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閑看著江沐,一字一頓的認真說道。
江沐瞬間愣住了。
“你,剛剛說什么!”江沐不敢相信的問道。
“我說,我可以幫你離開余府。”余閑又重復了一遍。
“真的?”江沐的臉上瞬間浮上喜色。
余閑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很高興,又很傷心。
原來,她這么討厭自己啊。
“嗯,但得需要幾天,過幾天我爹娘離開后,咱們就可以離開了。”余閑故意用了“咱們”而不是你。
“等等,咱們?”江沐疑惑道。
好吧,我早該想到的。余閑苦笑,隨即道:“抱歉,口誤口誤,過幾天,你就可以離開了。”
江沐就坐在躺椅上,看著遠方,不知在想什么,不過嘴角時而露出笑意、眼神上也有了靈動。
“林哥哥,快來追我啊。”
“沐兒,你跑不掉的。”
“林哥哥,你真笨!”
“沐兒,我笨,你聰明就好了。”
“林哥哥,你會娶我嗎?”
“當然了,沐兒,我一定用功讀書,將來高中功名,轟轟烈烈的把你娶回家。”
“林哥哥,我爹今天說我了,快安慰安慰我。”
“沐兒,你認為對的就是對的,林哥哥永遠都支持你。”
“林哥哥,你最好了!”
……
余閑就這樣看著江沐,不知為何心竟那么痛,明明,她是開心的啊。
不知過了多久。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給我爹娘請安吧。”余閑道。
“額,好。”江沐顯然才緩過神來。
兩天后。
這兩天,兩人一直在處理那些繁瑣的后續事宜。
余閑照常還是打地鋪,兩人的感情也沒有任何進展,余閑也不懂什么撩妹技巧。
他有種感覺:他和她,可能,最后真的走不到一起。
不過他在自家的府門前貼上了一副不算對聯的“對聯”。
上聯:不戀世俗嬌花。
下聯:不貪富貴名門。
橫批:唯江沐故。
這等景觀惹得城內女子羨煞不已,一些以女子為貴(怕老婆)的家庭紛紛效仿。
一時之間,女子地位仿佛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余閑,我到底什么時候能離開這。”涼亭內,江沐顯得有些急切。
“別急,快了,快了,等我爹娘離去后就能隨便找個理由離開了。”余閑安慰道。
“唉,算了算了,這種事情也急不得。你說,林哥哥見到我一定會很開心的吧。”江沐已經開始幻想了起來。
“會的,一定會的,你這么漂亮他一定巴不得天天見到你呢。”余閑違心道。
呵,張,瑞,林,此生你我不共戴天。沒有一個人會喜歡,自己愛的人愛上的別人。
也許有人會給與他們衷心的祝福,但更多,應該是此生不再相見,不必聯系。
他是,她亦是。碰巧見到,也不過是當做陌生人般擦身而過罷。
江沐已經很明確的告訴余閑:她不喜歡他,她已經心有所屬。閑武堂的人也查到了江沐與張瑞林的事。
余閑除了無奈、傷心之外也沒什么辦法。殺了張瑞林,不急,已經派人去跟蹤張瑞林了。
“哼,你懂什么。”江沐道。
……
時光荏苒,余父和余母要離開了。
“沐兒啊,閑兒就交給你了,我和你余叔叔就要離開了,閑兒要是做了什么錯事,不用顧忌我們,打他罵他都沒事。”余母如是說道。
余閑:我倒希望她可以打我罵我。
這些天,余閑一直默默地陪在江沐,而江沐就當他不存在似的,自顧自的發呆,或做著自己的事情。
“知道了,娘,您就放心的走吧。我會好好的把一切都安頓好的。”江沐平淡說道,但眼中的急切都快藏不住了。
太好了,終于,可以去見林哥哥了!
“好好,好孩子,娘就走了。”余母坐上了馬車,又對正在對管家囑咐事物的余父說道:“走嘍,老頭子。”
“老于,以后余家的事物就都交給閑兒吧。”余父急忙說了著句就也上馬車了。
兩人目送著余父余母的馬車漸行漸遠,最后沒了蹤影,江沐就回府了。
余閑卻被自家管家給拉住了。
“少爺,老爺囑咐家里的事情都要通報給你,你要不先了解一下家中的各種事物。”
“額,這樣吧,老于啊。你在我余家這么多年,你對家中事物的了解程度絕對超我百倍,家中的各種事物還是都由你拿主意,就不用通報給我了。”
余閑開始推卸責任,這要真讓我管著事物,不得累死我,我這么咸魚的人你叫我去干這種事情,你這是不把咸魚當咸魚!
“少爺啊,這萬萬不可啊。現如今,老爺走了,大少爺又沒在,您才是一家之主。”于管家苦口婆心道。
“得,得,就你管了。沒事,不要找我,有事,額,就找咱們余家老祖吧。”余閑說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于管家:......我能怎么辦,我的退休計劃又泡湯了。
等余閑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江沐提著自己的行李正要往外走呢。
“你這....現在就要走?”余閑疑惑道。
“嗯,我要離開了。”江沐平淡道,不過喜色已經浮上眉梢。
“你現在可走不了,除非我陪你離開。”余閑肯定道。
“為什么?”江沐懵了。
“現在是白天,大街上都是人誒,你現在走的話滿城就都知道了。這樣,你爹娘不也得得到消息,你告訴我,怎么走?”余閑分析道。
“奧,是哦,那我晚上走。”江沐恍然大悟。
余閑看著這么笨的江沐,既想笑,又想哭。她,這么著急的嗎,就這么不想呆在這嗎。
夜色彌漫,一輪明月高掛于天空之上。
江沐收拾好行李,就在余閑的幫助下偷偷的從余府跑了出來。
“我,走了,有緣再見吧。”江沐突然有點舍不得,估計是呆久了有了點依賴感吧。
“嗯,有緣再見。”余閑語氣平淡。
“真的,不用人隨行?”余閑問道。
“不用啊,你不知道,我現在可是六品武者。”江沐提到這,顯然很是驕傲。
隨即江沐沖余閑擺了擺手,便轉過身走了。
夜晚,一女肩上背著不大不小的包裹,腳步輕快的向遠處走去,漸漸沒了身影。
一男子望著女子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語,眼中卻又有淚花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