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他耳朵尖的聽到她呼吸變平穩,這才大著膽子翻過身去抱她,而后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
姚娉婷身子一僵,卻也未做過多掙扎,就那樣隨他去了。
…………
翌日清晨。
顧言颯閉著眼摸了摸身旁位置,以為她還在,卻感覺到被褥里側空蕩蕩的……
他倏地睜開惺忪睡眼,再三確認后,發現自己營帳內早已空無一人,也許她人在不久前已經離去。
他的心,霎時間有些空落落的。
就連剛睡醒的好心情也沒有了。
昨夜,他有些后悔那樣氣她……原本,他在出征途中能見到她,是滿心歡喜的,他想好好同她告個別,結果卻鬧個不歡而散。
……不知道那小狐貍的氣,在他回來之前能不能消呢……
遠在云端觀望的姚娉婷“哼”了一聲,兇道:“不能!”
她清楚他在底下聽不見,便翻了個身躺在云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從尾戒里拿出各類干果吃起來。
她是故意在他快醒時走的。
要的就是這效果。
她覺得自己也挺沒用的,這樣磨嘰到清晨,最終還是得與他分道揚鑣,好像自己是個舍不得相公的小媳婦兒一樣,一點都不端莊優雅大氣。
底下的大部隊拔旗啟程了。她在白云上跳躍跟隨著騎烏影的他,久久不舍與他分開。
一直等到進宮的時辰不得不離去,她道了聲“珍重”,才決然轉身不再看他。
…………
京城,皇宮。
被雪覆蓋著如神話般的宮殿,此時正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姚娉婷深知自己來遲了,便直奔皇宮東大門而來。
聽說,東大門離梅妃的詠梅殿甚是接近。而詠梅殿所處的,正是皇宮心臟的位置。可見姚嫵媚到底有多受寵了。
湊巧的是,她這一路在宮門口一老婦的引領下,竟暢通無阻,不僅從未碰上過一位女眷,路過的侍衛竟還向她行禮,讓她感覺受之有愧。
她這是來的有多遲啊,莫非這會兒所有夫人都在殿內與梅妃一起等候自己一人?
失禮失禮。
作為一名熟知古今禮法的老妖怪,此舉實屬不該。
可恨這皇宮道路曲折繁復,殿外臺階甚多,她在這戒備森嚴的深宮大內,也不敢放肆到施展輕功來挑戰圣上權威。
附小做低她還是懂的。皇上召見她們這些官員女眷進宮來無非就是想給梅妃找個樂子解個悶,尋個開心罷了。
而她姚娉婷又屬于梅妃的娘家人,今日前來,定是要給這位妹妹賀一賀喜的。這不,送子觀音圖和白胖娃娃抱紅鯉魚圖她都給帶來了。
她不能生,總是要盼妹妹點兒好的。
走了半晌,姚娉婷突然覺得前面建筑物有些熟悉,像是走過幾遍了似的,她雖是不記路,但同一樣景色出現在自己眼前好幾次,她總還是會有些許印象:
“嬤嬤,咱們是不是迷路了?”
她怕惹這位老婦不快,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遂語氣極其和善。
“姑娘記錯了,這宮里頭相似的景兒本就不少,姑娘有此疑問也實屬正常。”老婦只顧低頭走,卻從未回頭瞧過一眼姚娉婷。
她只當是老婦做事嚴謹、謙遜待人罷了,也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