西了。
那東西就像戰爭一樣殘酷,如果和戰爭一起更是加倍的殘酷。
冰封雪域的人們相信靴是一種天罰。
這話并非全無道理。
這個時代的人們,在創造慘劇方面真的很有一手。
但是,我的想法略有不同。
雖然就像是因為一件小事而引發的固執一樣。
也許,雪,是一種愛呢?
說到這些,我想起了當年。
“愛……嗎?”一個叫海姿的人回復到。
同樣穿著厚重棉衣,是披肩帶甲的金色頭發的人,他看上去神情很嚴峻緊撅著嘴。微皺著眉頭,好像不太理解他說的話。
“很美,不是嗎?白茫茫的。怎么你不喜歡嗎?”他們團長柳德坐著高揚起了頭,說到。
“這個……”海姿把眉頭和嘴撅的更高了。有一點無奈和諷刺的意味。
“隊長!已經完成兵力部署了。”不知道從哪趕過來的同樣穿著厚棉衣重肩甲的士兵高呼了一聲。
“……開始戰斗吧。”
“是!”
嗚——————。傳來刺耳的號角聲,撕開了這一片戰斗的序幕。
“啊啊啊啊——”
“殺,啊啊啊啊——”
他們兩個站在山腰上,而下面的戰斗已經如火如荼了。這種戰斗,真的很常見。
突然我嘆了口氣,抬頭看到了什么?
“話說,那是什么?”我回頭問海姿,離我們不遠的山腳上的像城堡又像塔一樣的建筑是什么。不是兩個山峰上矗立的獅子王之城。而是一個不一樣的建筑。
“啊,那個啊。是烽火臺。據說當末日來臨的時候,人就可以用這個來向人們示警。他是“龍神”的作品。”
“要說末日,那不就是現在嗎?那個被稱作龍神的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柳德撓了撓頭上的厚重外套帽子。發出了一種憤怒又不解的聲音。
那個時代,就算哪天突然迎來末日,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人們總是不停的在破壞著什么。
還有,我也……是其中之一。這一點實在無法否認。
村莊的房子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妻離子散的人們,失去父母的孩子們,以及一些年老的人,他們被迫流亡輾轉。這時代,就如同末日。
“冬天來了,房子卻被燒毀了。那么多難民,究竟要去哪兒呢?”海姿拿著自己的弓箭筒,急的直跺腳。
“無處可去吧,我們不也一樣。”柳德扔下了自己的劍。看向那一群群眾。
他們在未從未見過的王戰斗。在他們曾經還保留著一絲天真的時候,一度相信只要他的敵人全部消失,戰爭就會結束了。那是很久之前就明白了,那只是一種錯覺,但是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那……那個。”人群中突然走出來一個披著厚斗篷的臟兮兮的小鬼,拿著一把擦得锃亮的天琴弓。拉著海姿衣服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說。“天琴弓,500金幣。”
“好漂亮的天琴弓啊,來!給,500金幣。”這時候在一邊站著的柳德輕聲走了過來。海姿一臉疑問的問他:“你?我都不知道你還喜歡音樂。”
“哈哈哈,你不知道嗎?我原來的夢想就是做一個吟游詩人呢。”團長柳德像開玩笑一樣笑了幾聲。
“話說起來,現在該怎么辦才好,聽說鄰國又打起內戰了,我們傭兵團要去那里嗎?”海姿愁眉苦臉的問著,在為以后做著打算。
“我打算隱退,傭兵團就交給你了。”
“你又說這話,當然,我是沒說什么意見,不過,”
“保重,別餓著了。”柳德說完拋下了自己的劍,獨自一人離開了他們。
“喂!誒!隊長,你去哪里?”
“隊長!隊長!”
——————————那就是之前的事。
坐在山腰上彈琴的柳德,又想起了往事。
“呃呃呃,好冷啊,這鬼地方怎么這么冷啊?”金色長發。綠色絲白蕾絲發帶,天藍色澄澈的眼睛,胸前系著紅蝴蝶結,渾身綠色花帶金邊裙的少女踱步在這片雪域上。“話說這是哪里呀,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少女突然看見了一只白熊體形藍色龜甲,然后背上長著許多尖刺的刺猬。喜出望外。“唉,終于找到了。快過來,可愛的小家伙!”
“嚶?呼嚕呼嚕?”刺猬張開了嘴,妄想用尖利的手爪子和厚重的掌拍那個少女。
“嗯,感覺怎么有點兒不對!你怎么了?怎么生氣了?”少女后退了兩步。
“呼嚕嚕嚕嚕!!!”
“那那那等你不生氣了,我再來,行嗎?哎!!!”少女發現刺猬高舉著爪子,想要攻擊,眼睛都發出了藍光。
“噔噔噔噔~噔噔叮叮叮叮叮~”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音樂,讓刺猬安靜了下來。
“哎,一聽到音樂就安靜下來了嘛。”少女又微笑著前進了幾步。
“我說,這附近一定有幼崽,所以就是平時再怎么溫順的家伙。為了保護幼崽也會兇殘起來的。”那琴聲就來自坐在山腰上的柳德。這話也來自于他。
“…………切,這我也知道好嗎?話說,你是哪位?”少女白了一眼他。然后又向他提出問題。
“我?我只是路過在這里的吟游詩人。藝名是……嗯,叫什么好呢?”柳德摸了摸頭,有點驕傲的樣子,他笑了。
“嘖嘖,真是的,誰問你藝名了。阿嚏!”少女單薄的衣服和柔弱的身子抵不住這雪原的嚴寒。打了個噴嚏。
“嗯,你不會就穿著一身單薄的衣服,然后一路來到這里的吧?”
“啊啊啊……阿嚏!”少女連打了兩個噴嚏。與此同時的是。“啊,糟了,琴弦斷了。”柳德的天琴弓的琴弦斷了一根。那刺猬也隨即開始暴走。
“哎呀!”少女被嚇到了。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有得翻身跳下了山腰,然后用天琴弓一擊擊殺了刺猬。他擋在少女的面前。
“糟了,我又習慣性的拿天琴弓作武器了。邁勒又該嘮叨了。”
“啊啊啊,我找了四天才找到它呀,你賠我!”少女指著刺猬的尸體開始耍混。
“冒冒失失的小姑娘。嘴唇都凍紫了呀,我來請你喝杯熱茶吧。”
“可是……”
“我再幫你抓一只別的就是了,不趕快暖暖身子,感冒可就好不了了。”柳德帶著阿麗莎離開了雪原。
“嗯唔,那好吧,那我們說好了。”
生命之母,世界樹,生命超越者阿麗莎。曾經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雪山深處的環境一點兒也不相符的服裝。為什么呢?這個嘛,我也不清楚。
這個世界本來就混亂不堪,穿著打扮奇怪也沒有什么好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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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是來狩獵的。一個小姑娘竟然到這雪山深處來狩獵。太令人驚訝了。”白色的皮帳篷。四角用木頭固定用繩子扎在雪山的雪堆里。海姿站在門外十分震驚。
“呃呃,呃好冷好冷。”少女抱著壁,在原地踱步。
“我是在那邊的峽谷里發現他的,他被凍得不行了,趕緊起火讓她暖暖身子吧。”柳德找到一旁坐下。
“……可是我們的柴火不夠了耶。”
“………………”柳德看向海姿。
“………………”海姿看回柳德。
海姿和柳德面對面愣了一下。
“…………那要不我去?”柳德問。
“…………那我去?”海姿答。
“切。”
“這附近是火山蟲的棲息地,你去附近找找吧。”
“火山蟲為什么會跑到這里來?”
“好像是因為勇士部落的火山活動越來越慢,所以才遷移到這邊來了。快上去狩獵火山蟲就行了。”
——————一段時間后。
“你收集到柴火了。那我這就生火。”海姿接過柳德手里遞來的柴火,開始忙叨。突然,他抬起頭像忘了什么一樣說“對了,剛才你出去收集柴火的時候,邁勒回來了。”
“哦,是嗎?真巧。”柳德在一旁用手掃了掃雪。翹著二郎腿坐下了。
“你回來了,沒什么事吧?”邁勒從屋子里出來了。同樣是棉衣服棉帽子,穿著一身魔法師的肩甲,胸口正處有一個紫色方塊。屋里拿著一個鐵制材質的紫寶石法杖,藍色的頭發和胡子連眉毛也是藍色的,小小的黑色眼睛倒是很有神。柳德看著邁勒說。
“啊?沒事,不過你又弄壞天琴弓了。”
“害,我這個是突發情況,不可抗力。不怪我。倒是沒有天琴弓可就糟了。哎……”
“用于突發情況的應該是劍。天琴弓啊,是用來演奏的。”邁勒語重心長。
“是是,你說的對,不過劍太重了嘛。”
“隊長啊,你自從隱退之后,一身武藝都快要荒廢了,你就一點不愛惜你的劍嗎?”
“嗨,反正是名劍嘛,沒事兒的,而且以后還會有什么用到劍的地方嗎?”
“你剛剛那次,你說的用到劍的地方剛剛不就有嗎?”
“……”
“總之,修復天琴弓要用到松脂。”
“啊,那個可以從大金龜子那里弄到。”柳德抬頭。
“……?”
“……?”
像柳德剛才和海姿一樣。柳德邁勒他們兩個也再次對視了一次。
“要我去嗎?”柳德小心翼翼的問。
“哎呀,我早就說過啦,自己的東西要自己保管好!隊長啊,你總是……”邁勒好像等著他問這句話一樣。瞬間如泉涌一樣說出了好多東西。
“得了得了。知道了知道了。”柳德順著山上的繩子就爬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動作還挺快的嘛,我這就幫你修復天琴弓。”
“嗯?好香的味道。”柳德閉上眼睛,順著味道開始聞。
“哎,別聞啦,海姿抓了幾只雪兔回來,稍等一會兒。”邁勒修好了天琴弓,他們把雪兔燉好了,每個人都美餐了一頓。
“啊哈——,吃飽了,呼——終于活過來了。”阿麗莎揉了揉肚子,伸了個懶腰。
“隊長,你多吃點兒吧,要是不能維持適當的體重,可是撐不過冬天的。冬天馬上就要來了。”邁勒眉頭皺的更緊了。
柳德坐在山腰上繼續編曲彈奏。
“你不是也知道嗎,他那副樣子的時候,你再怎么嘮叨他也沒用。”海姿戴上了帽子。
“隊長,你們難道是?軍人?”阿麗莎天真的眼睛表現出很好奇。
“是傭兵而已,現在洗手不干了,就跑到這里來了。”邁勒拄著法杖選了個地方坐下了。
“想當年,那可是一段光輝歲月啊,有不少人追隨我呢。”海姿有微微驕傲。
“那現在怎么就只有你們三個?”阿麗莎表情平靜的過分。
邁勒頓了頓:“本來還有別人的,不過大家都回故鄉去了,在外面漂泊久了,就會想念母親的懷抱嘛。”
“話說小姑娘,你怎么會來到這里?”邁勒又轉移了話題。
“我?末日不是沒剩幾天了嗎?我正在尋找要帶上方舟的動物。”阿麗莎背著手在雪上走了走。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什么,你說末日……嗎?”
“(小聲嘀咕嘀咕)這姑娘怎么看都精神不正常了,而且還穿成那副樣子跑來這里。”海姿偷偷摸摸的跑到柳德身邊講。
“我現在這世道本來也沒幾個正常人了吧,只可惜她年紀輕輕的。”邁勒也溜到柳德旁邊。
“你,你們!我都聽到了。你們相不相信都無所謂。反正誰都無法躲過末日。”
“這話倒是沒錯,這樣下去,沒有人能夠活下來。”
“你聽說什么消息了嗎?”
“我聽說有一群叫黑魔法師的人舉兵起義了。他們……”邁勒回復著海姿。
“黑魔法師?”柳德突然停止了彈奏。
“黑魔法師終于露出真面目了。”阿麗莎心想。
“世界陷入混亂,總有人會抵擋不了邪惡魔法的誘惑。”
“不需要擔心,那些和我們無關。”柳德大聲嚷了一聲。所有人都看向他。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們在戰爭打響之前,得去換些糧食回來呀。”
“沒錯,喏!附近就有一座獅子王之城嗎?”
“什么,那我們的約定怎么辦?”
“約定?”
“誒呀呀,差點忘了。”
“那,抓只刺猬回來吧。我馬上就回來。你跟緊我。”柳德對阿麗莎說道。
“是天氣太冷了嗎,這小家伙總往我懷里鉆。”阿麗莎穿著被強行逼著穿上的厚棉衣和手套。
“它是把你當成媽媽了。總之,這下就完成約定了。”
“完成是完成了,可是這小家伙太小了點……唔。”
“在往上走一點就能看到獅子王之城了。”柳德拋下了帶著小刺猬的阿麗莎。
“隊長?你去哪?喂!!”
“不知道怎么地,感覺有些不安啊,快確認一下吧。”
“喂!我沒辦法把它帶上方舟啊,這么小的幼崽恐怕適應不了啊。喂!聽見我的話了嗎?”
“那是……!”柳德登上了山峰遙遠的望著城堡著火了。我像是被定住一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
獅子王,他是冰封雪域所有男子漢的楷模和偶像。他那座建在刀劈斧砍的懸崖的邊上的城堡,不只是一座銅墻鐵壁般的要塞,也是即使身處凜冽寒冬,依然不屈不撓的騎士的象征。
那樣的獅子王之城,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