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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金烏殘魂

  • 山海巫神
  • 叁拾伍
  • 5229字
  • 2015-05-11 09:37:12

只見戰場北方的那片被月色染的蒼白的大地上,有一片龐大詭異的黑影。

如云似霧。

似幻似真。

風吹野草,云霧襲來,很快就到了戰場的邊緣,于那片稀疏的樹林邊停下,夏武雀這才看清,那片龐大的黑影竟是群渾身漆黑的鳥,難怪行進時那么的詭異。

但更詭異的則在于,隨著這成群的黑鳥的翻滾,最后它們竟組成了一張有半山高的可怕人臉來,遮蓋了東北向的明月。

大地上頓時昏暗無邊。

而那張巨大臉龐上還有雙目,且那雙眼竟炯炯有神!

和這張臉相比,懸浮于半空的夏武雀不過如一砂礫。

見這怪物,雷正部的一個長老不禁顫聲叫道:“金烏殘魂,是金烏殘魂!”

被他一提醒。

夏武雀也很快就“記起”,原來這就是大荒傳說里最惡毒的一種東西,據說這玩意是上古金烏的魂,它們為羿射殺后怨念不消,追隨羿的子弟們復仇不休,但凡被它們纏住,便是大巫轉眼也成白骨,而更可怕的是,被它吞噬的巫者的魂魄也將成為它的一部分。

傳說中,被他滅除的萬人部不在少數。

此物可謂羿裔大敵。

當年是少旻親自出手,才將它擊敗的。

但卻也能未能將其徹底消滅,因而人世間一直有關于此物的傳說,只是已很久很久沒有人見過這樣的東西了。又或者說,見過的人都已被它吞噬了吧。

得知來襲的竟是這么可怕的一種東西,再看那張詭異變幻的臉,在戰場邊緣的一些巫者們嚇得急忙逃避,但金烏殘魂并沒有如傳說中那樣,立即追逐過來,它依舊停在那里,只兇狠的看著夏武雀一人。

在場人等,包括夏武雀很快都反應過來,這廝該是嗅到落日弓的味道,于是才出現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算齊正鵬此刻心中都涌出一絲擔憂來,擔憂的對象當然不會是那殘魂,因為不管怎么說,“雷萬鈞”也是羿的后裔,那卻是羿之舊敵。要是夏武雀扛不住的話,他們也都難逃。

因此現場變得死寂無比。

在這片死寂里,那金烏殘魂發出陣陣呼呼的聲音,就好像一個人憤怒到了極點后在那里喘息一樣,它用仇恨的如同實質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夏武雀,夏武雀卻已從開始的驚訝里平靜了下來。

修煉古巫術有成的他,最不懼怕的就是魂體了,何況他還掌握著一把落日弓。

外人不知道他的底氣,見他在這等兇殘的東西面前,居然還能這么的平靜,便是青鳥部的子弟也不禁佩服。

就在這時,那殘魂面部一震,上面裂出張嘴來,殘魂對夏武雀用一種相當古怪嘶啞的聲音道:“弓.”

“弓.”

“弓在哪里.”

“你要?”夏武雀似笑非笑的問,同時輕輕踢了下身下的傻鳥,傳出道意志,示意這傻鳥閃開。

傻鳥登時暈了,我走,主人你掉下去怎么辦,忽然覺得身上一輕,下面仰望半空的子弟們也都紛紛驚呼起來,因為此刻夏武雀竟已懸浮在半空之中。

巫者強大到極致,都能做出些違背常理的行為,比如這凌空懸立,只要是大巫就能如此,問題是,那需耗費巫力,此時夏武雀還面對著上古兇魂,他竟敢這么托大?

和這些巫者相比,金烏殘魂卻不覺得驚訝。

這是因為它明顯感覺的出夏武雀和尋常之輩的不同。

除了那讓它深深忌憚的落日弓的氣息之外,這個巫者身上的氣息也很讓它不安,看著夏武雀,它就仿佛看到了當年的那個人.這是刻于它魂體最深處的恐怖記憶:那年那日,那個英武如神的男子,對著自己彎弓搭箭,然后自己就給他射了.

“啊啊??!”

被痛苦記憶催動的殘魂忍不住咆哮了聲,以甩脫這種不快。

它發出的聲音格外的刺耳,并直入人心,下面的巫者們不由紛紛捂住了頭。

夏武雀自然不為所動,只再問:“你這蠢貨到底何意?”

“.蠢.啊啊啊!弓.。”

居然還知道我在罵他?夏武雀忽然很想笑,他不知道他這樣放肆自如的行為會給周圍的人帶來怎么樣的震撼,齊正鵬面如土色的想,罷了,雷萬鈞竟有如此膽氣,族巫敗的不冤。

“弓!”那殘魂的聲音又來了。

夏武雀終于皺起眉頭,你要看,好吧,二話不說就催動手鐲幻出長弓,箭矢成形的一瞬間,他的意志也牢牢鎖定了對方那張可怖黑面的識海位置。

但就在他意志鎖定對方的一瞬間,夏武雀便看到了一個非??膳碌木跋?。

穿過這俗世的距離,他清晰的看到,或者說是感受到了這金烏殘魂的本體真實的摸樣。

那龐大的金烏殘魂的本體,竟只有雷鷹大小,也就是說這廝的實際體積不過是黑色巨臉的百分之一!

其余都是歷代被其吞噬的巫者的殘魂,在不停的嘶吼翻滾。

世間最深刻的詛咒就是死后不得安生。

那些巫者的殘魂們便是如此。

從金烏殘魂的本體上伸出無數的細微如蛛絲的東西,纏繞著他們的殘魂,這些殘魂痛苦的扭曲著掙扎著,但那根蛛絲卻死死的釘在他們識海的位置,讓他們無法掙脫。

不只如此。

已破碎舊識海,洞測古巫奧義的夏武雀還能感覺到,這些殘魂在不停的汲取著只有他才能見到的虹光之力,只不過他們的汲取相當的緩慢細微。

而他們的汲取并非為了自身的復原。

因為這些力量一進入他們的體內就自動匯聚于識海,接著就通過蛛絲向金烏殘魂的主體涌去。

一人之力少的可憐,成千上萬的殘魂合力卻也不容小覷。

因而,夏武雀眼睜睜的看著那金烏殘魂竟在時時刻刻的壯大著。

它這是在通過無數巫者的殘魂復原之力修補自身!

一看清真相,夏武雀登時怒的難以遏制,就算這些家伙生前是大荒巫者,和他并無交集,但身為巫者的夏武雀怎么能接受同類死后落到這樣的地步!

金烏殘魂在微微的顫動著,又似怕又似怒,又似蠢蠢欲動。

它明顯覺察出對面這個巫者的與眾不同。

巫者對它來說就是滋補,夏武雀身上的氣息對它來說則是狂補。

魂體對于能量有明顯直觀的判斷。

金烏殘魂判斷的出夏武雀的魂,對它的復原有無可計量的好處,但是那把可惡的弓.

“放開他們!”夏武雀冷冷的道。

周圍人都一愣,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金烏殘魂也不由一愣,但就在這時,夏武雀突然松開了弦!

開什么玩笑,對能在羿的箭下逃生的上古邪神殘留豈能容情?融合了雷萬鈞靈魂意識的夏武雀早不是那個幼稚青澀的少年,他根本就沒奢望好言好語解決矛盾,化去危機。

面對強敵,只有一個字,殺!

轟!

落日弓仿佛也感應到了宿敵的存在,在夏武雀未曾來得及用出全力的情況下,竟發出前所未有的聲音,弦響如雷,光矢化為一道流星幾乎眨眼功夫就出現在殘魂面前。

夏武雀毫不猶豫的再拉長弓,轟轟轟!

大荒巫者們心中的不世梟雄,凌空挽弓的英姿震撼天地。

只見那一道道足以摧毀一個大巫的光矢,前后連貫,竟成一座虹橋,前段狠狠的,撞擊著赫赫有名的兇物,后端還在弓上!

金烏殘魂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給釘在了原處。

那一只只包含敵意,又蘊含上古巫力的銳箭,綿延不絕,密集至極的砸向它的本體處,它有心要躲竟躲避不開,它有心要卷動周遭的附庸殘魂去擋,卻也使不出力。

這種情況讓金烏殘魂又怒又急,最終尖銳的嘶鳴起來。

此物一叫,天崩地裂。

所有沒有修煉古巫的大荒巫者,在它那摧心裂肺的識海嘶鳴響起時,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耳朵,紛紛倒地不起。

便是強如齊正鵬這樣的人物,也面色慘白,識海巨震。

但夏武雀巍然不動。

金烏殘魂的手段,不過是類似旋龜的本能尖叫而起。

此物比旋龜強橫,也更曉得怎么利用自己的長項。

在金烏想來,夏武雀再強大,也不過是靠落日弓之力,因此它全力嘶吼是為了動搖夏武雀的識海,只要夏武雀本身出點意外,它自然就可以掙脫目前的困境。

但這廝再聰明到底也只個蠢物。

它就沒想想,凡俗之輩如何能驅動如此神物。

下一刻。

貫穿它意志的嘶鳴終于跨越空間距離,直接撞在了夏武雀的識海處。

金烏殘魂登時狂喜,但就在它要繼續嘶吼攻擊夏武雀的魂體時,這廝突然呆住了,那是什么?

羿神?他就是羿嗎?

金烏可沒有忘記過,當年的一幕。

他當年給羿糟蹋時也不是沒有反抗,結果他卻見到了可怕的一幕.。

識海動起,五蘊皆空。

在這種靈魂交戰的情況下,所有一切現實世界的景象已經全無。

落在它眼中的,只有一個魁梧光明的魂體,正傲然的看著它。

這具魂體一如當年那人,五輪俱全流轉生輝,經脈盤踞虹光如血,而本該存在于魂體外的識海屏障,竟是片無盡的虛無,隱隱能見的是其背后各界的景象,從那片無盡的景象長河中,洶涌著片片原力的浪花。

每一朵浪花閃現,這魂體就亮上幾分。

當年,羿,也是如此.

時間已經太過久遠,久遠到這遭受重創的殘魂已分辨不出,這魂體和羿實力間的極大差距,只這相似的表象就足夠讓這廝徹底崩潰了。

金烏再也撐不住了,無須夏武雀繼續威脅,嗖的一下就把自己纏繞的一切殘魂全都放開,集中起全身的力量來。

隨著它的決斷。

夏武雀眼中的它也開始變幻。

那只渾身蛛網的模糊主體瞬間濃縮為了一只三足雙翼雞頭雀尾的,渾身金光燦燦的生物來。

金烏原來是這個鳥樣的?夏武雀想起自己初抵大荒,見到的那輪紅日中央的生靈。

兩者印證,雖然很像,但夏武雀總覺得這廝的身上少了點什么。

在他琢磨之際。

這只頂著密集光矢的金烏忽又一抖,身子瞬間大了一筐,與此同時,它周邊那些四散奔逃的魂體瞬間少了一片。緊接著,這廝不顧光矢臨頭,忽然一個轉身,隨即就瘋狂的向遠處逃去!

這種兇物竟給他打的逃命去了?

大荒的巫者們從那古怪的嘶鳴中恢復過來后,正看到金烏殘魂舍棄一切,化為到金光逃竄的景象。

夏武雀已追逐金烏去,留在當場的大荒兒郎們接著就看到被金烏放棄的殘魂,因為失去了束縛,烏云頓散,在月色下漸為白色的煙霧,然后獨立成一個個虛幻的身形來,這些身影似幻似真,面容模糊。

但其中一些的神韻.

心志最為堅定的齊正鵬瞠目結舌的看著,突然從中看到一個格外熟悉的身影,他不由自主的向前奔出了數步,仔細再看。

他眼中,那具朦朧的魂體也正向這個方向飄來。

隨著距離的接近。

齊正鵬終于看清了這具魂體的面目,是的,眉目就算模糊,然而神韻卻不會模糊,齊正鵬忍不住試探的道:“您是我三叔?”

此言一出,青鳥部的老一輩都渾身巨震。

齊正鵬的三叔,是本族當時族巫之外最強高手,多年前受歸墟委托前往一神秘之地辦事,結果一去不回,但齊正鵬等當時已經成年,因而都還記得他們三叔的摸樣。

聽齊正鵬這么一說,那些老輩兄弟們再仔細一看,哪里還不清楚,這當真是他們三叔的魂體!

他們的三叔竟給這金烏殘魂吞噬,要不是夏武雀出手,只怕他還會繼續受盡煎熬,永世不得超脫!

那魂體當然還有自己的意識,要不然,也不會在看到青鳥部的圖騰后,向這里飄來。

當齊正鵬開口時,這魂體也微微一顫,然后它就加速向這里過來。

青鳥看到這鮮美可口的餐點,有些控制不住,忽的一下躍出靈旗,齊正鵬三叔的魂體懼怕的就是它,一見祖靈出動,頓時慌了,齊正鵬等也慌了,卻見雷正部的雷鷹祖靈嗖的一下飛來,對著自家的祖靈就是一巴掌。

對,一巴掌。

雖然它用的是翼,但是個人都感覺的出,那一翅抽出就仿佛打出一個耳光似的。

“蠢貨!滾回去!”

雷鷹出手,果然不同凡響,青鳥給抽的當空轉了半圈,對其懼怕至極的青鳥隨即頭也不回就又縮回靈旗之中去了。

看到這一幕,那只魂體不由一呆。

齊正鵬顧不上和他解釋,喊道:“你若是我三叔,就告訴我一聲?!?

沒有修古巫的他,無法和魂體直接交流。

對這種渾噩魂體來說,也不能感受俗世的一切,但他畢竟是有神智的,因而感覺的出齊正鵬的要求,于是眾人就見他在那里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

外人不懂,青鳥部的眾人卻都知道,這正是自己家族子弟們自幼起就練習的煉體招式。這一來,他們哪里還會懷疑。

幾個年少時受過其恩惠的子弟,包括齊正鵬在內都淚流滿面。

齊正鵬道:“三叔,你怎么會變得這樣的?”

生離死別永遠是世間最令人痛苦的事情。

他們都明白,他們的三叔雖然還有神智,但很快就會散于天地間。

想到多年未見最終卻是這樣的場面,心志堅強如齊正鵬也不由泣不成聲起來,那魂體來到他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頭,似也在嘆息。

如此場景,各家都有。

就在他們悲切無力之時遠方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眾人,包括一眾魂體不由回頭看去,就見一道光沖天而起,旋即隱沒,不多久就有一個人沖了回來,不是夏武雀還是誰?只見他已將落日弓收起,但左手還提著一個金光暗淡的物件。

毫無疑問,他竟將在羿神面前都能逃脫的大荒兇物擒住了。

這是非常震撼人心的一幕。

但緊接著,更震撼人心的一幕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只見夏武雀過處,那遍布山野間的魂體們竟都紛紛躬身,為他解脫了他們而致謝。

漫山遍野的亡靈,以生前所知的,最尊敬最感激的方式在表達他們發自內心的感激。

除了他們本身,沒有人知道這些亡靈在金烏殘魂的禁錮下曾遭受過什么樣的痛楚,但所有人都能感覺的到他們那種近乎崇拜,愿意付出一切去回報夏武雀真心。

夏武雀就在這片震撼山河的感激中,步步走來。

一直走到眾人面前的那處山坡上,然后舉起左手,傲然道:“此物自羿神后為害大荒多年,殘害我等的無數先輩,今日終被我拿下,諸家子弟,諸家先祖魂靈,你們說該怎么收拾了它?!?

人群卻一片寂靜。

因為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夏武雀一笑,道:“你們看好?!?

說著就將右手舉起,雙手抓住那只顫抖哀求的金烏,當空狠狠一撕,同時張開口猛的一吸。

月下,英雄,手裂上古兇物而生吞之?

只見那金烏被他雙手一撕,頓時裂開,露出腹內一片金黃,那金黃色是種蘊含了無邊力量的巫力結晶,仿佛一顆旋轉不停的火球,才暴露在人們眼前,就狂漲開去,并發出雷鳴般的聲音。

距離夏武雀少說也百步的子弟們都能感覺到這火球上發出的超高的溫度,一些人的毛發都開始枯萎,更遠處的人也能感覺到那溫度之外各外澎湃的力量。

那力量就好像一位族巫自爆后才有的威力!

但這種感覺只是一瞬,因為那金黃的火球,無邊的力量隨即就成為了片瀑布,流向夏武雀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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