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平淡總是雋永
- 我和陳摶老祖
- 青次位面
- 3462字
- 2020-06-18 11:12:47
韓楓眼睛一亮,抱拳道:“失敬,原來你是花炮始祖的后人。紅云,你看這悶雷聲聲,似乎威力很大,可否用于戰(zhàn)陣呢?”
紅云搖頭:“火藥沒那么大威力,只是裝在紙筒里才能發(fā)出巨響,對周圍沒有什么損傷,如單獨引燃,也只是燃燒異常猛烈而已。”
韓楓神秘一笑:“不一定,我看這火藥既然能夠爆燃,未必就不能爆炸,如果威力提高十倍,你猜會發(fā)生什么?”
紅云面色大變,剛要追問,轟的一聲悶雷又炸亮了夜空。
燦爛又在映紅著夜空,驅趕著年獸。
韓楓沒再和紅云交談,譚鎮(zhèn)監(jiān)、軍巡鋪楊樹和商稅務的李攔頭來了,韓楓上前寒暄。當煙火的璀璨曲終時,眾人震撼驚奇不已,連連詢問。
韓楓笑道:“這個不能問我,小子只是個打醬油的,這是道長的法術!”
眾人紛紛詢問,陳摶笑道:“這是火藥的傀儡把戲,可不關老道什么事。這是小徒紅云親手炮制,他乃花炮始祖李畋的后人,平素癡迷于煉丹之術,而火藥正是煉丹時發(fā)現(xiàn)的。”
眾人釋然,火藥大家或多或少的曾經聽到過,不禁對紅云刮目相看,而更多的人則會想,‘哦,道長虛懷若谷,肯定是道長的神仙法術,難怪如此神奇!’。
馬鉍驚疑不定,上前攀談,陳摶談笑風聲,山南海北了一番,最后只是連連強調這是徒弟紅云所制。馬鉍轉頭欲找紅云,卻不見了人。
紅云不喜熱鬧,已經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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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韓楓陪父親叔父去走訪了譚鎮(zhèn)監(jiān)、楊頭和商稅務的李頭等吏員,大家明白,這是韓家第三代長孫正式登場了。
下午韓楓和幾個同窗去給周先生拜了年,之后韓楓就閑了下來。韓昌辭決定初十后再議家事,現(xiàn)在韓楓只需要好好休息,韓楓這段時間也著實累了,也就決定徹底休息一番。
韓楓每天還是會沿著珠泉河晨跑。
他很喜歡伴著啟明星奔跑在珠泉河畔的感覺,只是現(xiàn)在的強度又增加了些,距離也加長了。現(xiàn)在他會在鎮(zhèn)上跑上兩個來回。之前的暈倒,令他意識到這付身體還不足以應對未來,必竟之前的韓楓只是個書生,身體的底子實在是太孱弱了些,需要加強鍛煉。
高沖、葉漢和方飛幾個也加入了跑團。鎮(zhèn)上的居民已經習慣了每日奔跑的年輕隊伍,雖不知道他們這般究竟是為了什么,只是已經習慣了,也就笑著搖搖頭,接著去做事了。
上午韓楓在書房繼續(xù)寫寫畫畫,下午則隨興安排一些輕松的活動,晚上打坐早早入眠,小蟬很是高興,少爺終于清閑了下來。
左右無事,韓楓干脆叫過小蟬說要對弈一局,小蟬諾嚅著自己哪里會什么圍棋嘛,好復雜的。韓楓卻笑著說:“我們不下圍棋,那個節(jié)奏太慢,哦,就是下一盤消耗的時間太多。我們下五子棋,規(guī)則很簡單的。”說著就拉過小蟬案前坐好,然后講解起了規(guī)則。
規(guī)則真的很簡單,小蟬下了幾盤就掌握了訣竅,和韓楓殺得有來有往起來,房間里不時傳來少女銀鈴般的歡笑聲,“少爺,小蟬這局贏了呢!…少爺,你耍賴,小蟬不玩了!…少爺,小蟬又贏了!…少爺,小蟬三三了,這回看你怎樣辦?”。
“兄長在和小蟬玩什么?”
韓棟很奇怪,他和韓雪剛進屋里就看到雀躍的小蟬和沮喪的兄長。他對兄長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尤其是那冰糖葫蘆和火鍋,韓棟引為至寶,同時將兄長引為天人。
兄長竟然是輸了?韓棟不解,于是和兩個小丫頭聚攏觀戰(zhàn)。
不一會,韓棟大致領會了規(guī)則。很簡單,卻似乎變化不少,節(jié)奏很快,頗對自己的胃口,就強烈的要求參戰(zhàn)。小蟬剛想下榻被韓楓笑著按住,“你們兩個下,我去看小狼。”
韓棟和小蟬拼殺了起來,戰(zhàn)況十分激烈。再過了一會,韓雪巧兒也終于按奈不住,悲憤中,韓棟和小蟬也被趕到了一旁。
整個下午,房間里的笑聲不曾中斷過。
剛走進院子的吳氏聽到笑聲,在院子里聆聽了一會,想了想,又悄悄的離開。不知道他又弄了什么?他總是能令弟弟妹妹們歡喜,孩子們玩得高興,自己就不要進去打擾了。
吳氏回府和韓璆笑著說了,韓璆道:“過年了,孩子們玩樂些也是應當的,楓兒有兄長的樣子,對弟妹們友愛。我發(fā)現(xiàn)棟兒的學業(yè)進步了,倒不是說這書背的有多好,而是這悟性和見識卻很是不錯。雪兒這丫頭居然識了字,雖說女子本不必讀書,可讀了書自然會如你這般明事理,只是我還是有些憂心楓兒,畢竟仕途才是主業(yè),我走后你多盯著些,不可耽誤了。”
吳氏臉紅了,她還沉浸在丈夫的夸贊中。雖是老夫老妻,孩子都有了幾個,可是長久的兩地分離,見了面還是有著些新婚般的感覺。
看著妻子姣好面容的一抹羞澀,韓璆不由得心中大動:“梓萱,你我夫妻這幾年兩地相隔,為夫甚是思念。棟兒幾個如此聰慧,令人欣喜,你看我們是不是趁著這幾日加加緊,爭取給他們再添個弟妹?”
看著丈夫火辣的目光,吳氏大羞,紅著臉道:“老爺,還是白天呢!”
韓璆笑道:“無妨,你我分隔經年,雖說每年都能回來過年,可那才幾天。我上元之前即要返回永濟縣,聚少離多,任誰也說不出什么?”
說著上前抱起吳氏,吩咐一聲丫鬟下午不見客,就走向了床榻。
床榻里被翻紅浪,別有一番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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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下午,韓楓去看先生周文。
周先生孤單一人,新年自是冷清。先生甚是奇怪,過年也不回鄉(xiāng),有時鎮(zhèn)上的人問起來,先生只是說他已沒了家人。周文雖然清寒,可卻學識出眾,人也長得豐神俊朗,令鎮(zhèn)上的許多少女失眠。可一個個媒婆上門都被婉拒,時間長了鎮(zhèn)上的人也就斷了念想,只是覺得周先生是個怪人。
二人落座,周文問起了識字班。年前的一幕深深打動了周文,他本想著相助韓楓,可自己對韓楓的那些新學識并不熟悉,識字班有韓楓和幾個同窗也盡夠用了,也就沒有再跟韓楓主動說起。
寒暄了一會,韓楓在觀察先生眉眼的細微表情,當他提及識字班的時候先生似乎很感興趣,卻顯得若無其事。不過,微微并攏的足尖和握在一起的雙手,不斷摩挲著的拇指卻出賣了他。韓楓揣測了下,決定開誠布公。
韓楓道:“先生,學生想著明年擴大建學。學生想,您學問是高的,但這私塾受益的也只是少富人子第,面太窄了些。可如識字班也只是教授能識字而已,對您太淺了一些。如欲擴大私塾,若收取束脩,則寒家子第讀得起的太少,生源不足;如不收,則私塾無法維持。所以學生想了個法子,想和先生商議。”
周文笑道:“這些問題我也沒有辦法,你在這方面強我太多,你的辦法必定是好的,為師洗耳恭聽。”
‘老師虛懷若谷,看來事有可為。’韓楓很滿意先生的態(tài)度。
韓楓道:“先生,學生考慮建學舍,學舍分階,分小學和中學兩大階段。小學主要開國文、數學和自然常識三門學業(yè),分三個年級。主要教授經文、數學和一些格物方面的知識;中學也是三個年級,分文理兩科。
文科主要教授經文、藝術、數學;理科教授數學、物理、化學。也就是說,兼容原來的學問和新學問,愿意按傳統(tǒng)路子走的就上文科,想學格物的就上理科,您看是否可行?”
周文想了會,道:“如此甚好,兼有新舊,我看可行。文科我來主導,理科你來主導,你我?guī)熗揭菜闶蔷\合作。”
韓楓道:“先生,這樣分工當然不錯,可我希望您來做山長總攬,理科我先來主導,同時也希望先生能夠慢慢的熟悉,然后統(tǒng)抓起來,您看可好?”
周文有些感動道:“可以,只是這有些虧了你,且我也不擅長日常管理。”
韓楓笑道:“先生力主教學,日常事務專門安排教務處輔助就好。”
周文疑惑:“教務處?”
韓風道:“就是負責日常管理的部門:主要分兩塊,首先是教學相關事務的管理,如學籍、學費、雜費、帳目等等;另一塊則負責后勤,如住宿、房舍、用具、餐堂等等。設教務長,向您和我匯報,年終學校向校董會匯報。”
周文疑惑:“校董會?”
韓風道:“哦,就是出資人。比如現(xiàn)在的主要出資人是太行坊,今后如擴大則需不斷要引進更多的參與者。我們現(xiàn)在也只是發(fā)起,未來學生希望學舍可以不斷擴大,擴大至安陽,甚至有朝一日擴大到京城,學生想著現(xiàn)在就奠定基礎。”
周文沒想到學生的胃口這么大,有些興奮。
‘先生還是單純啊!’韓楓心里暗自一笑。
“學舍費用先由學生從太行坊出,可要長久下去也要有所流入。學生想著小學按私塾束脩收取學費,太行坊子第由太行坊支付,鎮(zhèn)上其他的貧寒子弟嘛,采取兩個辦法,一是助學貸款,也就是學舍無息墊付,學生畢業(yè)后在一定年限內返還;而是學業(yè)成績優(yōu)異的可以發(fā)放獎學金。
中學嘛,文科生大多是富家子弟,收取高昂學費。理科生免學費,但需簽約畢業(yè)后十年的使用權,畢業(yè)時由學舍找好招聘者,由招聘者付學舍費用。這樣,學舍基本的運營費用就能有保證了,這叫可持續(xù)經營。”
周文沉思,良久一揖嘆道:“韓楓,你真是別開生面啊,怎么這什么事情到了你的手里,就如此的柳暗花明了呢?為師真是大開眼界!”
韓楓抱拳:“先生這是答應了?那回頭我寫份計劃書就著手安排了。對了先生,這學舍的名字還需您來起。”
周文思忖樂片刻,開口道:“如果沒有你的落水奇遇,也就沒有這學舍,我看須和這珍珠泉相關。柏門珠沼,柏門珠沼,嗯,就取前兩個字,我看就叫柏門學舍,如松柏般長青,你看如何?”
韓楓起身一揖:“先生大才,就叫柏門學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