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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你這是孤注一擲

  • 山海巫神
  • 叁拾伍
  • 5473字
  • 2015-06-10 11:30:00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夏武雀坐在帳內,一步不出,外邊的子弟們都心無旁騖的等待著,他們卻不知道這一等會有多久。

而他們更不知道,此時的夏武雀身體內發生了什么。

一道又一道的光閃過他識海的天空。

魂體內的識海世界風起云涌中,而在識海的大地上,竟密密麻麻的站在無數的人。

是的,巫者之魂。

金烏現在已化為夏武雀識海天空中的紅日,照耀四方。

這些為它釋放的魂體就這樣默默的站在了夏武雀的識海大地上,但每個人的神態都虔誠而激動。

因為能拯救他們,能給他們新生的那位正在給他們演示夸父煉魂術。

作為他們頭人的蕭遠山,因為已開辟了新識海,因而可以和夏武雀一起練習,兩具魂體一左一右,蕭遠山在下首,夏武雀在上首,他們舉手投足時魂體的五輪三海都在生輝,可見的巫力流淌其中,為他們塑造脈絡,提供能力。

一套夸父煉魂術,動作雖然簡單,但其中運行之復雜卻非同小可,那就是所謂奧義的意義所在。

不懂奧義,只懂其形的話,也只不過能勉強練體罷了,但知其奧義則可練魂。

這是古巫,毫無意義,是通神之路。

要是在場的是些蠻荒巫者的話,恐怕還會恐懼,然而這些經歷無數年煎熬,怨天怨地的大荒孤魂卻只有興奮和感激。

但他們并不知道,蕭遠山也不知道,夏武雀在傳授他們煉魂術的同時,正通過金烏的光芒,將自己的意志輸入他們的魂體內,一如對蕭遠山那樣,補充他們的殘缺并主導他們的生死。

這里的孤魂有上萬之眾。

但夏武雀的識海并不顯得擁擠。

這是因為,他已破碎舊識海,于是識海無邊際。

嚴格意義來說,這其實已是一個世界,一個夏武雀開辟的世界。

外邊的世界日升日落,識海內的天空卻光芒不改。

神識雖然飛快,但補全萬眾之魄卻是個浩大的工程,不過也就過了短短兩日,夏武雀便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并順便為這些魂體開辟了三海。

如果有旁觀者,看到這一幕的話,只會以為這里是眾神殿。

因為,就在夏武雀通過金烏同時替他們將三海開通,然后三海來說運轉的一刻,每個魂體都散發出了炙熱的光芒,天空是一只金烏,大地上卻有萬尊旭日,最璀璨的那朵當然是他們的主宰,夏武雀。

轟-轟轟-轟轟轟!

在夏武雀引導下的萬眾魂體,萬眾一心的開始再度演練夸父煉魂術。

在他們動起來的一刻,已銘刻于他們識海內的奧義開始引導他們的意志然后再引導巫力流過他們的身軀。

在這一刻,夏武雀識海內的巫力需求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峰值。

于是由內而外發生了一種極其可怕的現象。

只見以他帳篷為中心,天空中的云層直接下壓來,膝下的大地則開始隆起,與此同時現實世界內的無盡巫力從四面八方來,形成肉眼可見的巫力洪流,由無色到純白,再到暗淡銀光至璀璨金色,這些巫力穿過周遭的草木森林,穿過山丘溝壑,再穿過那些瞠目結舌屁滾尿流閃避的巫者直接注入神秘的帳內。

帳篷無風狂舞,隱隱能見盤膝端坐的夏武雀雙目之間熠熠生輝的天目豪光。

那些巫力就轟隆隆的撞入其中,好像無始無終一樣浩浩蕩蕩。

齊正鵬等都看呆了,他們作為巫中高手,只輕輕一試探,就更感覺到天地間的巫力是何等的磅礴,這種磅礴之力以這樣的速度灌輸入體的話,不要說大巫,就是族巫都不可能吃得消。

但夏武雀,卻安然無恙。

他那顆天目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一般的深不可測,好像連這個世界都能裝進去,更何況這些巫力。

東瀛部的領袖咋舌道:“以族巫大人之能,只需輕輕一指,就能平山倒海吧?這難道就是巫神之能嗎?”

雖然雷萬鈞在他們眼中還是族巫身份,但擁有落日弓,能吞金烏殘魂的族巫還叫族巫嘛?如今這么大的動靜他們只感到恐懼,居然毫不吃驚!由此可見雷萬鈞現在在他們心中的地位。

這是一出又一出的奇跡墊出的心理承受力。

尋常之輩就是擁有落日弓,射了他們一箭,他們都不會有這種程度的敬畏。

齊正鵬想到自己之前決死的那一幕,后怕的臉都白了,到這個時候他才算真的明白,夏武雀要滅他青鳥部,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天在變,地在起。

那帳下的土地越來越高,云層也越來越低。

漸漸的,Ian漸漸的,雙方終于接觸到了一起,在兩者接觸的一刻,天地間猛閃起道劇烈的無法形容的強光,照亮已是深夜的大荒之東的廣闊原野。

就好像有把來自異界的神祗之劍出鞘一樣。

那閃電不彎曲,筆直如柱,一閃之后劇烈濃縮,下一刻,帳篷無聲無息粉碎為虛無,露出內部的一切,只見端坐那里的夏武雀正仰著頭,張開雙臂,那巨大的光從他的口,眼,天目灌入,再通過他的身軀進入他身下的大地。

于是大地越發的高聳,云層越發的低沉。

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野禽,嗅到這磅礴巫力的滋味,懵懂無知的畜生嗅到美味本能尋來,在數十里外的高空忽見前面的云層下陷,竟成一個倒卷的漩渦,就如東海之上偶起的奇景般狀況。

這傻鳥才大驚失色的要逃,然而已經晚了,它只覺得自己的身軀為一股直入靈魂的吸力束縛著,直接將它拽住,然后就身不由己的沿著漩渦旋轉的方向一圈一圈的向中心區。

一開始,它劃過天空的弧度還很長,相對緩慢。

后來就越來越快。

詭異的是,這廝竟不懼怕,意識內竟漸空明一片,并非渾渾噩噩,卻又不是神志清醒,如果它有表情的話,就好像正飛向一只美味獵物,而非絕路的神態。

其實不止是它。

此時此刻,夏武雀所在周遭有無數龐大或細微的生靈,正不由自主的向這個漩渦的中心來。

天空有漩渦,大地也有漩渦。

兩者倒置,各為龍卷。

到這時候,在夏武雀周遭的這些巫者們也漸漸開始了迷失,便是強如齊正鵬,此刻也已經露出副迷茫又堅定的神情,仿佛找到靈魂深處最好的歸宿一樣,不由自主盤膝坐下,然后他的魂體,竟出竅向夏武雀去!

轟-------一道雷光虐過齊正鵬的魂體,接著又一道。

在這片光芒里,肉眼已能看到,虛空有遠超之前金烏殘魂的更多魂體懸浮于空中,隨著巫力的波浪起伏流淌向夏武雀的識海內。

而電光過處,他們就好像遭受了一種非常溫柔的洗刷,洗刷去的,是他們本有的意志?

夏武雀感受著這一切,只有他知道,這種現象并非他本意,這不過是他經歷又一難時造成的連帶現象罷了。

月魂為底,金木水火土。

土難水難火難已過,如今是金風來臨!

這就是金。

非鐵非銀,是萬物生機,是龐雜的意志,是無盡的雜念洗禮。

本來他還需要很久,才能抵達這種境界。

這種超越巫公,接近巫侯的境界。

古巫之后的現巫中,歷代巫侯走到這個層次時,也未曾有過這般驚天動地的場面,那是因為他們還不算了解古巫,他們的基礎和夏武雀也決然不同。

而現在的夏武雀所造就的一切,才是夸父,刑天,羿等英雄先輩目睹過的修煉之路兩側的風景。

這一刻他的手鐲微微動了動,一道神思繞過夏武雀向天外延伸。

那個神秘殿堂漆黑一片,唯有陣陣沉重的呼吸,好像一只困獸在那里療傷,手鐲中的存在微微一笑便繼續蟄伏下去。

這一刻,正和夏族上下一起商議遠征的宋覡神情一頓,突然丟開一切走出帳,然后凝神遠眺,不久后他發出欣慰的大笑聲,回頭對夏巫正道:“不要擔心了。”

“不要擔心什么?”夏巫正不解的問。

“上邪已傷,世間再無人能阻止夏家一飛沖天!”

王巫正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于是立即拍手:“好啊好啊。”

自上次靠阿獵擊退任族巫之后,夏家在蠻荒南部本就已經一家獨大,但放眼天下也能無敵嗎?張巫正等白了這個無恥家伙一眼,心想,宋覡不是在說廢話嗎,巫侯一擊傷了上邪.等等,兩個人心中忽然浮現出又一個念頭,難道說巫侯拼死一擊為的竟是夏家的崛起?

他們再聯系到曾附身于阿獵的那位。

一件事還看不出來,幾件事聯系起來的軌跡只能讓他們得出這樣一個可怕的答案。

到了這個時候的他們豈會還相信宋覡只是個普通人物。

什么樣的無聊存才會幫一個糟老頭,或者拜托一個糟老頭潛伏區區巫正家數十年?還不是你本身就來歷非凡很了不起?當然,關于這一點他們從來不敢問。

這時宋覡又對夏巫正道:“青衣既來求助,說明西海到了緊迫時候,換在過去老朽一定會阻攔夏家去報恩,因為那等于尋死,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上邪受傷后,再無法看顧世間,夏家的古巫們自可以行于天下,因此,我贊同巫正你的決定。”

原來他們正在討論出征事宜。

導致這一切的則是三個人,一個是被東海逮著還沒放走的江疑,一個是正在中土虞萬里等人追殺下的師河伯,還有一個則是坐在帳內的師青衣。

已很久沒有在夏家出現的女孩現在面色很不好看,驚惶表情溢于言表。

從外邊傳回的消息讓她已經失去了主張,因為她成長歲月里的幾位至親都陷入了危機,現在唯一能幫她的或者只有夏家了,可是夏家再厲害也不過數千人,他們面對的卻會是東海,昆侖,和中土.

“叔父大人,覡公,你們真的有把握嗎?”她惶惶的問,失去王女自信的師青衣不過是個柔弱的水族少女,問題是,她也是屬于夏家的,最起碼夏巫正是這么看的。

南荒以北,過大澤后,會有片連綿山脈由西北向東南劃過大地。

山脈的西北是目前態度含糊的北狄,山脈的東南就是中土。

但南荒兒郎要入中土就必須經過現在為中土各部把守的北山線。

單狐山一線,連綿三千里之地上竟有邊春,樵明,逐光,帝山等大小十一座山,盡在虞萬里的統治之下。

另外大澤之西還有石者,敦薨兩山。

其中的部落野蠻兇殘,據說便是昆侖行走萬不得已都不愿意從那里路過。

除此之外更有昆侖,隱隱和中土聯手,似要擒拿師河伯,制住江共。

夏家要面對以上這些敵人,要轉戰千萬里地。

只是想想就會覺得可怕。

所以師青衣很是擔心。

夏巫正卻豪氣沖天:“人生除死無大事,我家能到今天已經滿足,就算失敗也不可辜負師河伯大人曾經的關愛。”

和他相反,宋覡很是冷靜,但宋覡對此竟也持樂觀態度,他笑著安慰師青衣道:“青衣不必擔心,以老朽看來,以夏家現在的精銳實力,這天下已經可以橫著走了。”

師青衣不敢置信,又不敢懷疑。

王巫正卻敢,喊道:“真的?可是.”

老小子就這么狡猾,誰都知道他擔心什么,但他非要做出這幅很羞射的表情來咨詢,宋覡呵呵著道:“便是昆侖子弟,夏家難道沒打過?而師河伯難道沒友朋?現在就考慮他們也太早了點。”

夏巫正聞言也贊同,并道:“我等擊敗任族之后,據說白巫公都沉默許久,而這個過程里,昆侖竟一言不發,足以說明些問題。”

說罷他掌一合,道:“如今我只有最后一個擔憂,我等出征后,族內婦孺等怎么辦?”

“西海可以提供保護。”師青衣立即道。

她不是說大話。

西海距招搖山幾步之遙,完全在其勢力范圍下。

雖說西海現在面臨種種困難,但那也只是外在困難,要是連西海之側的友族婦孺都無法看顧的話,那別說夏家,誰來幫西海也都沒用了。

宋覡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各族西遷,直接到海邊駐扎,反正是冬季,暫時也不需要狩獵了,就讓西海提供每日食物吧。”

“好。”師青衣脆生生的答道。

西海之大無法形容,這幾家上萬婦孺的吃喝他們當然包的下。

宋覡接著又安排部分族內戰巫,少年巫者留守,他胸中似有無盡韜略,一番安排井井有條,具體到族到人,竟是誰也挑不出個不字來。

這般商議完畢之后。

夏家便和李,張,王,以及新近附庸的幾家一起,把婦孺向西海遷徙。

他們遷徙的過程中,師青衣早已調集水族精銳,在西海邊為他們構建房屋等。

水族和巫者們的住宿風格完全不同,他們在大海中每每要遭受暗流乃至天敵的攻擊,因此對房屋的要求格外的嚴格,這種記憶保存于他們的生命并延續下來,這才有了東海王宮之類,尋常巫者無法想象的殿堂居所。

這次師青衣調集的是玳瑁和珊瑚兩族的低等水族。

這兩族能構建珊瑚礁石,和玳瑁貝甲之類的堅固物件,是水族建筑的主力軍,王女傳下命令,告知他們營地規模入住人數后,這些家伙就忙碌起來。

只見西海邊潔白的沙灘只眨眼功夫就為黑壓壓的水族覆蓋。

這些上岸的低級水族們在族內長者的意志安排下,很快就按著計劃擺出營地陣勢,然后開始吐納分泌材料構建,他們一呼一吸之間就能讓尋常巫者手指粗的堅固礁石出現,所以也就短短一個時辰,沙灘邊數萬人的營地基礎就已經給他們制好。

水族等這一批兵丁操勞疲倦后,就再換一批上岸。

如此循環,等夏家巫者們護送婦孺抵達時,只見西海邊竟聳立著連綿的,一眼看不到邊的圓屋來。

這些圓屋每座都能容納三五口人生活居住,上萬圓屋就是方圓萬里,不過這些圓屋都按著海岸線建立,所以狹窄且長,就如海邊生出的一道巨大堤壩,雖不熊偉但震撼人心。

夏巫正不禁感慨:“無怪水族能雄霸一方,如此能力干什么不能成?”

師青衣抿嘴一笑:“這些只是小道啦。”

雙方畢竟一個長一個幼,也不是客套的時候,隨便說了幾句,夏巫正這就去安排人丁入住,而夏家作為各族的中心族,自然居住在最內一環,王家因為他們家巫正太猥瑣,所以地位最低,安排在內陸一側。

也就是說,萬一有事,王家人要先倒霉,除非刀從背后捅來。

對此,王巫正心中滴血,面色尷尬,但很快他就恢復了平靜,熬過這幾年,等夏家再壯大些,爺去和新進的附庸族得瑟就是,人嘛,要向前看!

他這般自我調節自然無人知道。

海邊鬧哄哄的局面下,便是最看他不順眼的李巫正現在都懶得看他,因為婦孺入營的同時,戰巫們也已經開始聚集。

夏,常,李,王,陳,宋,甄。

合計七家。

本該是巫正七人,戰巫千人,預備巫者六千余。

但因為夏家對核心附庸傳遞了古巫奧義之后,現在夏家勢力,已經有達到古巫正境的巫者三人,分別是夏巫正,張巫正,李巫正。

他們的實際能力其實已經超過現在的一般大巫。

他們更有接近古巫正境的戰巫千五人,這些人的實力已超越一般巫正。

至于他們的預備巫者,因為祖靈的幫助,人數大大超越之前,現在足有七千多,而這些人的實力,也已接近現在的巫正境。

七家,八千子弟!就在夏家集結之際,有一群角馬從遠方疾馳而至,蹄聲隆隆,馬還未到,一個如雷的聲音已經傳來:“夏家可是要北上?”

“常大巫?”夏巫正有些驚訝,不知道他的來意,但因為過去的情分他相信對方沒有敵意,便迎接上去,夜風吹動常大巫胯下角馬的鬢毛,也吹著他暗赤的臉龐,常大巫瞪著夏巫正追問:“是去救師河伯?”

“你如何知道?”夏巫正突然從他背后看到一個人,常鎮西,不由笑了點頭。

常大巫卻沒笑,嘆道:“你這簡直是拿全族性命去孤注一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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