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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尋藥

  • 只好做名尸解仙
  • 霍格Hogger
  • 3260字
  • 2020-05-03 21:49:32

十年后。

陳州小山村。

歲月似乎并沒有在這個小小的山村留下太多痕跡。這里依然靜謐而清冷,缺乏生機。如果細細考究的話,可以發現這里的人煙似乎比十年前更稀少了些,這里的村舍似乎更破舊了些,這里的田地似乎更荒涼了些。

十年前那個呱呱墜地的嬰兒,如今已成長為少年。可惜由于顯然的貧苦,少年的體型未免羸弱。此刻的他,坐在臥病的父親榻前,帶著緊張和不安,等著村里唯一的郎中給父親診脈完畢。

頭發花白的郎中終于將手指從父親枯瘦的手腕上拿開,少年趕緊將父親的手臂塞回破舊的被子里。

父親問道:“郎中叔,我這病,究竟什么時候能好?”

郎中緩緩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哪有這么快好的?你這病就是平日里積勞過度了,再加上吃得太差,所以還得慢慢養著。急不得,急不得!”

少年安慰父親道:“爹,你安心養病,家里的存糧還能支撐。”

老郎中哼了一聲,道:“斷糧又怎樣?村里的老老少少,還能讓你們爺倆餓肚子?”

父親道:“我不擔心糧食,我是擔心……擔心鐵子啊。”

“鐵子你就更不用擔心了。要說能干,村子里還真沒有哪個孩子,能和你家鐵子比。這么小的年紀,就這么懂事,這么能干,將來,只怕你家的門檻要被媒人踩破啊!”

名為“張鐵”的少年臉上一紅。他的父親卻嘆氣道:“只是……唉,只是苦了這個孩子,從小就沒有娘……唉……”

“爹,我不苦!”張鐵梗著脖子倔強地說。

“鐵子他爹,你就別胡思亂想了。真要心疼孩子,你就好好養病,只有你把病徹底養好了,才有力氣心疼你家鐵子。”

“只是這藥……”父親躊躇著說。

“藥你不用擔心。我那里還有藥,先讓鐵子抓回來給你吃,其他的你不用擔心。都是鄉里鄉親的,還怕你跑了不成?呵呵,等你病好了再給藥錢不遲。”

張鐵將老郎中送出家門,夕陽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原本就單薄的少年,顯得更加瘦弱了。

張鐵目送老郎中離開,一直到看不見老人家的身影,才返身走回院子。

他的腦中,回蕩著郎中爺爺在門口囑咐他的最后一段話:“你爹要用的藥,我家里差不多都有,只是還缺一味白芩,你可以到附近山里找找。但是,山林深處有很多毒蟲猛獸,你只在平日砍柴的地方找找就行。如果找不到白芩,我再讓村里大人幫忙,你自己一個人千萬不要深入山里。”

次日,天剛朦朦亮,張鐵就帶了家中僅有的一把鐵斧頭,獨自進了山林。

曉色淡朦朧,山林白露濃。

離家時,他跟父親說是去打柴,其實腦中全是尋找白芩的念頭。雖然郎中爺爺說過,他找不到的話再央別人去找,但是這一來一去可就耽誤了時間,不知道父親又要在床上多躺幾天。

依著郎中爺爺之前對白芩的描述,低頭盯著腳下,只顧前行。

日上三竿,張鐵啃起了自帶的干糧。這一上午,也曾找到幾株相似的植物,他將之連根掘起,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些恐怕都不是需要的白芩,細節處總有一些地方與郎中爺爺的描述不同。抬頭看看前方越來越茂密的山林,張鐵握緊手中的斧子,咬緊牙關繼續前行。

但愿能在日頭下山之前趕回家中。

一路披荊斬棘,張鐵在大山深處漸行漸遠。這個十歲少年越來越恐慌,他不僅沒有找到與郎中爺爺描述中一模一樣的白芩,反而還丟了更為重要的一樣東西:方向!

不過,張鐵暫時無暇為此煩惱。

他手中緊緊握著斧柄,額頭上大顆汗珠滾落,連雙眼都被汗水浸泡,感覺到一陣陣的刺痛。他只能強忍痛楚,一動不敢動,渾身肌肉緊繃,仿佛一張拉滿的弓。

前方的草叢當中,正有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同樣幾乎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口中的信子,不斷閃爍著。

張鐵在腦海中不斷重復父親以前的叮囑:上山遇見毒蛇,千萬不要亂動,亂動反而容易引起它的敵意,只要盯住它的眼睛,靜靜地等它自己離開就好。

一人一蛇就這樣互相對峙著。也許只是片刻,也許過了很久。張鐵只覺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無比漫長,無比刺耳,他拼命壓制喘息的聲音,唯恐一個呼吸之后,對面的毒蛇就會沖著自己撲過來。

“唰!”

張鐵渾身一個激靈,卻不是毒蛇撲了上來,而是不知何處躥來一只灰兔!蓄勢已久的毒蛇改變目標,閃電般向灰兔彈射而去,在蛇口狠狠地叮住它的同時,身子也牢牢地纏在了它的身上。

張鐵撒腿就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不知道多遠,一直到被一條裸露在地面上的樹根狠狠絆倒,他才狼狽地停下了亡命的腳步。顧不得摔傷的疼痛,張鐵一骨碌爬了起來,警覺地觀察四周的環境。

毒蛇沒有追上來!安全了!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冷靜下來之后,感覺到胸腔里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到一朵白色小花,長在一株似乎很熟悉的植物上。

張鐵撲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它連根掘起,生怕它飛了一樣,趕緊揣進懷里。可是又忍不住掏出來細細辨認。

沒錯!就是它!郎中爺爺說過的白芩!一模一樣!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說不定,自己還要感謝那條毒蛇呢。終于可以回家了。

前提是,還能找到回家的路。

日頭,終于還是落了下去。以前在家等父親的時候,老是嫌它落得慢,現在,卻覺得它掉得太快。偏偏又是個初一,夜空中半片月亮都沒有。張鐵只能借著微弱的星光,一腳深一腳淺地往下山的方向走。

山林如此廣袤,就這么漫無目的地往下走,誰也不知道下山之后他會出現在什么地方,也許就在村子附近,也許卻是在離村子上百里之外的山背面。

帶的干糧早就啃光了,遇到山澗就灌一肚子水,這一天就是這么熬過來的。即便如此,此時也已經饑餓難耐。

起風了。

很奇怪的風。每當張鐵往某個方向前進的時候,總有一股冰冷的風迎面吹來,直吹得他雙眼難睜,臉頰生疼。這不該是如今季節的風,即便是冬季如刀條子般的朔風,也不過如此了。

張鐵并不想頂風前進,只好改換方向,反正對于迷路的他來說,哪一個方向都無所謂。但是那奇怪的風,并不這么簡單放過他。總是三面有風,只有一個方向風平樹靜。張鐵索性放棄選擇,依著沒風的方向走。

漸漸地,林木變得稀疏,大有快要走出山林的勢頭。

興奮之下,張鐵的腳步越來越輕快,心里一萬個慶幸:這一趟夜路下來,也并未再遇到什么毒蛇猛獸。

一點!

兩點!

五點!

九點!

十七點!

遠處點點星火,初看時以為天邊的星辰,走近一些才發現它們在緩緩移動。張鐵也終于認了出來,那是夜間照明常用的火把。他用臟兮兮的手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啊~啊~有人嗎?”

“啊~啊~我在這里!”

張鐵揮舞胳膊大喊起來,全然忘記別人并不能從深夜中看見自己。

他快速朝火把的方向奔去。

再次見到父親的時候,他正拄著拐杖,由老郎中陪著,站在村口久久守望。據老郎中說,父親本是堅持要一起進山尋找兒子的,直到老郎中以他病體未愈,會拖慢尋人速度相勸阻,他才勉強作罷。

張鐵在父親身前站定,從懷中掏出那株來之不易的白芩。

父親只看了白芩一眼,隨后便把目光移到傻笑的兒子臉上,再也挪不開。仿佛能救他性命的不是千辛萬苦尋來的草藥,而是兒子的臉。火把映照之下,張鐵看得出,父親雙眸含淚。

相對無言。

老郎中一聲長嘆,自責地道:“唉……我不該讓這么小的孩子去山里找白芩的。要是鐵子有個好歹,我也就沒臉見鐵子他爹了。”

父親寬慰道:“您老也是一片好心。還得多謝大叔,幸虧您及時組織人手,才能進山把鐵子找了回來。”

張鐵道:“郎中爺爺,我沒事,白芩也找到了。您看看我找的這棵藥對不對,不對的話我懷里還有其他的!”

老郎中接過張鐵遞過來的藥草,借著火把的光亮仔細辨認一番,笑道:“沒錯,這就是白芩。有了這株藥,你爹的病就能好起來了!”

一行人走在進村的路上,火把蜿蜒成一條火線。每有一位幫忙尋人的鄉親走到自家門口,便在張鐵父子的感謝聲中與他們道別,熄了火把走進院落。

火線越來越短,但是那昏黃的火光,卻在濃重的夜色之中,一直溫暖著張鐵的心。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鐵對父親說了尋藥的經過,說了蛇口脫險,說了那吹著他走上正確方向的詭異的風。

父親道:“這是山神庇佑啊!選個日子,咱們爺倆去山神廟磕頭、謝神!”

……

手托香腮,令狐小霜側躺在山神廟的香案上,看著信眾們進進出出。

“真是無聊啊!”隱去身形的小霜想道。出來游歷人間的她,總是改不了喜歡鉆山越嶺的舊習慣,不愛往人煙輻湊的城郭里跑。前幾日夜里來到此地之后,還曾經救過一個深山迷路的少年,不知道這件事算不算自己的歷練。

可是這窮鄉僻繞的,也實在太無趣了。要是來個有意思的家伙,陪自己說說話,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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