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郁的山谷上空,俊俏的少年有些略顯滑稽,他被一名白衣女子提著衣領,快速的朝前方掠去,破空之聲傳到山谷內,不少人嘖嘖稱奇。
林茂用雙手捂住臉頰,雖然地面上的人在這個高度,是絕對不會看到他的臉長得什么樣,這么做絕大部分是為了保住他的羞恥之心。
他暗暗發誓,在以后學會御劍術之前,再也不提如此過分的要求......
而白柔為了照顧林茂的感受,特意放慢了速度。
一路無話,兩人至正午時分到達山谷中心,地圖上標記的落龍澗外圍。
林茂剛被白柔放下,就覺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晃晃悠悠的扶著旁邊的老樹吐起來,哇哇之聲不絕于耳,惹得白柔直翻白眼,捂著耳畔不去聽這糟粕之音。
吐完后,林茂感覺好了些,又歇片刻,才用易容之術將自己變成一個壯年男子。
一般易容之術無法變換體型,但是林茂掌握一種啟風村的獨門秘術,可以把所納生氣暫時充盈于體內,讓肉體短暫的膨脹起來,造成其非常魁梧的樣子。
再加上一旁看起來嬌弱的白柔,兩人在別人眼里瞬間變成一對神仙眷侶,絲毫不會懷疑他們和毀壞悟道古樹的嫌犯有聯系。
走出密林,前方是一片十分開闊的茵茵草地,再往前傳來呼呼的風聲,腳下的土壤也變成焦黑之色。
落龍澗就在前方百余米處,此時卻看不到一個人影。
“難道我們走錯了?不可能啊,地圖上的位置就是這里。”
林茂手持地圖比照著周圍的參照物,并觀察太陽的方位,再三確定沒有走錯。
“你看到那里的黑氣了嗎?”
白柔眉頭緊皺,她感到一股十分邪惡的氣息,從前方百米處傳來。
“什么黑氣,難不成有大妖?”
林茂瞬間警惕起來,但并未看到白柔所說黑氣之物。
兩人繼續前行,距落龍澗十余米處,才發現這里確實是落龍澗,因為眼前幽深的山澗并不能造假。
林茂這才察覺,剛才走來,一直有些向上的坡度,導致他們并不能第一時間看到落龍澗。
此山澗如同山谷裂開的巨眼,寬達數十米,深不見底,只能聽到呼呼的風聲從地底傳上來,甚至隱約能夠聽到恐怖的莫名吼叫聲。
林茂沒有聽過龍吟,但猜測這種吼聲應該和龍族無關,真正的龍吟不會如此壓抑陰沉,應如響雷山鳴才對。
山澗中突然冒出個人頭,嚇的林茂差點將其一腳踹進山澗,等下面那人爬上來,才發現是個藍衣青年,灰頭土臉嘆息道:“又有人來送死了嗎?”
“你說誰來送死?”林茂被其驚嚇,正氣在頭上,卻聽到如此晦氣的話,自然不肯放過他,憑借高出對方半個身子的體格,一手便將其拎到半空中。
“大俠饒命,我只是說自己來找死,您肯定能尋到寶貝!”
聶河見勢不妙,趕緊舉手投降,面前的大漢實在兇的不行,他很擔心對方一怒之下,直接將其扔到洛龍澗中。
“哼,算你識相,來說說你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吧?”林茂將嗓音也調整成符合這身體格的聲調。
聶河被林茂放下,心里暗道:原來是想趁機打探消息,我說怎么一來就不顧彼此的身份,并對自己出言不遜。
想到這里,聶河也不再懼怕,一邊慢騰騰的整理衣襟,一邊環顧四周,卻并沒有發現熟人。
他在回頭時,赫然發現兩雙吃人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心里猛然咯噔一下,趕緊將自己的經歷全盤托出,生怕晚些真被丟下落龍澗。
原來,他跟隨第一批來到此處的隊伍,在三天前做足打算后,向落龍澗深處探去,沒曾想此行伴隨著厄運,大半人在途中遭遇不測。
余下的隊伍在一個狠茬子的帶領下想要繼續前行,他擔心這樣下去絕對會全軍覆沒,所以自己爬了上來。
聽聶河講完,林茂大概了解了下面的情況,不過具體的實情,還要親自去探索。
“喂,你們真的不會還想下去吧?聽我一言,這一次落龍澗十有八九,真的會發生異變!”聶河見林茂二人聽完后并沒有返身離去的意思,便直言勸道。
“你怎么知道會發生異變?”
林茂有些不解,剛才聶河所說的都是一些正常的情況,只是由于事發突然,才會給下去的隊伍造成極大的損失。
聶河轉頭再次凝望落龍澗,咽了一口唾沫,低聲道:“不管你們信與不信,我在落龍澗中,真的聽到了龍叫!”
林茂見狀,哈哈笑道:“我以為是什么,此澗既然名為落龍澗,你聽到龍吟豈不是再正常不過?”
“你們是第一次來嗎?族中長輩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們,落龍澗聽到龍吟,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那下面的人為何不上來?”
聶河撇撇嘴道:“我看他們和你一樣,被落龍澗中的寶物沖昏了頭腦!”
林茂不屑的笑了一聲,便不再去問聶河的事情,隨手將他打發離開。
白柔站在落龍澗邊緣,感受著從山澗深處涌上來的氣流,方才看到的黑氣已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落龍澗深處,就算沒有埋著龍骨,也另隱藏著天大的秘密,就是不知道我們接觸到秘密后,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林茂聞言,不禁愁道:“白柔姐,怎么連你也開始疑神疑鬼了,我們找到楓葉奇經便回,沒必要非探到底部不可。”
白柔輕嘆一聲道:“或許我的預感是錯誤的吧。”
落龍澗并不需要直接跳下去,那樣就算人仙也無法上來,往下的山澗峭壁上有很多洞穴,其中就有蜿蜒向下的通道。
不知是誰首先發現這里,但能確定的是,還沒有人真正到達落龍澗底部,中間仿佛有無形的大手,將前來探險的人扼殺在黑暗深處。
走在有斜度的山洞中,林茂能感到自己是在不斷往下走去,延綿不絕的山洞就像一條大蛇的身軀,纏繞著落龍澗,并將其緊緊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