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它想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吩咐它們上去押送一個“祭品”而已,它們怎么會用這么長的時間!
“畜生就是畜生!哪怕擁有了智慧,本質仍是沒變。”它自言自語道。
在它眼中,那些卡利格雷就是一群開了化的畜生,包括它自己......
目前所依附的這具身體。
也就是所謂的“卡利格雷英雄”,克雷目前扮演的身份就是這個。
再次靜等了片刻,克雷終究是失去了耐心,它緩緩轉過身、打算自己親自上去挑選“祭品”。
......
柳仍舊沉默地往下走著。
他記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也記不清自己干掉了多少只卡利格雷。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不斷往下、往下、再往下,直到找到那位“卡利格雷英雄”,并解決掉對方,可以的話...最好把那柄斧頭也拿到手。
走著走著,向導那有些發顫的聲音傳來:“柳...我感覺這下面不對勁,越往前走,我心里越是會感到一股......”
柳接話道:“恐懼?”
“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你也會嗎?”
“是有一點。”
事實上不止如此,隨著柳越發深入地穴,他的感知范圍也在不斷縮減著,從一開始的上百米,直到現在不到五米的范圍。
為此,兩人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了。
至于向導口中的恐懼感,他倒是沒太大感受,于他而言只是有一點心慌罷了。
兩人再次前行了一會兒,直到他們看到前方的隧道口隱隱浮現出暗淡的紫色光芒。
終于走到盡頭了...嗎?兩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道。
為保險起見,他們再次放慢腳步,同時壓低身體往隧道口靠去。
漸漸地,兩人來到了一處面積廣闊的“大廳”,同時,他們也看到了紫色光芒的來源——那是一串刻在石壁上、意義不明的符號,紫光正是從這些符號的筆畫上發散出來的。
可即使如此,整個大廳內仍然顯得壓抑、黑暗。由于光線以及視力的原因,向導并沒有看清大廳內的具體狀況,但對于擁夜視能力的柳來說,整個大廳的場景可謂是盡收于眼底。
他不僅看清了位于大廳中央的奇怪祭壇,他還看到了站在其中的一個紅色毛發卡利格雷,以及祭壇周圍那......
堆積成一座小山的骸骨!
這些骨頭不止是野獸的,柳還從中看到了不少人類的頭骨。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上面所關押的那些人類俘虜的作用。
柳再次嘗試放出自己的感知,卻發現到了這里,他的感知范圍只剩下可憐的兩米。
除此之外,他還能感覺到整個大廳...或者說那個祭壇的位置,它在不斷往外輻射著某種“東西”,柳猜測就是這不知名的物質或者能量阻礙了他的感知。
就在柳準備細致觀察一下祭壇的時候,他看到那個紅毛卡利格雷緩緩直起了身體,然后轉過身、往兩人所在的隧道口走來。
見此,柳心中沒有絲毫猶豫,他“輕輕”將向導的身體往后方隧道推去;同時腳下發力,身體如離弦箭一般朝前方激射出去......
......
克雷從未預料過自己會被人偷襲。
在他看來,以這里的地勢復雜性和那群把守在上面的卡利格雷們,以及祭壇本身具備的力量,絕大部分生物是沒辦法下到這里來的,更別說還有余力朝自己發動攻擊了。
直到它被打飛之前,它心中還是這么認為的......
就在剛剛轉身的一剎那,一枚拳頭以它這具身體根本反應不過來的速度轟在了它身上,猝不及防的它就這么被直接打飛了出去、最后撞在了祭壇邊的那半面石壁上。
克雷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直到這會兒,他才得以看清偷襲者是誰。
“一個人類?不...應該是他們口中的變種人。”它心想道。
不過這也是它“生”前的最后一眼了,除了看清來人的面貌外,它還看到了一枚急速放大的拳頭......
“啪嘰!”
柳緩緩收回了拳頭。
此刻,他面前的石壁上濺滿了各種紅色、白色的物質,因為帶了【屏障】的緣故,所以這些臟物并沒有濺射到他身上。
不出所料的話,眼前這個已經“死”去的紅毛卡利格雷就是向導口中的那位“卡利格雷英雄”。讓柳有些意外的是,它的實力比起它的那些同族并沒有強上多少,要不是擔心進入音速時的音爆會誤傷向導,不然他早在動身的那一刻就突破音速了。只要對方是他的敵人,那么他就不會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柳轉過身,接著看向位于祭壇正中的石墩。
剛才因為視角的原因,他并沒有看到這個矮小的石墩。
以及放置于其上的那柄血紅斧頭。
這時,向導也朝這邊走了過來,他看著面前的斧頭,聲音顫抖的說道:“這應該...就是那柄...斧頭了。”
柳點點頭,開始細致觀察起祭壇的環境來。
他原本想伸手直接拿起斧頭,可他眼尖的看見斧頭面前地板上沾染了不少血漬,這又讓他打消了直接伸手拿取的想法。
看著眼前這柄妖異、古怪的斧頭,柳越發認為這是一件“信物”。
別的不說,光憑這武器造型,就與老白手中的那件【星之子】頗為相似:同樣的奇特造型、同樣附在其上宛如“活物”的不明物質,這無不昭示了它的身份。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所謂的信物居然還有第二件!先前老白并未跟他提起過,所以他還以為信物是唯一的......
柳思考了片刻,最終決定用身上的火焰去觸碰這柄斧頭看看,比起肉身直接接觸,還是外在的火焰會更安全些。
“轟~”
隨著他心念一動,熾目的烈焰自他的手臂上竄了出來,并隨著他的意志組成一條焰流,往石墩上的斧頭摸去......
“等等!你摸那玩意兒干嘛?”身旁忽然響起了金烏的聲音。
柳遲疑的說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拿起這斧頭。”
同上次一樣,他對于金烏的出現仍是毫無察覺,仿佛對方是一瞬間就出現在了身邊一樣......
“我勸你最好別這么做,這斧頭......它會吞噬掉你的火焰的。”金烏沉聲道,表情罕見的有些嚴肅。
柳是第一次見到她臉上浮現出這種表情,不過這也讓他越發肯定了這柄斧頭的身份。
“你看得出這柄斧頭到底是什么東西嗎?”柳好奇的問道。
金烏瞥了他一眼:“反正就是某種妖異的邪物,能不碰就別碰。”
柳把她這句話理解為:她也不知道......
隨后他又說道:“那如果我想帶走它呢?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做到?”
聞言,金烏不禁皺起了眉頭:“你要這東西干嘛?”
“我一個朋友可能需要這東西,我打算帶出去給它。”柳解釋道。
他猜想老白肯定會需要這東西,對于它來說,信物越多不越能增加它回家的機會么?
金烏再次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后緩緩說道:“辦法是有...但想要完好地帶走這東西需要你提供一定的‘祭品’。像這種邪物,通常都需要獻祭某些東西才能真正解鎖它的能力,這也是我對此感到厭惡的原因之一。”
聽完,柳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聯想祭壇周圍的那些骸骨堆,具體需要獻祭什么也無需她多說了。
......
向導本以為這里的環境已經夠壓抑、夠讓人恐懼了。
但當他看見柳站在祭壇附近,仿佛在跟某個看不見的幽靈對話時,這又讓他心中的恐懼幾近到達頂峰。
雖然從他們的對話上來看,那個“幽靈”說不定還挺友好的,但這仍不足以抵消他心中的恐懼感......
向導強忍著心中那股掉頭就跑的沖動,仍咬牙堅持著站在原地。
他想開口喊柳快些離開這里,但一想到那個未知的“幽靈”,準備說出口的話語卻又堵在了喉嚨中。
直到他看見柳身后那具悄然浮現出來的黑色“石像”。
“柳,你后面!”
他忍不住的大聲提醒道。
方才的恐懼頃刻間被他拋卻腦后。