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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所求

  • 吾道長不孤
  • 眉間琥珀
  • 2080字
  • 2020-05-06 21:21:55

映日臺,便在蓮花山最高峰接天峰之上,此地霧氣繚繞,樹林密布,唯有林間一片空地平坦遼闊,若是站在此處望遠眺望,能到看一輪紅日遠遠地從地平面上升起。

顧緣端著大碗盤坐在地上,對面是樓鶴,也都拿著一只碗喝著皮蛋瘦肉粥,斜對面是計飛雪,斜著腿坐在一邊,拿著個小碗一口一口地喝著。

眼見的樓長老手中碗已空,顧緣連忙接過,又舀了一大勺裝滿,樓鶴呵呵笑著接過去,突然開口道:“皮蛋瘦肉粥味道鮮美,卻有一絲淡淡苦味,若是平常人只道是皮蛋之味,但我卻知道,這粥里加了茯苓吧!”

被樓長老發現,顧緣也順著說道:“《養生經》中有言:‘愛養神明,調護氣息。禁忌食飲,將餌藥物。’《牛枇醫經》有言:‘早不食,傷胃。’

因此弟子在皮蛋瘦肉粥中加了些許茯苓粉,既能安神養氣,又能健脾和胃。”

樓鶴笑著點點頭,又呼嚕呼嚕大口喝完,這才說:“這幾本書你都看完了?”

顧緣又舀了一大勺粥,卻見樓鶴擺擺手,這才說道:“弟子看了《養生經》《牛枇醫經》……但醫書藥經玄妙高深,弟子不能完全掌握,還有許多不解之處。”

自從那天以后,樓鶴的書柜上少了一大半的藥方,但醫術藥經卻一本不差,于是顧緣在空閑時候便借來翻閱,但以他半吊子的水平,根本看不懂。

“這孩子倒是個勤奮好學的,書架上晦澀難懂的醫書藥經竟然看了這么多,而且還知道循序漸進,從最簡單的看起,倒是機靈聰明……若是其他人,只會干巴巴地煎藥發呆,領著一月三錢的工俸渾渾噩噩度日子……罷了,既然他一心向學,我給他個機會又如何?”

樓鶴聽了顧緣的話,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卻暗自琢磨,笑著說道:“以后若有不解之處,可來問我。”

有了這句話,就等于樓長老親自教他醫術了,顧緣怎么能不高興?他頓時眉開眼笑,但又不敢得意忘形,連忙收斂即將咧開的笑容,站起身來行禮道:“多謝長老!”

計飛雪在一邊看著眼前這位師兄,美目連眨,之前還只是外門弟子院的普通弟子,武功平平還受人欺負,如今卻連她自己都看不懂的晦澀醫術都能輕而易舉的學會,而且還讓一貫嚴厲的樓長老都親自教授,心里實在是驚奇極了。

她倒還想看看,這平平無奇的師兄到底還能搞出什么花樣來……

樓鶴低頭看看剩余的吃食,突然說道:“你這些藥膳倒是不錯,以后每日送些過來。”

說完他又沉思片刻,道:“既然我吃了你的東西,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你若有所求,盡管開口說來。”

顧緣聽了,心臟跳到不止,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跟樓長老套近乎,從他身上學的一招一式。套話、做早食、表現自己……這些可都是他為了套近乎的準備,本來他都已經做好了長期戰斗的準備,而如今能讓樓長老如此開口,說明他這些時日的努力還是有成果的。

想著,顧緣稍定心神,斟酌地開口道:“弟子別無所求,本來加入飛魚府是為了掙個內門弟子的前程,如今能在長老麾下煎藥看火、學習醫術已是難得的大機緣,哪還有其他貪圖。”

“機心太重!”沒想到樓鶴忽的站起,哼哼一笑,“繞了這么大一圈子,不就是想讓老夫教你武功么。”

被樓長老一語戳破,顧緣頓時尷尬萬分,不敢言語,心中暗恨自己所行所言太過著急。

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樓鶴本倒是對教一個外門弟子無所謂,不過是顧緣轉彎抹角,讓他不大舒服,但又見得顧緣垂頭喪氣的模樣,想起自己小時初入宮門,一直小心翼翼,擔驚受怕,也過過幫著老太監倒水洗腳、捶背捏腰的生活,不禁起了同情。

“罷了罷了,我便是教你幾招又何妨。”樓鶴擺擺手,拉著計飛雪站到一邊“你學了什么武功,使來給我瞧瞧。”

顧緣的心本來都沉到了谷底,這時候又飛到了云端,連連躬身,抱拳感謝。

站到空地中央,顧緣抽出佩劍,就使起了來去劍法,之前山頂明悟后,他的劍法愈發的靈動自然。

“去!”

顧緣大喝一聲,去字決使出,青鋒劍飛向一顆大樹,入木三分,劍柄微晃。

“好好好!”

計飛雪在邊上看得認真,見飛劍入樹,連忙拍這手大聲叫好。

樓鶴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若是能讓劍再回來,你再叫好不遲。”說著,他背著手走到空地中央,說道:“你練得是來去劍法吧?”

顧緣點點頭,走過去拔出劍,挽了個劍花,負劍而立。

“來去劍法,輕靈詭變,飛劍傷敵,引氣還劍,巧則巧矣,詭則詭矣,但劍走偏鋒,終究不是正道!”

樓鶴搖搖頭,又說道:“你可聽過三年練刀,十年練劍?你若想通過月下小比,只練劍法可不行!”

計飛雪聽著也點點頭,插嘴道:“顧師兄,劍法之道無法速成,還是換一種吧。”

她雖然也是今年入門,但因為是門中堂主之女,從小就在飛魚府長大,幾場月下小比她可是都瞧過熱鬧的,記得當時有一位師兄也學了這個來去劍法,擂臺上那位師兄一手飛劍,引得無數人叫好,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那師兄一擊不成,沒了兵器,手無寸鐵之下,被幾招打敗。

顧緣執劍抱拳,誠懇道:“還請長老教我。”

樓鶴抬起手掌,斬釘截鐵地說道:“所謂拳怕少壯,又要契合你學的來去劍法,自然要學近身功夫。”

樓鶴又對著計飛雪道:“阿雪,你也要一起學。”

計飛雪本來趁著這個時間歇息,聽到自己也要一起學,立馬露出委屈,但又迫于樓長老嚴厲的眼神,只好怏怏的站起。

說完,又對著顧緣解釋道:“因為你要參加月下小比,我只能教你藏經閣二樓的入門武功。”

“看好了!”

樓鶴一聲大喝,把顧緣下了個機靈,連忙認真觀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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