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盧靖南有心幫助沈輕鴻,一定會對覃岳明的肉身下手的,若是讓盧靖南搶先一步,那秦淑遠對此是毫無辦法的,所以,秦淑遠要想為覃岳明護法,就必須未雨綢繆、搶先一步!
想到此處,秦淑遠不禁偏頭望了一眼盧靖南,見盧靖南還未行動,便毫不猶豫地沖向了覃岳明的肉身,同時摘下發髻上的“烏麟吟風簪”,握在手中一抖,脹大成了一桿“烏麟吟風槍”,將覃岳明的肉身擋在了身后,隨即運用《梅花心術》,聚起了心覺之眼。
等做完這一切后,他向四周尋望了一眼,當下找不見蕭蘭兒的身影,便又警惕地看向了盧靖南。
盧靖南也擔心秦淑遠會對沈輕鴻的肉身構成威脅,不禁也望了一眼秦淑遠,見秦淑遠已向兩人的肉身沖了過去,便也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將沈輕鴻的肉身護在了身后。
他見秦淑遠的眉心上聚起了一道柔軟的光痕,“烏麟吟風槍”也已是在手,正“虎視眈眈”地望著自己,顯然已是做好了拼命的準備,便想要抬起左手取下背后的凌天劍以做防備,但剛一摸上劍鞘,就看見秦淑遠有了反應的動作,心中一緊,松開劍鞘握上了劍柄,“噌”地一聲便拔出了背后的凌天劍。
誰知,秦淑遠卻是猛地一個轉身,扛起覃岳明的肉身,一路狂飆似的飛逃而去了。
這一幕著實讓盧靖南感到意外。
他望著秦淑遠逃去的方向,再看一眼左手中已是出鞘的凌天劍,便知秦淑遠是會錯了意,誤以為他這是要進攻了,松下一口氣后,垂下了左手中的凌天劍,看樣子并沒有要追趕上去的意圖。
天空中對殺的兩個元神也已經發現了撲向肉身的兩個人影,隨即在天空默契地分開,閃身撲回了各自的肉身,等元神與肉身契合之后,恢復了行動。
盧靖南回頭看一眼沈輕鴻,見他元神已經歸位,便收起了凌天劍,疑惑道:“你受傷了?”
沈輕鴻看一眼自己的左肩,收刀歸鞘,若無其事地上前兩步,與盧靖南并肩而立,回道:“小傷而已,不妨事。”
盧靖南問道:“他呢?”
沈輕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說道:“他好像能夠洞察出我的所有動作,我的每一刀、他都能提前做出應對。”
盧靖南臉色有些凝重,解釋道:“這便是七重門《梅花心術》的心覺之眼!料敵于先,占盡先機。蕭姑娘呢?”
沈輕鴻抬手指向東面的麥田,說道:“她在那里。”卻并沒有急著要走過去的意思。因為他們的好事已被覃岳明和秦淑遠撞見。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覃岳明的元神也已經歸位,發覺自己正被秦淑遠扛在肩上,飛逃在麥田之上,回過神后,拍了拍秦淑遠的后背,喚道:“誒、誒、誒……”
秦淑遠臉上雖喜,但腳步根本不停,說道:“三師兄,你回來了。”
覃岳明沒好氣道:“回來了回來了。”見秦淑遠絲毫沒有打算要停下來的意思,催促道:“快停下,放我下去。”
秦淑遠卻道:“不能停,盧靖南也來了!”隨即向身后望去一眼,卻并不見有盧靖南的身影,疑惑地停了下來。
覃岳明從他肩上跳下來,飄在麥田上,一面活動了一下筋骨,一面安慰道:“他們沒有追上來。”
秦淑遠總算松了口氣,轉念一想,心里生出許多疑惑,問道:“唉?三師兄,你怎么會在這里,怎么和沈輕鴻打起來了,是師傅讓你來的?”
覃岳明道:“是也不是。”
秦淑遠疑惑道:“什么意思?”
覃岳明嘆了口氣,催促道:“你先別管這些,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
秦淑遠道:“還回去干什么,盧靖南在那里,我可不會幫你打架。”
覃岳明登時睜大了眼睛,本要教育一番,但想一想、還是覺得正事要緊,提醒道:“你不要你的姑娘啦!”
“姑娘?”
秦淑遠不自覺地就回想起了蕭蘭兒。
覃岳明鄭重其事地應了一聲,說道:“嗯!蕭姑娘!翠微山上的那個!靈州的那個!”
秦淑遠總算醒悟了過來,怔怔道:“你……”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終究是等不及把話說完,又一路狂飆地飛了回去。
覃岳明見他如此著急,已能斷定自己這個忙是幫對了,得意地笑道:“你什么你,現在不怕盧靖南了吧,嘿嘿。”發完感慨想一想,還是提著手中的天羅亮銀槍跟了回去。
夜晚空曠的麥田之間。
盧靖南問道:“覃岳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是謝曉天讓他來的?”
沈輕鴻道:“天羅亮銀槍的傳人,覃岳明?”
盧靖南道:“不錯,就是他。”
沈輕鴻想了想,說道:“不像,據他所說,他是跟著他的師弟秦淑遠過來的,我想,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盧靖南半信半疑,又問道:“他看到蕭姑娘了?”
沈輕鴻道:“從我走出悅來客棧的門開始,他就已經盯上我了。”
盧靖南不禁皺眉,捋一捋花白胡須,疑惑道:“他為什么要跟著他的師弟來到這里?”
沈輕鴻與盧靖南相視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秦淑遠去而復返。
他四下望了望,看向了沈輕鴻,開門見山地問道:“沈門主,你把蕭姑娘藏到哪了?”
沈輕鴻沒有回答。
覃岳明落在秦淑遠的身邊,用天羅亮銀槍碰了碰他,而后用槍尾不動聲色地指了指東面的一個方向。
秦淑遠沒能反應過來,疑惑地望向覃岳明。
覃岳明無奈,只好壓著嗓子低聲提醒道:“你的姑娘……”又用槍尾指了指東面的一個方向。
秦淑遠終于明白過來,向著覃岳明所指的方向沿途搜尋了過去。
沈輕鴻正要動身去搶人,卻被盧靖南抬手阻止了,疑惑地看了一眼盧靖南后,忍耐了下來。
覃岳明見此,也松了口氣。
盧靖南笑道:“剛在翠微山一別,想不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咱們之間、還真是有緣。”
覃岳明早有耳聞,知道盧靖南是個笑里藏刀的人,也笑道:“的確是想不到,也的確是有緣,要不是我師傅擔心我師弟一個人在外會有危險,讓我悄悄跟過來了,我還真不一定能有機會再見到兩位。”
盧靖南頓時就聽懂了覃岳明話語中的告誡,笑道:“謝門主有心了。”
覃岳明道:“我師傅是不是有心我不知道,但我此行,無意間撞見了沈門主的好事,可實在不是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