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房間后,女人臉上的表情頭一次發生了變化:原先面無表情的模樣一瞬間“垮”了下來,接著轉變成一副放松的表情。
她神色輕松的說道:“擺脫了監視的感覺真好吶~”
聽到這話,柳越發困惑了:監視?誰在監視你?為什么進來了這里就擺脫了監視...難道這個房間有什么特殊的嗎?
思索間,他的視線緊緊盯著女人,同時身體也往后退了幾步,臉上隱隱表現出戒備的神情。
“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如果真要動手的話,你估計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死去了。”
女人邊說邊往一旁的沙發走去。
這句話的前半句倒還好,后半句在柳聽來就像是某種威脅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嗎?”柳小心的問道。
他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除了“米迦勒”這一個身份外就沒什么值得別人惦記的了,這女人多半也是為了這個身份而來。
“有,而且還很多~”
女人笑道,說完便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柳也坐下來。
柳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坐到了另外一邊的兩座沙發上,并未與她坐在一塊。
可誰知這女人看到這一幕后,干脆起身朝他身旁走來,似乎鐵了心要坐在他旁邊一樣。
“您...你有話直說可以不,別總是搞這種...動作。”柳語氣無奈的說道。
可惜這仍然沒能改變女人的想法。
只見她重重地坐在柳身旁的位置上,兩人的身體因此靠得非常近。
柳抱著“反正躲也躲不過”的心態穩坐在原位,只要這個女人不對他動手,他便懶得計較她的種種怪異行為了。
“哦對了~剛才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路西法,是這里的執行總監~”
路西法笑盈盈的說道,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看著柳的臉龐。
路西法?完全沒聽說過,不過這名字感覺怪怪的,就像......
柳沒心思細想,他朝路西法點了點頭,稍顯正式回道:“路總監,您好。”
路西法看著男人的雙眼,笑道:“你不介紹下自己么?”
柳停頓了一瞬,接著面不改色的撒謊道:“我...沒有名字,不過您可以叫我‘第一百號實驗體’。”
通過之前老人給他看的平板,他得知了自己的實驗序號是第一百號,這會兒剛好可以用來搪塞過去。
況且...他本來就沒有名字,不是么?
至于他的真實身份,那自然是不可能透露給這個陌生女人的。
聞言,路西法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怪異的表情:她似乎想笑,但又在努力克制著,眼中還夾帶著一絲好奇和驚訝。
她問道:“你不是叫‘米迦勒’嗎?”
柳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您也知道,我身上的實驗失敗了,如果沒有歐主管的收留,我不過就是一個‘實驗廢品’罷了。”
“嗯?是嗎?但我看你好像......”
路西法邊說邊將臉龐湊到柳面前,柳也隨之將上身往后挪了挪。
可誰知路西法卻得理不饒人,她的臉龐繼續往前探著,柳見狀剛想起身離開沙發,沒成想又被她摁住了身體。
下一刻,路西法整個人壓在了柳的身上,將他“緊緊”壓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路總監,你這是干什么?!”柳語氣略顯緊張的喊道。
他嘗試推了推女人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推不動對方。
如果不是底下墊著沙發的緣故,他懷疑自己都會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干...什么?”
路西法輕聲咀嚼著這三個字。
隨后她的雙臂繞向柳的脖頸,兩人的臉龐就此緊緊貼在一塊。
她輕笑道:“你問我干什么?呵呵呵......”
此時此刻,兩人的眼神緊緊對在一起,彼此的眼神、情緒變化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女人的眼睛中,柳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狂熱,或者說......瘋狂!
這讓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某個......不,是某一群人。
再加上“路西法”這種奇怪的名字,一瞬間,某個令人驚恐的答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個女人......她是一名“墮天使”!
想到這,柳的眼神中隱隱流露出驚駭的神情。
這點情緒變化自然沒瞞過近在咫尺的路西法。
她看見男人眼中的情緒變化,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起來。
她輕輕蹭了蹭柳的臉頰,語氣玩味的說道:“你剛剛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那種表情。”
“我...是在驚訝路總監您的...行為。”
柳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他有想過反抗,但以他目前的身體,正面硬鋼肯定是沒戲的了;若是往對方眼睛這種身體薄弱部位偷襲的話,先不論他能否得手,以這女人目前表現出來的壓制力,恐怕在他脫身前就被對方摁死在沙發上了。
柳不清楚自己在“憶境”中死去的后果會怎樣,但如果可以的話,他絕不會想去嘗試這種后果。
路西法笑瞇瞇地看著被自己壓在身底下無法動彈的男人......看著他在那滿口胡言,她眼中捉弄的意味越發濃郁起來。
“我的行為?我的行為怎么了?”
她故作疑惑的說道,邊說邊抬起腿、跨坐在男人身上。
看著“變本加厲”的路西法,柳的表情越發無奈起來——自己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只能被對方一個勁地“戲弄”,這種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你能不能別再戲耍我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柳語氣無奈的說道,話語中連“您”這一敬語都拋掉了,改換成普通的“你”。
說完,他也懶得再掙扎了,如同一條“死魚”般躺倒在沙發上,任由這“女屠夫”宰割......
看見柳這副失去“生氣”的模樣,路西法吃吃地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好啦~不捉弄你就是了,其實我找你,是想問一些事情......”
她邊說邊伸出手掌,將柳的腦袋“輕輕”掰回到正面來,以讓自己能看清他的表情。
“......”
柳并未開口說話,臉上仍保持著“死魚”臉。
見此,路西法的嘴巴撅了撅,接著又緩緩翹起,眼中再次流露出捉弄的神色。
只見她雙手各捏住柳的兩頰,并往兩側輕輕拉扯著,同時口中還幫著配音道:
“阿巴阿巴......我是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此刻我正被一位漂亮且......”
“啪!”
聽到這,柳終于忍無可忍地伸手抓住她的手掌,及時制止了她的“搞怪”行為。
而路西法也很“順從”地松開了手指,沒再捏著他的臉頰。
隨后,柳輕輕嘆了口氣,說道:“你有什么問題就問吧,我說就是了。”
聽到這話,路西法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重新低下身子,臉龐再度湊到男人的面前......
“我想知道...你‘現在’的狀況~”
她輕聲說道,并特地在“現在”這兩個詞眼上加重了語氣。
聽聞此言,柳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但口中仍不假思索的回道:“我現在不是被你壓著么?”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不...我問的是你身上的狀況。”
柳稍稍停頓了下,繼續撒謊道:“狀況?我身上的實驗失敗了,目前正給歐主管當助理,幫助他研究、并找出失敗的原因......這個算不算?”
聽罷,路西法失笑道:“嘖...你呀...還給我裝呢?~”
她繼續說道:“我問的是...你本體所處的那個時代怎么樣了!”
這話一出,柳的表情登時凝固在了臉上——自己竟然被發現了?......“祂”也知道了這一消息嗎?
即使柳盡力維持著表情,但他的心跳卻再一次、無情地“出賣”了他。
因為此時兩人是緊緊“貼”合著的,彼此對于心跳的感覺無疑是更加明顯。
感受著胸口處傳來的“一跳一跳”的觸感,路西法的臉上顯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
“叫你給我裝!”她壞笑道。
隨后她張開嘴唇,并將男人的腦袋扳到自己面前。
接著,她將臉龐深深“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