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寧國府門前的老人,緩緩地站了起來,望著面前的大太監,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地說道:“我死之后,我寧國府還會存在嗎?”
在他西征回來,便被變相的軟禁在了京城,而他的字孫,也只有三兒子的一個骨肉被寄養在了寧家村。
“還好……”
寧國公緩緩地閉上了雙眼,回想起自己的一聲,南征北戰,卻落得如此下場。
“老夫,等片刻便去上朝,勞煩王公公了。”寧元華轉頭進了寧國府中。
寧國府大堂,寧家人看著寧國公進來,紛紛站起來。
“都走吧,這京城,待不下去了,我會進宮給你們爭取時間。”
“我們不走,我們走了以后還能去哪……”
“屁話,不走就是死路一條,我可不想這么多人給那狗皇帝陪葬。”寧元華怒道。
頓時間,在這寧家大堂中哭聲驟然響起來。
“記住,寧家槍,要傳下去。”
回首,踏步出了寧國府。
……
朝堂中,眾官員看見寧老公爺感到很吃驚,這位老公爺可是除了大朝會,可平時見不到人影的。
“有本啟奏,無事退朝。”太監總管喊道。
淳安皇帝看見寧元華現在右列第一位,臉色瞬間陰沉下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只見他對左列為首的那個人點了頭。
“臣有本啟奏。”左列的第一人站了出來。
“準奏。”
“臣彈劾寧國公子孫,目無王法,欺壓百姓。”
淳安皇帝一揮手,身邊的太監接過他的奏本,遞了上去,淳安皇帝看了一下。
片刻后,大怒道:“寧國公,你的子孫目無王法,現在鐵證如山,你又有何話說?”
“回稟陛下,臣對自己的子孫還是了解的,他們不可能做出欺壓百姓的勾當!”
寧元華心里其實很清楚,這不過只是一個小把戲,自己要爭取時間。
“臣有本啟奏。”
聽到這個聲音,這位寧國公愣了。
“愛卿講。”
“臣彈劾寧國公,在十五年前的戰爭中謊報軍情,還有通敵之嫌。”
“你放屁。”寧元華怒了,這個人可是他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他待他如子,卻被反咬一口。
“哦,寧愛卿,不如讓他把話說完,他若是滿嘴胡言的話,朕就替你清理門戶。”
“臣有證據。”說著,這人從外衣袖子里拿出來一本奏章,太監忙接了過去。
淳安皇帝臉色陰沉的看完,然后瞪著寧元華,“你可還有話說?”
“臣不服,肯請臣一睹臣的罪狀,讓臣死的甘心。”
“不可,皇上,寧國公此舉意欲毀掉罪狀。”寧國公的徒弟搶先說道。
“眾位愛卿,你們可還有本奏。”淳安笑瞇瞇的看著寧元華,對著太監一招手。
“退朝……”
乾清宮,
“元華,朕都說了,陪著朕不好嗎?”淳安看著面前的這位老人。
“那你們就使用這種下三濫的勾當嗎?”
“你功高震主,在國內威望極高,不這樣,又怎么好殺呢?”
“還有,在你決定來上朝的那一刻,你的國公府,就已經被屠了……”
“他們會死于走水。”淳安又補充了一句。
“意料之中。”寧元華顫抖的說。
“為了給儲君鋪路……應該要流血的,你是這場權力交接的唯一變數。”
“還有,就是,你在寧家村的那一個子嗣,安家為了報當年的仇恨,已經派私衛過去了。”
“噗”,寧元華吐了一口鮮血,指著那個位置上的人。
“你,喪盡天良枉做天,你錯勘賢良不配稱帝。”
寧元華猛地朝皇帝撲去,皇帝身后的內衛連忙向前。
“護駕!”王同榮猛然喊道,連忙向前沖了過去,想要攔住寧元華。
“彭”的一聲,王同榮被寧國公一拳打飛了出去,直挺挺的落在了天子腳下,早已咽了氣。
淳安皇帝冷冷的看著他,這老匹夫寶刀未老啊!
這時,內衛趕到了。
“殺了……”淳安冷漠的說道。
三天后,京城。
皇榜上張貼了一圣旨。
京城中的書生在一旁讀到:
詔曰:“寧國公寧元華意欲謀反,行刺皇帝,株三族。”
令人奇怪的是,寧國公的學生,唯一的嫡傳弟子——華軒,他竟然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