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書
- 吾道長不孤
- 眉間琥珀
- 2146字
- 2020-05-08 21:52:43
三年后。
四月份的小蓮池已經綠葉滿遍,小荷微露,迎風蕩漾。湖邊綠草茂盛,因此處鮮有人來,倒與三年前沒什么不同,唯有草高了,花多了。
要不是顧緣常常來往于此,通向山門的小路早就被花草掩蓋,徹底淪為一片野地。
這條小路上一個身著青衫、腰配寶劍的少年慢悠悠地走著,這個少年身材高瘦,面容清秀,一根白絲帶扎著發髻,一頭烏黑長發隨意散開,舒展的劍眉下一雙眼睛燦若星辰,目光堅定而深沉。
這個少年正是顧緣,如今已經十七歲了,出落成一個俊俏少年郎。
顧緣拎著一個竹籃,身上背著兩個包裹,一邊走一邊感受著丹田處細微的內力,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在一年前,他在大量健體丹和瘋狂錘煉身體的幫助下終于成功凝練出內力,又經過一年的凝練,內力早已今非昔比。
“只要通過月下小比,成為內門弟子,就可以修煉內功。”
顧緣嘆氣,沒有內功,內力的凝練依舊緩慢,沒有強大的內功,終究成不了高手。
好在自己來去劍法和求死掌已經熟能生巧,尤其是求死掌,短暫激發內力使他在對陣修煉一年內功的計飛雪面前有一戰之力。
對此,顧緣不免噓唏,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果然不一樣,計飛雪身為堂主之女,天生就不一樣,一入門就是內門弟子,一旦凝練出內力,直接可去藏經閣挑選一門內功來修習。
每每看到計飛雪走上三樓學習內功,顧緣心里就羨慕的很,尤其是她出來后還嬉皮笑臉地抱怨內功晦澀難懂,把顧緣氣個半死。
“顧緣!”
喊聲傳來,顧緣抬頭望去,來人一襲玄色長衫,手持一根硬木棍,正是富丞。
此時富丞已不復當年模樣,從一個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成長為一個白白壯壯的剽悍少年,遠遠地就能瞧見他衣裳下鼓起的肌肉。
之前他一直在藏經閣渾渾噩噩得過且過,某一天他突然跑到顧緣這兒大哭了一場,原來他等了兩年都沒有等到家里人來接他,后來便奮發圖強,努力練功了,如今也凝練出內力了。
“林雙呢,怎么沒來?”
顧緣露出一個笑容,迎了上去。
這幾年,林雙與他們兩個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主要是因為作為外事堂弟子,很少有時間留在門內,大多時候都在外面,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從一個小小的售賣弟子到如今已成為一家鋪子的掌柜。
“別說了,門中給他安排了相親,這不今天去拜訪老丈人去了。”
富丞哼哼,大罵:“這狗東西,背著我們兩個談情說愛,藏得死死的,要不是我發現他躲在角落里拿著手帕偷偷笑,我們還蒙在鼓里呢。”
顧緣跟他邊走邊說,問道:“誰?姑娘是誰?”
富丞一臉奸笑,回答道:“說起來你也應該見過,我們同年進門的那個姑娘,白白瘦瘦的,名叫肖季兒。”
“好像有點印象。”
顧緣絞盡腦汁,似乎覺得是有這么個人,但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過不了許久,說不定他們就成親了,唉,時間過得真快啊。”富丞一聲長嘆,然后又湊到顧緣身邊,問道:“對了,計師妹呢?”
“不知道,估計在樓長老那邊吧!”
說起計飛雪,顧緣搖搖頭,俗話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她從小就長的好看,如今出落得更加漂亮了,門中無數青年才俊徘徊在她的附近,讓她不勝其煩,其中就包括富丞。
與其說這幾年富丞一直跑來找顧緣玩,倒不如是來找計飛雪,有那么幾次居然跑來念酸詩。
想起這個,顧緣就生氣,于是從掏出一個小瓶子砸了過去。
“給你的,記得分一半給林雙。”
這是健體丹,幾乎每月,顧緣都會給兩位好友送一些健體丹,對于健體丹的來源,顧緣推說是藥堂樓長老的賞賜。
“嘖嘖嘖,藥堂可真好,居然有這么多健體丹。”富丞嘖嘖一笑,“我已經凝出內力了,這也用不到了。”
“對于暗傷總歸是好的,而且林雙還沒凝出內力呢,你不要就都給他。”
富丞嘿嘿一笑,把小瓶子別在腰間,道:“那我還是收下。”
說著,兩人來到了門中驛站,驛站是信件往來之地,顧緣來這里因為他有信件到了。
取過信件,發現是一個包裹和一封信,包裹里是一些衣服,信件則是家中大哥寫來的。
這幾年顧緣都沒回過家,與家中的聯系就是通過信件,一開始大抵是一月一封,后來就漸漸少了。
“吾弟安好,為兄甚是想念,今附書紙,已告平安。父母無恙,延弟勉學……”
顧緣認真看完,內容只是一些家長里短,父母的身體健康,四弟取了大名叫顧延,正在私塾念書,大哥也快成婚了,給他討了個字叫妙言,叫他常常回家看看等。
顧緣搖頭笑笑,回了一封書信,然后解下兩個包裹,一個里面是幾張黃鼠狼皮做成的護膝和顧緣這幾年攢下的工俸,寄給家中;另一個里面是幾盒顧緣親自采摘炒制的茶葉,里面還加了陳皮,可以理氣健脾、燥濕化痰,寄給老鐘叔。
等這些事做完,富丞早就在邊上等久了,連忙說道:“走,我們找計師妹玩去。”
顧緣白了他一眼,提了提手中的竹籃,道:“我還要去樓長老那邊。”
這些年,顧緣真長的不僅是武功和醫術,還把廚藝練到了爐火純青,樓長老的吃食全部被他一個人包了。
“那你叫我過來干什么?”
富丞大怒,笑罵著伸手要打顧緣,顧緣肩膀一低,輕輕松松躲過。
“不是你自己來找我的么!”
這是,遠遠跑來一個山門守衛,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是富丞師弟么,你家中來人了,在山門口等著呢!”
顧緣與富丞對視一眼,皆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自從富家家道中落,富丞拜入飛魚府之后,富丞每月寄出幾封書信都沒有回信,節假日回家也已經人去樓空,沒想到今日來人了。
“我就說,我乃本縣米商富家四子,哈哈哈,我爹來接我回家了!”
富丞咧開大嘴,臉上忍不住的喜悅。他興奮的搓搓手,道:“顧緣,我先走一步!”
說完,慌慌張張地跑了,顧緣笑著搖搖頭,也為他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